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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现世—帝都事件

书名:国运:扮演叶瞬光,队友叶释渊 作者:青衣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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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现世—帝都事件

不出所料。

国运系统又一次在关键时刻发挥了它让人恨得牙痒痒的本事——屏蔽信息。

仪玄说出那句“他们看到了一个人”之后,直播间声音便直接被屏蔽,变成一种刺耳的电子杂音,像老旧收音机在调频时的噪音,尖锐、刺耳、让人忍不住想捂耳朵。

“??????国运系统你是不是有病!我他妈想睡觉呢,给我吵醒了!”

“又屏蔽?是人啊?我们想知道是谁啊!”

“刚才那句绝对是关键信息……如果说出来的话,我们估计再结合其中其他国家选手得到的信息就能推测出是谁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因为这样子才会屏蔽的?”

“最力竭的一次……”

。横批:你们不配看”

“我真的会谢,这破系统到底在防谁啊?”

“楼上你还没明白吗?只要国运系统一屏蔽,就说明了一件事——这个信息如果公开,会产生某种系统不想看到的连锁反应。”

“什么连锁反应?谁的连锁反应?难不成是你的连锁反应?”

“我他妈怎么知道,我又不是系统!还有我又不是小说里的魔女闲着没事干,创造这个国运系统干嘛?”

弹幕吵得飞起,各种猜测、吐槽、骂娘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往外涌。

有人试图通过唇语解读仪玄说的话,但角度刚好被叶瞬光的侧脸挡住了大半,根本看不清口型。

有人开始逐帧分析画面,试图从仪玄和叶瞬光的面部表情变化中推断出她们说了什么,但除了能看出两个人脸色都很凝重之外,什么也分析不出来。

弹幕吵得飞起,但网名“乌鸦其实是七彩神鸟”的网友,这里简称乌鸦哥。

他此刻没心情跟着骂国运系统了。

不是不想骂,是注意力实在集中不起来。

早点铺那边传过来的动静越来越不对劲了。

他住的地方在帝都二环边上,往东走两条街就是地铁站,往西走三百米就是个大型商超。

楼下的早点铺更是他每天早上的必去之处,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河北大叔,做的煎饼果子堪称一绝,薄脆是自己炸的,酱料是秘制的,咬一口满嘴香。

按乌鸦哥之前的回忆,楼下最开始传来的是一句“小哥,你包落这了……”,然后是“这包怎么还在动?”

乌鸦哥当时正盯着屏幕,听到这几句话也只是稍微分了一下神,心想可能是谁家宠物落在包里了,猫啊狗啊之类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接着就是尖叫。

那种尖叫不是普通的大呼小叫,不是看见蟑螂时的那种夸张惊呼,而是一种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本能恐惧的声音——象是打开包之后看见了极其不好的东西,然后还被那东西伤害到的那种带着惊慌和愤怒的尖叫。

周围也陆续响起了好几声尖叫,应该是在那里吃饭的食客,甚至还听到几句“我靠,你怎么了?不要紧吧?”,“这啥玩意儿?你没事吧兄台?”之类的话语。

再然后几分钟打架的动静就开始了。

桌椅翻倒的声音,碗碟碎裂的声音,还有什么沉重的东西砸在墙上的闷响——那种声音很特别,不是拳头打在人身上的那种“噗噗”声,而是象一袋湿沙土被狠狠摔在墙面上,沉闷、厚重、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质感。

一打架起来大概一两分钟后,卷帘门就被拉了下来。

金属卷帘门滑落的哗啦声在整条街上回荡,然后就是一阵更加剧烈的撞击声——有什么东西从里面在撞门,一下,两下,三下,铁皮被撞得往外凸起,然后又弹回去,发出“咣当咣当”的巨响。

但外面的路人也开始聚集和吵闹。

有人在喊“报警!快报警!”,有人在喊“里面怎么了?有人受伤了吗?”,还有人在喊“别靠近!别靠近!我看到血了!”

乌鸦哥的屁股象是被针扎了一样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在屋子里转了两圈,拖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和他此刻的心跳混在一起,形成一种杂乱无章的节奏。

他咬咬牙,双手握拳又松开,反复几次之后,强行把自己摁回椅子上,告诉自己冷静,冷静,万一只是普通的打架斗殴呢?

