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边烧虫子边背《长恨歌》,系统你不是人
书名:盗墓:开局给黑瞎子算命 作者:小粒呀
第九十章 边烧虫子边背《长恨歌》,系统你不是人
安息手里的保温杯一晃。
几滴红枣水溅在青铜门上,发出“嘶啦”的声。
胖子蹭地一下跳起来。
手里的猎枪端平了,枪口在黑暗里来回扫。
“谁!谁在装神弄鬼!”
他额头上的汗顺着胖脸往下流。
砸在领口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吴邪也拔出伞兵刀。
他挡在安息前面。
“安息,别背了。”
吴邪声音发干,喉结滚了滚。
“这地方不对劲。”
安息咬著牙。
她也想停啊!
但脑子里那倒计时像催命符一样。
【00:08:45】
错一个字,没收一件衣服。
在这零下几十度的鬼地方。
没收衣服,跟直接给她判死刑有什么区别?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安息没理吴邪。
反而扯著嗓子,喊得更响了。
声音里透著股破罐子破摔的疯劲。
怪笑声停了。
黑暗深处,传来“沙沙沙”的声音。
比之前在广场上听到的还要密集。
还要让人头皮发麻。
几束手电筒光同时打过去。
光柱交汇的地方。
石砖缝隙里。
涌出一大片拳头大小的雪山巨型蚰蜒!
这玩意儿通体雪白,在光下反著冷光。
百足划动,像白色的潮水。
顺着墙壁、地面,铺天盖地地漫了过来。
“卧槽!”
胖子大骂一句。
“这他娘的还没完没了了!”
他扣动扳机。
“砰砰砰!”
几只白色的蚰蜒被打碎。
但后面的虫子瞬间补上。
这东西比外面的黑蚰蜒速度更快。
咬合力也更强。
一只蚰蜒从墙上跳下来。
直接落在一个雇佣兵的肩膀上。
一口咬下去。
“啊——!”
那人惨叫一声,捂著肩膀在地上打滚。
伤口处瞬间肿起个大包,流出紫黑色的血水。
“退后!有毒!”
阿宁大喊,拉着手下往门边撤。
陈皮阿四的伙计也慌了。
手里的枪乱扫。
小哥抽出黑金古刀,挡在最前面。
一刀劈下去。
刀锋带起一道气流,斩断了十几只蚰蜒。
但虫潮实在太密集了。
根本杀不完。
安息看着逼近的虫潮。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
她一边背诗。
一边把手伸进书包侧兜。
那两罐加大号的雷达杀虫剂,冷冰冰的。
安息把保温杯往地上一扔。
“砰。”
杯盖没拧紧,红枣水洒了一地。
热气腾腾。
她一手攥著一罐杀虫剂。
大拇指死死按在喷头上。
“胖哥!点火!”
安息大喊。
胖子愣了一下。
“啊?”
“打火机!点火!”
安息急得直跺脚。
“你想被虫子咬死吗!”
胖子反应过来。
手忙脚乱地从兜里掏出防风打火机。
手指沾了汗,滑溜溜的,按了两下才打着。
蓝色的火苗窜出来。
安息没犹豫。
直接把两罐杀虫剂对准了火苗。
“嗤——!”
白色的化学喷雾喷涌而出。
接触到火苗的瞬间。
“轰!”
两条长达三米的火舌,咆哮著喷向虫潮!
热浪夹杂着刺鼻的焦臭味,扑面而来。
安息化身成了无情的“双持喷火娃”。
站在最前面。
两条火舌像烧荒一样。
所过之处,白色的蚰蜒烧得“劈啪”作响。
翻滚著变成焦炭。
这视觉冲击力太强了。
胖子在后面看呆了。
“妹子,牛逼啊!”
他大呼过瘾。
“这火力,赶上火焰喷射器了!”
吴邪也松了口气。
看着安息大杀四方。
这姑娘,只要不发疯,还是挺靠谱的。
就在大家以为稳操胜券的时候。
安息脑子里。
那该死的系统提示音,又响了。
【叮!】
【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高强度物理毁灭行为。】
【为保持身心平衡,防止暴力倾向加剧。】
【请宿主在一分钟内,大声背诵完《长恨歌》剩余部分!】
【漏字、错字,或背诵超时。】
【将直接引爆手中杀虫剂!】
安息手一抖。
两条火舌差点喷到小哥背上。
“系统!你大爷!”
安息脸都绿了。
引爆杀虫剂?
