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吴邪的心理阴影,学霸的世界我不懂
书名:盗墓:开局给黑瞎子算命 作者:小粒呀
第七十七章 吴邪的心理阴影,学霸的世界我不懂
第77章 吴邪的心理阴影,学霸的世界我不懂北京的秋风挂著土腥味。
东来顺的包间里。
铜锅烧得咕嘟作响,白气熏得玻璃窗全是水珠子。
吴邪呆愣愣地盯着翻滚的红油。
三天了。
他身上的那件冲锋衣都没换,领口隐隐散发著一股地下河的酸臭味。
头发油腻地贴在脑门上。
下巴一圈青灰色的胡茬。
他捏著个一次性纸杯。
杯沿印着半个油乎乎的指纹印。
杯底还沉着昨晚喝剩的半口劣质二锅头。
“喝!发什么呆呢!”
胖子一巴掌拍在吴邪背上。
震得吴邪手里的杯子直晃,酒水洒了几滴在满是油污的桌布上。
胖子抓起一瓶燕京,直接用后槽牙咬开盖子。
“呸。”
吐掉铁皮盖,胖子把酒瓶怼到吴邪鼻子底下。
“都回北京三天了,你这魂还没招回来?”
吴邪没动。
他伸手扒拉了一下油腻的头发。
手心黏糊糊的。
脑子里全是在秦岭地底,老痒化成一堆白灰的画面。
假人。
物质化。
连记忆都能复制的青铜树。
他端起纸杯,抿了一口辣嗓子的酒。
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这世界到底什么是真的?他连自己是谁都快搞不清了。
“胖子,你别劝他了。”
黑瞎子靠在椅子上。
他拿根牙签,慢条斯理地剔著牙。
黑皮衣敞着怀,露出里面沾了点麻酱的黑背心。
“天真老板这是在怀疑人生呢。得让他自己想通。”
吴邪抬眼瞪了黑瞎子一下。
没力气反驳。
他转头看向坐在桌子另一头的安息。
安息没空理他。
她正双手捧著一个比她脸还大的酱猪蹄。
啃得满嘴都是酱红色的油光。
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她穿着件刚买的廉价运动服,袖子卷到手肘。
小臂上还贴著两张创可贴。
那是砸青铜树枝时擦破的皮。
“妹子,你给我留点!”
胖子急了,伸手去抢盘子里最后一块肥肉。
安息一巴掌拍开他的胖手。
“啪。”
声音又脆又响。
“干嘛!我长身体呢!”
安息含糊不清地嚷嚷,连骨头带肉一起塞进嘴里。
嚼得嘎嘣直响。
“你这身子骨还长呢?再长你就能生撕奥特曼了!”
胖子揉着发红的手背,疼得直吸凉气。
他抽了张劣质餐巾纸,胡乱擦了擦手。
转头看向吴邪。
“天真,我说真的。你别想老痒那倒霉催的了。”
胖子吐了口带肉丝的唾沫在地上。
“这世道,活人都不一定靠谱,更何况是个假货。”
吴邪叹了口气。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看着满桌的油腻,什么都吃不下。
“我知道。”
吴邪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桌面。
“可是一想到这几年跟我通信、找我喝酒的人,根本不是我兄弟。”
他痛苦地揪著头发。
“我就觉得恶心。觉得这世界特别不真实。”
安息终于把手里的猪蹄骨头啃干净了。
“当啷。”
油乎乎的骨头扔进面前的残渣盘里。
她扯了两张纸巾,随便抹了把嘴。
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大嗝。
“嗝——”
全桌人都停下筷子看着她。
安息脸不红心不跳,端起旁边的冰红茶灌了一大口。
“吴邪哥,你这就是矫情。”
安息把塑料瓶往桌上一顿。
“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她伸出沾著油星子的手指,点了点吴邪面前的酒杯。
“你现在觉得这酒辣嗓子,这就是真。”
“你觉得秦岭那些事玄乎,那是你不懂科学。”
黑瞎子扑哧一声乐了。
“安大师又开始讲课了。天真,赶紧拿笔记好。”
吴邪苦笑。
他看着安息那张人畜无害的脸。
脑子里突然闪过她在地下祭坛,一巴掌呼死那条巨型大马哈鱼的画面。
“妹子,你别安慰我了。”
吴邪搓了把脸。
“我以前一直觉得,鬼神大粽子就是这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了。”
他顿了顿。
眼神极其复杂地看着安息。
“但在秦岭走了一趟,看到你给那个假老痒发卷子。”
“看着你拿口香糖去糊烛九阴的眼睛。”
吴邪打了个哆嗦,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我现在觉得。”
“学霸认真起来,连鬼神都得绕道走。”
胖子一听,猛地拍了下大腿。
“对对对!天真这话算是说到胖爷我心坎里去了!”
