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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阿宁再现,对安息的迷之恐惧与敬畏

书名:盗墓:开局给黑瞎子算命 作者:小粒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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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阿宁再现,对安息的迷之恐惧与敬畏

北京西站。

风口卷著没扫干净的落叶,打在腿上生疼。

候车厅里一股子方便面混著汗酸的味儿,熏得人脑仁疼。

安息裹着件宽大的冲锋衣,拉链拉到下巴。

她背着那个沉甸甸的包,手里还捏著本单词册。

眼神呆滞,眼底两圈青黑,活像个刚被榨干了的游魂。

没信号。

这破地方连个4g都时断时续。

清北团队视频答疑?想屁吃。

“走走走,检票了。”

吴邪推著个大行李箱,撞了安息胳膊一下。

箱子轮子在坑洼的瓷砖地上滚得嘎啦嘎啦响。

“妹子,精神点。等上了车再睡。”

安息没吭声。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那道没解出来的洛伦兹力大题。

物理老师要是知道她去雪山下斗,估计得把她皮剥了。

胖子走在最前面,大包小包挂了一身。

跟个移动的圣诞树似的。

“天真,这洋鬼子的车票,不会是硬座吧?”

他垫着脚往检票口看,嘴里嘟嘟囔囔。

“胖爷我这体格,硬座能把我挤成相片。”

“软卧。”

吴邪掏出票,扫了一眼。

“裘德考那老狐狸,在这方面倒是大方。”

穿过拥挤的通道,上了火车。

车厢里一股浓重的劣质皮革味,混合著不知道哪来的烟油子气。

安息深吸了口气,差点没吐出来。

“这味儿绝了。”

她捂著鼻子,顺着铺位号往里走。

走到一节软卧包厢前,吴邪停了脚步。

包厢门开着。

里面坐着个女人。

一身黑皮衣,短发利落,正低头擦拭著一把匕首。

阿宁。

听见动静,她抬起头。

目光越过吴邪和胖子,直接落在安息身上。

安息打了个哈欠。

眼泪花都挤出来了,随手拿袖子蹭了蹭。

阿宁的手抖了一下。

那把磨得锃亮的匕首差点掉在地上。

她猛地站起身,动作太快,膝盖撞在小桌板上。

“砰。”

声音挺响。

阿宁脸色白了一下,没顾上揉,眼神直勾勾盯着安息。

像看见了活阎王。

“哟,这不是阿宁小姐吗?”

胖子乐了,把包往地上一扔。

“怎么著,这回又想在墓里给咱们使什么绊子?”

阿宁没理胖子。

她喉结滚了滚,咽了口唾沫。

走到安息面前,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安安小姐。”

声音发紧,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音。

“您、您睡下铺吧。这铺子宽敞。”

她指著靠窗的下铺,那原本是她的位置。

吴邪和胖子对视一眼,满脸写着见鬼了。

这还是那个冷血干练、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阿宁?

被夺舍了吧?

安息也是一愣。

她看了看阿宁,又看了看那张铺着干净床单的下铺。

“给我?”

她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真给我?”

“真、真的。您休息好最重要。”

阿宁退了半步,背紧紧贴著车厢壁,生怕碰到安息。

西沙海底墓那次,安息徒手撕海猴子、用雷符劈旱魃的画面。

已经在她脑子里循环播放了无数遍。

这丫头根本不是人。

是个披着人皮的远古杀神。

惹谁都行,千万别惹她。

安息一点没客气。

把书包往铺上一扔,自己四仰八叉地躺了上去。

“谢了啊,大姐。”

她蹬掉鞋子,舒舒服服地叹了口气。

“这几天刷题刷得我腰酸背痛,正好补个觉。”

阿宁眼角抽了抽。

大姐?

她忍了。

只要这祖宗不发疯,叫奶奶都行。

火车况且况且地开动了。

车厢晃晃悠悠,节奏单调。

安息睡了几个小时,迷迷糊糊醒过来。

摸出那本单词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开始背单词。

“abaal,反常的”

她嘴里念念有词,声音不大。

但在安静的包厢里,听得清清楚楚。

上铺的胖子呼噜打得震天响,吵得安息直皱眉。

她拿笔戳了戳上铺的床板。

“胖哥,你呼噜小点声,我背不进去了。”

包厢门外。

几个裘德考手下的雇佣兵正在抽烟聊天。

声音有点大,夹杂着几句英文的脏话。

安息本来就心烦,被这噪音一吵,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她手里的笔越捏越紧,指关节泛白。

“烦死了!”

她低声嘟囔了一句。

声音里透著股燥火。

就这一句。

坐在对面下铺的阿宁,瞬间弹了起来。

她脸色煞白,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

一把推开包厢门,冲著外面那几个雇佣兵低吼。

“闭嘴!全都给我闭嘴!”

几个大汉被她吼得一愣,烟都吓掉了。

“队长,怎么了?”

一个金发壮汉操著蹩脚的中文问。

“安小姐在背单词!你们想死吗!”

阿宁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恐慌。

“再敢发出一点声音,打扰了她,我立马把你们扔下火车!”