这两罐超大容量的压缩气体。
要是炸了。
她连完整的尸体都拼不出来!
“承欢侍宴无闲暇,春从春游夜专夜!”
安息扯著嗓子大喊。
声音都在劈叉。
她一边疯狂地挥舞著杀虫剂,烧烤著涌来的蚰蜒。
一边眼泪汪汪地背诗。
火光映在她的脸上,照出她扭曲的表情。
胖子在后面听傻了。
“妹子,你这杀虫子就杀虫子。”
他掏了掏耳朵。
“配这诗干啥啊?还挺有文艺气息?”
吴邪也懵了。
“安息,你没事吧?是不是被毒气熏著了?”
“闭嘴!后宫佳丽三千人,三千宠爱在一身!”
安息根本不敢停。
【00:45】
时间不多了。
她加快了语速。
手里的杀虫剂也喷得更猛了。
罐子因为气体快速释放,变得冰凉刺骨。
她的手冻得发麻。
但她死死按住喷头。
“金屋妆成娇侍夜,玉楼宴罢醉和春!”
火舌在墓室里狂舞。
把那些惨白的蚰蜒烧成灰烬。
焦臭味越来越浓。
“遂令天下父母心,不重生男重生女!”
安息背得抑扬顿挫。
完全沉浸在了这悲惨的剧情里。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那个被逼死的杨玉环。
只不多她是被系统逼死的。
【00:30】
虫潮被火舌压制。
开始往后退。
但还有零星的蚰蜒,试图从墙壁上绕过来。
安息调转喷头。
“骊宫高处入青云,仙乐风飘处处闻!”
火舌扫过墙壁。
几只蚰蜒掉进火海。
“缓歌慢舞凝丝竹,尽日君王看不足!”
安息的嗓子已经哑了。
但她不敢停下。
手里的杀虫剂罐子越来越轻。
快没气了。
【00:15】
“渔阳鼙鼓动地来,惊破霓裳羽衣曲!”
她加快了脚步。
逼近退缩的虫潮。
火舌把最后一片密集的蚰蜒吞噬。
【00:05】
安息深吸了一口气。
把剩下的两句,连珠炮一样吐了出来。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伴随着最后一句凄婉的诗句落下。
安息手里的杀虫剂也发出了“哧”的一声空响。
气喷没了。
最后一只白色的蚰蜒。
在火舌的余威下,蜷缩著烧成了灰烬。
“呼——”
安息双腿一软。
直接跪在地上。
大口大口地喘气。
冷空气夹杂着焦臭味,呛得她直咳嗽。
她把两个空了的杀虫剂罐子扔在地上。
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滚了两圈。
【叮!】
【背诵完成。】
【判定合格。】
【系统惩罚解除。】
安息听到这声音。
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
她用袖子抹了一把脸。
脸上全是被火熏的黑灰。
活像个刚从煤窑里钻出来的矿工。
墓室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地上残余的火星还在偶尔发出“劈啪”声。
胖子走过来,看着满地的焦炭。
咽了口唾沫。
“妹子,你这招真绝了。”
黑瞎子从后面走上来。
他嘴里嚼著薄荷糖,发出“咯嘣”的声。
走到安息面前。
低头看着她。
那张黑乎乎的脸。
黑瞎子挑了挑眉。
竖起大拇指。
“安大师。”
他语气里带着憋不住的笑意。
“边杀生边背诗。”
“文武双全,佩服,佩服。”
安息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这破系统,真特么不是人。
吴邪走过来,伸手想拉安息起来。
“安息,你没事吧?手怎么这么凉?”
他摸到安息的手,像摸到了一块冰。
“没事,罐子冻的。”
安息借着吴邪的力气站起来。
腿还有点发软。
她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行了,别在这磨蹭了。”
阿宁在后面催促。
她看着地上的焦炭,眼神复杂。
这女孩的手段,真是让人看不懂。
“继续往前走,看看前面有什么。”
众人打着手电筒,跨过那片焦黑的区域。
往墓室深处走去。
通道越来越宽阔。
墙壁上的壁画也越来越清晰。
画的全是一些祭祀的场景。
安息跟在吴邪后面。
突然。
她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
吴邪回头看她。
安息皱着眉。
指著前面不远处的一面墙壁。
“吴邪哥。”
她声音有点发颤。
“你看那画上的人。”
吴邪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手电筒光打在墙壁上。
那画上的祭司,脸上戴着一张青铜面具。
那面具。
和刚才在青铜树上,那些怪猴子戴的面具。
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