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 地宫
书名:神明降世,我的女友是至高神 作者:清衣染墨痕
第二百七十四章 地宫
没过多久,黄瓜一路气喘吁吁的冲进了家门。
他的母亲正蹲在灶台前生火,那个平凡的,脸上有些疲惫的女人,炉膛里的劣质煤块冒着呛人的青烟。见他浑身湿透地撞进来,女人慌慌张张起身:“怎么才回来?淋成这样!”
“跑、跑回来的。”黄瓜喘着气,书包扔在墙角。他脑海里那点关于黑衣人、关于褪色世界、关于银发姐姐的模糊印象,此刻像被水洗过的炭笔画,只剩一团团辨不清形状的灰渍。
“先换衣服。”母亲从破木箱里翻出件打补丁的干衣服,“听说今天城里出怪事了?西街那边好多人说看见天变色……”
“不知道。”黄瓜快速换好衣服,动作麻利得像在躲避什么。他蹲到灶台前帮母亲添煤,火光映着小脸,瞳孔深处一点几不可查的金芒一闪而逝——那是灵夭夭抹除神识印记时残留的微量回响,无害,但足以让这孩子往后对灵识波动比常人敏感数倍。
接触过至高,哪怕一刹那,对人体的影响也是必然的。
母亲没再追问。灾变后的世界里,孩子能全须全尾地回家,就已经是非常好了,她掀开锅盖,稀薄的米粥咕嘟冒泡,里面飘着几片干菜叶。
“明天我去矿上问问,看要不要临时工。”女人搅着粥,声音很轻,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琐事,看得出来她的心里同样不平静,只是靠此方式来缓解而已,“你王叔说最近矿里在扩产,一天能给八十块……”
“妈,我也去。”黄瓜抬头,忽然道。
“你去什么去!好好念书!”母亲瞪他,但眼神里没多少怒气,只有深不见底的疲惫。
这就是庆城最普通的夜晚。逼仄的棚屋,呛人的煤烟,寡淡的粥,和一份不知能否兑现的临时工许诺。灾变过去八十年,文明在废墟上重建,但有些东西从未改变——比如贫穷,比如疾病,比如一个母亲在深夜里看着孩子熟睡时,眼中那份沉甸甸的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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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云岫楼。
李城主面前的茶已经凉透。他刚刚结束与华胥系统的深度接入,那些关于“奇迹之城”、关于“杨牧”、关于八十年前金色光流的禁忌档案,此刻正在他脑内缓缓沉淀。
档案里有一张老照片:灾变初期某个临时避难所,一个穿着破旧夹克的年轻人正把最后半块压缩饼干塞给一个哭泣的孩子。照片旁的备注写着:杨牧,23岁,无业,灾变后协助维持第三避难所秩序三十七天,后失踪。疑似与某个光流坠落点重合。
照片上的年轻人眼神里有种狠戾,也有种疲惫的温柔。李城主很难将这张脸和报告中那座由十五万融合生命构成的、长着无数巨足移动的活城联系在一起。
但他必须相信数据。
“治安组全员进入一级战备。”李城主对着通讯器下令,声音平稳,“启动‘雾城’计划,所有地下庇护所检查通风和水源。通知物资司,按围城三个月标准调配库存。”
“要疏散平民吗?”通讯器那头问。
“暂时不。”李看向窗外。庆城有三百万人,其中三分之二挤在防御阵列边缘的下层区。大规模疏散只会引发踩踏和骚乱,而时间……只剩六十三个小时了。
“先让各区长安抚民众,就说西北有风暴,防御阵列会加强。”
地宫不在地下。
它位于一个特殊的空间,一片由“灵”构筑的空间,若是从它的外围看去会看到一道道繁杂的,由各类灵纹缠绕组合的屏障。
与它同样构建的存在在曾经世界各处都有存在,在华夏神话里它叫天宫,也有人叫它归墟,与天宫同样位格的存在还有岛国的高天原,古希腊的奥林匹斯,北欧的阿斯加德。
但在那场名为第二次诸神黄昏的灾难之中,高天原被击沉,奥林匹斯被一分为二,阿斯加德崩坏碎裂,天宫自九天而落,不知所踪。
苏卿杉伸手推开那仿佛由青铜铸成的门,白雾肆意,人影斑驳。
青铜门在身后无声关闭,她刚一踏入,身形瞬间消失,出现在另一片奇异空间。
光怪陆离,流光四散,难以用语言来形容, 但它的中心又拥有着明显的人造痕迹,一个个玻璃仪器,将那些散发着光晕的物品笼罩,使整个空间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大型的博物馆。
周围悬浮空中的上的长明灯逐一亮起,照甬道两侧是密密麻麻的壁龛,每个壁龛里都供奉着一件器物:
第三十七号龛,一柄锈迹斑斑的青铜剑,剑格处刻着鸟篆:镇妖。
第一百零四号龛,半张破碎的黄金面具,眼孔处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第二百八十一号龛,一支白玉簪,簪头雕成展翅的青鸾。
地宫里同样有人类活动的痕迹,但是他们都进不了如今苏卿杉所在的位置。
这里是地宫绝对的核心
苏卿杉没有停留,径直走向甬道尽头。那里有一扇比入口更小的石门,门上没有任何装饰,只刻着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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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安眠者,皆曾为人间执灯。
她推开门。
门后是一个圆形的石室,中央有一口直径三米的深井。井口边缘坐着三个人——或者说,三个轮廓模糊、仿佛随时会消散的光影。
最左侧的光影是个女子形态,膝上横着一架断裂的古琴。
中间的是个魁梧轮廓,腰间悬着一柄没有实体的斧影。
最右侧的……苏卿杉看不清,那人周身笼罩着一层流动的水汽,水汽中隐约有龙影盘旋。
“西北方有活城逼近。”苏卿杉没有寒暄,“由‘进化’权柄塑造,庆城挡不住。”
抚琴的光影微微动了动,一缕琴音在石室中荡开——不是声音,是直接作用于灵魂的震颤:“权柄……又是那些窃火者。”
“这次不一样。”苏卿杉说,“掌握‘进化’的那人,他想吞噬更高位格的存在来完成终极跃进。而那种存在……可能就在庆城。”
腰悬斧影的轮廓发出低沉的嗡鸣:“你想让我们做什么?”
“守城。”苏卿杉说,“至少六十一小时。等我想办法解决那座活城,或者……解决制造它的人。”
水汽中的龙影缓缓抬头。那一瞬间,苏卿杉感到整个地宫的灵力都在向他汇聚。
“代价。”龙影说,声音像是深海的回响,“每一次苏醒,我们与这个时代的锚定就会削弱一分。若此次耗尽,便是永眠。”
“我知道。”苏卿杉低头,“但若庆城覆灭,三百万人会死。若那人吞噬了至高位格……灾变将重演,且无人能再阻止。”
石室陷入沉默。
良久,抚琴的光影轻声说:“六十一小时。多一刻都不行。”
“足够了。”苏卿杉躬身,“谢各位前辈。”
她转身离开石室。身后,三道光影开始缓缓凝实,古琴上断裂的琴弦自行接续,斧影中浮现出青铜色的刃口,水汽里的龙影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只金色的、竖瞳的龙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