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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始主……请塑练我!

书名:国运:扮演叶瞬光,队友叶释渊 作者:青衣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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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始主……请塑练我!

另一边,空洞某处。

第一高活性区的边缘,防卫军防线后方三公里处。

这里的以太浓度比高活性区低得多,空气里的紫色雾气稀薄到几乎看不见。

象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压抑但不至于令人窒息。

地面上的以太结晶也稀疏了许多,不再象高活性区那样密密麻麻地覆盖着每一寸地面,而是零散地分布着,象是被随意撒在地上的碎玻璃。

一座临时补给站孤零零地立在这里。

说它是补给站,其实不过是几个堆栈在一起的补给箱,外加一顶比普通帐篷宽敞三倍的军用帐篷。

补给箱是防卫军的标准型号,墨绿色的金属外壳上印着白色的编号和物资分类代码,堆成两摞,一摞是食品和饮用水,另一摞是弹药和医疗用品。

两摞补给箱之间留出了一条刚好能容一个人通过的缝隙,通向帐篷的入口。

帐篷的材料是加厚的防以太侵蚀布料。普通的防卫军帐篷用的是标准厚度的防侵蚀材料,足以抵御第一高活性区边缘这种低浓度环境下的以太侵蚀绰绰有馀。

但这顶帐篷用的是加厚型号——布料层数从三层增加到了五层,中间还夹了一层铝箔反射层,可以有效阻隔以太能量的渗透。

这种材料本应该优先配给给最前线的作战单位,用在那些必须长时间暴露在高浓度以太环境中的士兵身上。

帐篷的表面涂着防卫军后勤部的标准迷彩,由深灰、墨绿和暗棕三种颜色组成的不规则色块,本意是让帐篷在空洞地形中更难被以骸发现。

但在这里,在防卫军防线的后方三公里处,在以骸几乎不会出现的低活性局域,这层迷彩显得多馀而可笑。

帐篷的四个角用合金地钉牢牢固定在地面上。

那些地钉每一根都有成年人的小臂那么长,表面刻着螺旋状的纹路,拧进地面之后可以提供超过两百公斤的拉力承受度。

用来固定一顶位于安全后方的帐篷,就象是用来固定一艘太空战舰的锚被拿去拴了一条小渔船。

帐篷里传出笑声。

洛伦兹正坐在一只补给箱上。那只补给箱原本装着医疗用品——箱体侧面还贴着红色的十字标志和“急救物资”的字样——但现在被拖来当成了椅子。

洛伦兹翘着二郎腿,左脚踝搭在右膝盖上,翘起的那只脚随着某种只有他自己听得见的节奏轻轻晃动着。他手里翻着一本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旧杂志。

杂志的封面已经卷了边,纸张的边缘因为反复翻阅而变得毛糙发黄。封面上印着一个穿着暴露的女郎,姿势刻意而做作,笑容轻挑而廉价。那是几年前流行的成人杂志风格,印刷质量粗糙,色彩饱和度过高,女郎的皮肤被印成了一种不自然的橘红色。

洛伦兹看得津津有味。他的目光从女郎的腿部开始,缓慢地向上移动,在每一个曲线转折的地方停留几秒,象是在品味一道精心烹制的菜肴。

时不时咂一下嘴,发出啧啧的赞叹声——不是对杂志内容真正感兴趣的赞叹,而是一种刻意的、想要让周围的人知道他正在享受的表演性质的赞叹。

卢克罗坐在另一只补给箱上。他面前摊着一堆食物——都是从补给里挑出来的最好的部分。

牛肉干的包装已经被撕开,里面的肉干呈现出一种深褐色的光泽,表面撒着细密的香料颗粒。

压缩饼干不是普通士兵吃的那种原味型号,而是添加了巧克力和坚果的高级版本,包装袋上印着“特供”两个字。

罐头水果的金属盖子被撬开了一半,里面是切成小块的黄桃,浸泡在粘稠的糖水中,散发出甜腻的香气。

巧克力棒的包装纸被揉成一团扔在地上,金色的锡纸在帐篷内昏暗的光线中反射出细碎的光点。

他正往嘴里塞着一块牛肉干。那块牛肉干大约有两根手指并拢那么大,被他整块塞进嘴里,腮帮子顿时鼓起来一大块。

他嚼得很用力,上下颌象是两块磨盘一样碾压着口中的肉干,发出吧唧吧唧的咀嚼声。油脂从他的嘴角流下来——不是一滴两滴,而是一道细细的、持续不断的油流,顺着他嘴角的纹路向下蔓延,经过下巴的弧线,最后滴落在他制服的胸口上。