几个雇佣兵面面相觑。

但看着阿宁那仿佛要吃人的眼神,赶紧掐了烟,噤若寒蝉。

连呼吸都放轻了。

包厢里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安息愣住了。

她看了看门外像鹌鹑一样缩著的雇佣兵。

又看了看靠在门边、如释重负喘着气的阿宁。

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这待遇。

比在吴山居当姑奶奶还爽啊!

“谢了啊,阿宁姐。”

安息翻了个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你这手下,素质还挺高。”

阿宁干笑两声,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流。

“应、应该的。”

她坐回铺位上,手心里全是滑腻的冷汗。

两天后。

火车终于在延边停靠。

车门一开,一股夹杂着冰茬子的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安息打了个哆嗦,赶紧把冲锋衣的拉链拉到最顶上。

哈出的气瞬间变成了一团白雾。

“我的妈呀,这鬼天气。”

胖子缩著脖子,搓着手走下车。

“胖爷我这身神膘都快冻透了。”

吴邪也冻得直哆嗦,四下看了看。

站台上积著厚厚的雪,踩上去咯吱作响。

远处,连绵不绝的雪山像一头头白色的巨兽,蛰伏在天地间。

“阿宁,接应的人呢?”

吴邪裹紧了衣服,问旁边同样冻得嘴唇发紫的阿宁。

阿宁看了看手表,眉头皱起。

“应该已经到了。老板安排了当地的向导。”

她拿出卫星电话,正准备拨号。

突然。

几辆破旧的吉普车,轰鸣著从风雪里冲了出来。

车轮卷起漫天的雪花,直接停在他们面前。

车门推开。

一个穿着厚重军大衣、戴着狗皮帽子的人跳下车。

满脸胡茬,眼神锐利。

“你们就是老板说的那批人?”

他吐出一口白气,目光在众人身上扫了一圈。

最后。

停在了安息的身上。

眼神里,闪过一丝古怪的光。

安息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这人的气场,带着股土腥味,不像是普通的向导。

“你谁啊?”

胖子挡在安息前面,警惕地看着他。

“陈皮阿四的人。”

那人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

“四阿公在前面的营地等你们。”

吴邪心里一沉。

陈皮阿四。

九门里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他怎么会掺和进来?

阿宁的脸色也变了,她没想到老板竟然跟陈皮阿四搭上了线。

“走吧。”

那人拉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吴邪看了小哥一眼,小哥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上车。”

吴邪咬了咬牙,率先钻进车里。

安息紧跟其后。

车里一股刺鼻的汽油味,暖气开得很大,熏得人头晕。

吉普车在雪地里艰难地爬行。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几乎遮蔽了视线。

安息抱著书包,胃里一阵翻腾。

这破路,比去鲁王宫的面包车还颠。

她强忍着恶心,掏出那把金光闪闪的寻龙尺。

尺子刚一拿出来。

车里的温度似乎都上升了几度。

那金光在昏暗的车厢里,晃得人眼晕。

开车的向导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眼睛瞬间直了。

“哟,小姑娘。”

他咽了口唾沫,语气带着试探。

“你这尺子,挺别致啊。镀金的?”

安息翻了个白眼。

把尺子往怀里一揣。

“纯金的。镶钻的。”

她没好气地说。

“怎么,你想打劫啊?”

向导干笑两声,收回目光。

“不敢,不敢。”

他握著方向盘的手,却紧了紧。

指骨泛白。

几个小时的颠簸。

车子终于在一个背风的山坳里停下。

前方,几顶军绿色的帐篷扎在雪地里。

周围生著几堆篝火,火光在风雪中摇曳。

“到了。”

向导拉开车门。

吴邪一行人陆续下车。

刚一下车。

一个极其沙哑、透著阴冷的声音,从最大的那顶帐篷里传了出来。

“吴家的小子,总算来了。”

帐篷帘子被掀开。

一个干瘦的老头,拄著一根拐杖,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眼神像毒蛇一样,冷冷地盯着他们。

陈皮阿四。

安息打量著这老头。

干瘪得像个枯树枝。

但身上那股煞气,比黑瞎子还重。

“四阿公。”

吴邪上前一步,语气恭敬。

陈皮阿四没理他。

那双阴鸷的眼睛,直勾勾地落在安息身上。

“就是这丫头?”

他沙哑著嗓子问,声音像两块生锈的铁片摩擦。

“听说你在西沙,徒手弄死了旱魃?”

安息被他盯得浑身发毛。

这老头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极其罕见的标本。

她往后退了一步,手下意识地摸向书包里的寻龙尺。

“老爷爷,你消息挺灵通啊。”

安息强装镇定。

“不过那都是谣传。我就是个普通高中生。”

“普通?”

陈皮阿四冷笑一声。

拐杖在雪地上重重一顿。

“普通高中生,能拿着解家纯金打造的寻龙尺?”

他盯着安息,眼底闪过一丝贪婪和忌惮。

“丫头。”

陈皮阿四干瘪的嘴唇动了动。

“这长白山,可不是你过家家的地方。”

他转过头,看向那连绵的雪山。

“进了那扇门。”

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致命的寒意。

“是人是鬼,可就由不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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