第十二章 边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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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没留神的时律被竹兰直接拽走，向前跑了几步才反应过来似的往回拉竹兰。

“冷静一点，这边的路不比右边好走，小心摔了。”

向下一个点赶去的同时，两人也在商量由谁去做挑战。可说来说去好像都不太满意——毕竟两个人都想有点参与感。

“猜拳吧！石头剪刀布？”

竹兰提议。

时律想了想，也不是不行，她总不会这么倒霉一直输……

“石头剪刀布！”

“石头剪刀布！”

“耶！

竹兰晃了晃自己的剪刀手，兴冲冲地去找道具点的工作人员了。

时律则愣愣地看着自己还维持在“布”姿势的手，脑袋空空。啊？就……就输了？

微弱而含糊的声音，从远方传到耳中。但再想仔细辨别内容时，却没有再听到一点声响，耳畔只有风吹过林间树叶时发出的沙沙轻响。

“小律，我回来啦！小律？”

竹兰盖完印章回头，却发现时律还保持着“布”的姿势，只是抬头望向远方，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啊，竹兰。”

“怎么了？”

“没事，我们去下一个点吧。”

当事人这么说了，竹兰也没再追问，只是在去往下一个点的路上多看了时律好几眼。

“来哦，石头剪刀……布！”

“……”

“两连胜！

时律看着竹兰又去找道具点工作人员的背影，不可置信地看了看自己握成拳头的手。她……又输了？这对吗？

那道声音再一次出现。这一次更清晰了一点，起码能依稀听出一些有意义的音调，但还是不明白含义。

随着越来越靠近集合点的方向，神秘的声音就越发清晰、明确，频率也明显变多了。而随着声音的明晰，时律心里涌上了一种说不清的感觉——混合着担忧和坐不住的焦虑。

想要去找寻那个声音。它在呼唤，在吸引着她前往。必须去找它！冥冥之中，时律有了这样的想法。

而此时，正是她喜提三连败的时候。

“小律？没事吧？”

竹兰眼看着时律越发恍惚的神情，很是担心。毕竟时律猜拳时动作都慢了半拍，这很不寻常。

“……没事，你先去道具点吧，竹兰。”

时律将注意力暂时从耳边的神秘声音转移开，回应了竹兰的关心后催着对方去道具点，心神却又不自主地被那声音捕获。

【……冷……好冷……】

清晰的话语，虚弱的声音。心底的焦躁不安随着含义明确的声音逐渐高涨。

“小律，你现在真的很不对劲。到底发生了什么？”

竹兰再次看到时律心神不宁的样子，深觉不能再这样放任下去。

“竹兰……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回答竹兰的，是这样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让她一下子没能反应过来。

“声音？什么声音？”

“是吗，果然只有我听到了吗……那边，有什么东西，在呼唤我过去。”

时律先是自言自语般地嘀咕了一句，然后抬手指着斜前方的方向，对竹兰说。

“很在意吗？”

竹兰顺着时律所指的方向看去——只有郁郁葱葱的树林。她皱了皱眉。这种被特定选择后的结果，可能是独属于时律的机缘，也可能是一个陷阱。

“嗯，总感觉如果不去的话，一定会后悔。”

时律点点头。很奇怪，这种本能似的召唤感，她从没体会过。

“……那我们提前回集合点吧！回去之后请有空的工作人员一起过去。森林里很危险，至少不是我们这些还没开始旅行的孩子能随便踏足的。”

竹兰提议道。这确实是一个很好的解决办法。毕竟宝可梦虽然大部分亲近人类或保持中立，却依旧有对人类怀有敌意的种类。常磐森林里，这类带有敌意的宝可梦当然存在。

“印章呢？”

“现在谁还管这个！反正我们现在的印章数量也够了，大不了就第二名嘛！”

“……好吧。但是如果回去路上剩下的两个道具点正好没人，还是可以去拿一下印章的。”

时律退让了一步。她能看出竹兰想要夺冠的心思——没有孩子不想夺冠，宝可梦的蛋的吸引力是无法忽略的。竹兰为了自己可以选择放弃第一，但时律不想竹兰真的与冠军失之交臂。

打着赶紧回去的主意，两人的行进速度又默默加快了一点。体力在飞速消耗，呼吸逐渐加重。

也许是命运指引——左边路线的第一个道具点，二号道具点，在伊布组到达时真的没有小组在挑战。时律催着竹兰一起过去，还好这次的题目也不是很难。

“请通过剪影判断出宝可梦。”

“小火龙。”

“恭喜你们，回答正确。”

时律递出集卡册，在收获第八个印章的同时，也收获了工作人员颇为意外的注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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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

这一次，换作时律主动拉上竹兰向前走。

“为什么非要做挑战？现在不是要先回去吗？”

向前走的路上，竹兰突然问道。明明很在意听到的声音，却还记得要集印章。

“……我想我们赢。我们本有机会能赢。”

时律只是这么说，连头都没有回。但竹兰看见了——隐藏在银灰色发丝下的一抹嫣红。于是，嘴角轻轻上扬的竹兰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配合着快步向前走。

【……救救我！……有谁……】

从未有过的强烈呼救，随即是更加虚弱的声音，仿佛刚才的呼救已是强弩之末的挣扎。心脏剧烈跳动，第六感在疯狂预警——来不及了，来不及了！必须马上去！马上找到它！

时律猛地顿住脚步，一扭头看向岔路口的另一方：鲜艳的小三角彩旗在飘舞，提醒着所有人——这里就是边界，孩子们不要越过这条线。

“小律？”

“竹兰，抱歉。可以拜托你带着卡册先回集合点吗？”

只来得及发出一句疑问的竹兰，就被时律颇为严肃的表情镇住了。

不是说好了先回去告诉大人吗？不是都知道一个人进入森林很危险吗？不是说……

这些话，在女孩认真且严肃的表情下，一句也没能说出来。

“……我回去告诉大木博士，马上就回来找你。”

最终，竹兰选择尊重、相信时律。

“谢谢你，竹兰。”

时律软下脸，轻轻笑着道谢，将卡册递给竹兰。然后果断转身，朝着冥冥之中感应到的方向而去，利落地掀开彩旗构筑的边界线。

“小律！”

正要远去的人闻声顿住，却没有回头。

“注意安全，记得留标记。”

时律点头示意自己会的，便快步离开了。

（好孩子不能学小律这种行为，这是很危险的事情！小孩子不能随便跑到“第二现场”或者偷偷离开成年人的监护范围哦，危险往往就在那个“万一”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