他的制服是防卫军的标准尉官制服,深灰色的面料,左胸口袋上方绣着防卫军的军徽。但现在那枚军徽已经被油脂浸染了一小半,深灰色的面料上留下几滴深色的油渍,边缘还在缓慢地向四周洇开,象是一朵朵正在绽放的丑陋花朵。

两人周围还站着四五个亲信。他们穿着防卫军的制服,但制服穿在他们身上的方式和真正的士兵完全不同——腰带系得太松,领口敞开着,袖口的扣子没有扣,衣服的下摆皱巴巴地从裤腰里跑出来。

他们的站姿也是松散的,肩膀塌着,背弓着,象是一群没有骨头的软体动物。但他们忙得很——端着杯子,递着纸巾,拍着马屁,忙前忙后得象一群围着腐肉转的苍蝇。

“卢克罗大人,这块牛肉干味道怎么样?我特意从特供补给里挑的,挑了好久才挑到这块油脂分布最均匀的。”一个亲信弯着腰,双手捧着一杯水,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眼角因为笑容挤出了好几道皱纹。

“洛伦兹大人,要不要我给您翻页?这杂志的纸张有点粘,翻起来不方便。”另一个亲信站在洛伦兹身侧,一只手已经伸出去悬在杂志上方,随时准备替他把书页翻过去。他的眼睛没有看杂志,而是紧紧盯着洛伦兹的脸,象是一条等待主人扔出飞盘的狗。

“两位大人辛苦了,在这种破地方还得受罪,等回了总部,我请两位去红绸区好好放松放松。”第三个亲信站在稍远一点的位置,双手交叠在身前,说话时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带着一种夸张的心疼,仿佛洛伦兹和卢克罗不是在帐篷里享受特供食品,而是在前线和以骸浴血奋战。

洛伦兹哼了一声,鼻子发出一声短促的、带着不屑意味的气音。他的眼睛没有离开杂志上的女郎——那一页印着一个穿着黑色蕾丝内衣的女人,姿态比封面上的更加露骨。他的目光黏在纸页上,象是被胶水粘住了一样。

“辛苦倒不至于。”他的声音油腻腻的,每一个字都象是被一层油脂包裹着从喉咙里滑出来,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滑腻感。

他的舌头在口腔里懒洋洋地搅动着,把原本应该清淅干脆的发音变得含混不清,象是一块放了太久的肥肉,表面已经开始渗出油珠,“就是无聊了点。伊瑟尔德那女人把所有人都带到前面去了,连个解闷的都没有。”

“可不是嘛。”卢克罗把嘴里的牛肉干咽下去。那块肉干在他嘴里嚼了足足有两分钟,已经被嚼成了一团纤维和油脂的混合物,咽下去的时候在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咕咚声。

他抓起一瓶水灌了一口——那是一瓶玻璃瓶装的进口矿泉水,瓶身上印着一种叶瞬光不认识的文本,看起来象是某种高端酒店才会提供的饮品。

水从他的嘴角漏出来,和之前的油脂混在一起,顺着下巴滴落,在他的制服上增添了新的湿痕,“不过也好,至少不用闻那些士兵身上的臭味。天知道他们多久没洗澡了。”

他说话的时候,嘴里还没完全咽下去的牛肉纤维和香料的碎屑随着气息喷出来,在他面前的空气中形成一小片微不可见的飞沫。坐在他对面的亲信不动声色地偏了偏头,躲开了那片飞沫,脸上依然挂着笑容。