胖子激动得唾沫星子乱飞。
“妹子,你当时是没看见啊。”
他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你抱起那根几百斤重的青铜树枝的时候。”
“胖爷我差点尿了裤子!”
胖子抓起一根筷子,当成标枪。
在狭窄的包间里做了一个投掷的姿势。
“你当时‘嗖’的一下扔过去!”
“那烛九阴,直接被钉在墙上!血喷得比东来顺的喷泉还高!”
“我当时就想,这哪是高中生啊。”
胖子把筷子一扔。
“这特么是霸王项羽穿了校服吧!”
安息翻了个白眼。
没好气地瞪了胖子一眼。
“别瞎说。”
她拿起一根牙签,剔著牙缝里的肉丝。
“我只是个为了完成作业,而努力拼搏的普通学生。”
“神特么普通学生!”
胖子怪叫一声。
“普通学生能拿符纸当板砖拍猴子?!”
“普通学生能拿舌尖血画雷符劈旱魃?!”
吴邪也被胖子这夸张的表演逗得扯了扯嘴角。
心情终于没那么压抑了。
“行了胖子,你少说两句。安息那是被逼急了。”
吴邪端起酒杯,跟胖子碰了一下。
“咱们能活着回来,都靠她。”
安息哼了一声。
“算你识相。”
她转过头,看向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解雨臣。
小花今天穿了件极其骚气的粉色衬衫。
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透著股有钱人的慵懒。
他拿着一双公筷,慢条斯理地涮著一片羊肉。
动作优雅得跟这个油腻的包间格格不入。
“花爷。”
安息喊了一声。
解雨臣抬起眼皮。
“怎么了?菜不够吃?”
“不是。”
安息搓了搓手,脸上堆起讨好的笑。
“那个清北答题团队的事儿,是不是该兑现了?”
她从书包里掏出一沓皱巴巴的卷子。
那是黑瞎子在机场硬塞给她的。
“这几套压轴题,我看了两眼,头疼。”
安息把卷子推到解雨臣面前。
上面还沾著几块不明的黑色污渍,散发著一股鱼腥味。
解雨臣嫌弃地皱了皱眉。
拿着公筷把卷子拨到一边。
“放心。解家答应的事,从不食言。”
他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手。
“人已经给你找好了。五个清华理科硕博连读的。”
解雨臣端起旁边的茶杯。
“二十四小时待命。你随便问。”
安息眼睛瞬间亮了。
“真的?!花爷你简直是再生父母!”
她激动得差点站起来。
“我这就回去把剩下的卷子全拍给他们!”
安息觉得这几天的罪都没白受。
有这五个免费劳动力,她以后的日子简直不要太爽。
门“砰”的一声被人推开了。
动静很大。
惊得胖子手里的筷子都掉了。
进来的是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满头是汗。
是解雨臣的贴身助理。
助理连门都没敲,直接冲到解雨臣身边。
他脸色煞白。
大口喘著粗气。
包间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连铜锅沸腾的声音都显得有些刺耳。
解雨臣眉头一皱。
“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规矩都忘了?”
助理咽了口唾沫。
他看了看桌上的吴邪和安息,欲言又止。
“说。”
解雨臣声音冷了下来。
助理弯下腰,附在解雨臣耳边。
极其快速、极低声音地说了几句话。
安息坐得近,耳朵尖。
她只隐约听到了“长白山”、“雪崩”、“失联”这几个断断续续的词。
解雨臣手里的茶杯猛地晃了一下。
滚烫的茶水洒在桌布上,晕开一大片水渍。
他脸上的那种慵懒和从容,消失得干干净净。
换上一种极其凝重、冷厉的神色。
黑瞎子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收起玩世不恭的笑,坐直了身体。
“出什么事了?”
吴邪紧张地问。
解雨臣没有理会吴邪。
他把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
发出一声脆响。
他转过头。
目光直直地盯向还在啃第三个猪蹄的安息。
眼神里,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压迫感。
安息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手里的猪蹄突然就不香了。
“花花爷,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安息咽了口唾沫,往后缩了缩。
“你答应我的答题团队,不会想赖账吧?”
解雨臣深吸了一口气。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安息。
那件粉色的衬衫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刺眼。
“答题团队照给。”
解雨臣的声音很冷,像掺了冰渣。
“但是你,恐怕暂时休息不了了。”
安息愣住了。
手里的猪蹄“吧嗒”一声掉在盘子里。
油水溅了她一身,她都没察觉。
“什什么意思?”
安息结结巴巴地问。
吴邪和胖子也都站了起来,神色紧张。
解雨臣双手按在铺满油污的桌面上。
身体前倾。
他死死盯着安息的眼睛。
一字一顿地开口。
“刚刚收到的消息。”
“云顶天宫的线索”
解雨臣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