亲信们发出一阵附和的笑声。

那笑声在帐篷里回荡。不是真正的笑声,而是一种被训练出来的、精确控制着音量和时长的社交性笑声——每个人都在同一个瞬间开始笑,在同一个瞬间停止,笑声的音量刚好够让洛伦兹和卢克罗听到,又不至于大到传出去被帐篷外的人听见。

加厚的帐篷布料吸收了大半声音,传到外面时已经变得模糊不清,象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回音,又象是某种被闷在水面下的、含混的咕嘟声。

帐篷里,洛伦兹翻到了杂志的最后一页。最后一页是一张跨页的GG,印着某种廉价的男性香水,GG语用粗大的红色字体写着“让她无法抗拒”。

洛伦兹盯着GG看了几秒,嘴角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然后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

他伸了个懒腰,双臂高高举起过头顶,手指最大限度地张开,肩膀向后拧到极限,整个上半身向后仰去,脊椎发出几声轻微的咔咔声。

他的嘴巴大张着,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哈欠的声音毫不掩饰,带着一股从他胃里翻上来的牛肉干和巧克力混合的气味。

哈欠打到一半,他突然收住,嘴巴还张着,眼睛却忽然眯了起来,目光变得象是一条正在晒太阳的蛇。

“说起来,”他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恶意——那种恶意太过自然,太过随意,象是一个人随手柄烟头丢进草丛里,不在乎会不会引发火灾。他的目光扫过帐篷里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卢克罗脸上,“你们觉得伊瑟尔德这次能活着回来吗?”

帐篷里的笑声停了。

不是渐渐停止的,而是戛然而止。象是有人按下了一个无形的开关,所有的笑声在同一瞬间被切断。亲信们面面相觑——一个人的目光投向另一个人,另一个人又看向第三个人,每一个人的眼睛里都写着同一个问题: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

这不是一个普通的问题。

伊瑟尔德是这次空洞攻略战的指挥官,是他们的直属上级,是防卫军中资历最老、战功最显赫的军官之一。

在军营里公开讨论自己的指挥官能不能活着回来,本身就是一件极其犯忌讳的事。如果传到伊瑟尔德耳朵里,如果传到防卫军纪律委员会那里,轻则是处分,重则会上军事法庭。

但洛伦兹……

他不需要遵守防卫军的军规,不需要对伊瑟尔德保持尊重,甚至不需要假装关心这次行动的成败。他可以随心所欲地说任何话,而没有人能拿他怎么样。

毕竟有卢克罗这个人在,只要不是真正的反叛,tops都是可以干涉的。

亲信们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如果附和洛伦兹,说“希望她回不来”,这话万一传出去了,他们在防卫军的立足之地就没有了。

如果违心地说“她一定能活着回来”,又会得罪洛伦兹,失去他们在这座帐篷里赖以生存的靠山。

所以他们选择了沉默。面面相觑,目光闪铄,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声音。

卢克罗嚼着牛肉干——他又塞了一块新的进嘴里,这块比上一块更大,几乎把他的整个口腔都填满了。

他嚼得腮帮子鼓得老高,脸颊的皮肤被撑得紧绷绷的,油脂和唾液的混合物从嘴角渗出来,在下巴上汇成一条细细的油流。

他含糊不清地说,声音因为嘴里塞满了食物而变得象是一台信号不良的收音机,每一个字都被嚼烂的食物包裹着,圆滚滚地滚出来:“回不回来都无所谓。回不来最好,省得我们还得写那些烦人的监视报告。回来了也无所谓,反正她也翻不出什……”

他没能说完这句话。

因为帐篷外面传来了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紧接着是合金地钉从地面被拔起时发出的尖锐金属摩擦声。

帐篷的布料剧烈地震动了一下,象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撞在了帐篷的侧面。

有尖锐的高音,有低沉的呢喃,有痛苦的嘶吼,还有某种接近于狂喜的颤斗。

这些声音被揉在一起,搅碎,再重新组合成一句勉强能够辨认的话,那是……

“始主……请塑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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