帝都二环边上,治安一向很好,打架斗殴这种事一年到头也碰不上几次,说不定过几分钟就散了。

但好奇心这种东西,就象是有人在拿羽毛挠你的心尖儿,越是不想去想,越是抓心挠肝地难受。

又撑了不到两分钟,乌鸦哥终于放弃了挣扎。

毕竟尽管仪玄和叶瞬光还在聊天,但她们说的内容显然已经听不到了,刺耳的电子杂音,看了也白看。

人,总要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他走到窗前,伸手拉开了窗帘。

阳光猛地涌进来,刺得他眯了眯眼。

北方冬天的阳光其实并不刺眼,至少不象夏天那样毒辣。

但窗帘拉得太久了,眼睛一下子适应不过来,视网膜上炸开一片白茫茫的光晕。

然后他的视线聚焦到了楼下。

大脑在那一瞬间象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到处都是血。

早点铺的卷帘门上,鲜血淋漓——不,这个词用在这里都显得太轻了。那不是“淋漓”,那是泼洒,是飞溅,是某种暴力到极致的涂抹。

红的发黑的那种红,象是有人拎着桶往上面泼了一桶油漆,但油漆不会有那种粘稠的质感,也不会有那种顺着铁皮的纹路蜿蜒而下的轨迹。

血迹从卷帘门的上沿一直延伸到下沿,中间有几道明显的拖拽痕迹——象是有什么东西被从门上拖过去,手指或者爪子,在血泊中划出了几道并行的沟槽,露出底下银灰色的铁皮。

卷帘门上还有好几处明显的凹陷和变形,象是被什么力量极大的东西从里面往外撞过,铁皮都翻卷了起来,露出底下惨白的金属层。其中最大的一处凹陷在门的正中央,从里面凸出来的型状……乌鸦哥盯着看了两秒,胃里翻涌了一下。

那型状,象是一张脸。

一张被挤压在铁皮上、拼命往外拱的人脸。

早点铺里面传来了低吼声。

不是人的低吼。乌鸦哥养过狗,听过狗护食时的低吼,但那声音和现在听到的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这种低吼更低沉,更粗粝,象是有什么东西在喉咙深处滚动,带着一种原始的、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恶意。

低吼声里还夹杂着咀嚼的声音——湿润的、黏腻的、骨头被碾碎的声音。

早点铺外面的公路上,躺着几个人,在抽搐。

其中一个穿着环卫工的橙色马甲,面朝下趴着,后背的布料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露出里面血肉模糊的皮肤。

另一个穿着西装,仰面躺着,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最后一刻——眼睛瞪得极大,嘴巴张着,象是在尖叫,但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还有一个是穿着民警的衣服。

那身藏蓝色的制服让乌鸦哥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个民警侧躺在马路牙子边上,一只手还握在对讲机上,另一只手死死抱着另外一个挣扎着的人,脖子上还流着血。

血顺着骼膊流到地上,在人行道的砖缝里汇成一条细细的红色小溪。

围观的人不少,但都保持着一种很微妙的安全距离——大概十几米开外,围成了一个半圆,有人举着手机在拍,有人脸色煞白地捂着嘴,有人在对着电话声嘶力竭地喊叫,听内容应该是在报警。

“对!对!二环边上!就是那个……那个十字路口往南走大概两百米!对对对!你们快来人!快来人啊!已经有人受伤了!流了好多血!”

“不是打架!不是普通的打架!那些人……那些人不对劲!他们咬人!他们象疯了一样咬人!”

“求求你们快点!这里有孩子!有孩子啊!”

帝都的处警速度确实不是盖的。

从第一声尖叫到现在,最多也就七八分钟,已经有四五个穿着黑色警服的人在现场了。他们正在试图控制局面,但显然情况超出了他们的预期——有人在拉警戒线,有人在疏散群众,还有两个人正拿着防暴叉,小心翼翼地靠近早点铺的卷帘门。

乌鸦哥的目光从那些警察身上移开,投向了更远的地方。

然后他看到了让他这辈子都忘不掉的一幕。

地上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堆老鼠和其他令人恶心的虫子。

乌鸦哥见过老鼠。

北方的老鼠,个头不大,灰不溜秋的,见了人跑得比兔子还快。他小时候住胡同的时候,晚上经常能看到老鼠从下水道里钻出来,沿着墙根溜过去,但只要人一靠近,嗖的一下就没影了。

但眼前这些老鼠,个头大得离谱。

每一只都有小猫那么大,有的甚至更大——乌鸦哥目测最大的那一只,从头到尾的长度至少得有半米,身体圆滚滚的,毛色发黑发亮,在阳光底下泛着一种不正常的油光。

那种光泽不象健康的皮毛,更象是有什么东西从内部在往外渗,让整只老鼠看起来象是刚从油锅里捞出来的。

这些老鼠完全不怕人。

它们在人群中来回穿梭,速度快得象一道道黑色的闪电。

有人吓得往旁边跑,老鼠就追着跑;有人站在原地不敢动,老鼠就从他们脚面上爬过去,留下一串带着血的爪印;有人试图用脚去踢,老鼠就猛地转过身来,龇着黄色的、又尖又长的牙齿,发出那种让人汗毛倒竖的嘶嘶声。

虫子的数量更是多得让人头皮发麻。

蟑螂、甲虫、蜈蚣、不知名的黑色爬虫……它们从下水道井盖的缝隙里、从花坛的泥土里、从建筑物的墙根底下,像黑色的潮水一样涌出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混合着消毒水和血腥味,形成一种让人胃里翻江倒海的诡异气息。

最骇人的一幕发生在路边的花坛附近。

一个七八岁的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父母身边跑开了。

小男孩穿着一件蓝色的羽绒服,帽子上有两个毛茸茸的耳朵,裤子是深灰色的,脚上踩着一双带卡通图案的雪地靴。

他的父母——一对年轻的夫妻,此刻正在十几米外被人群挤得动弹不得。

女人的嘴张得极大,在喊什么,但周围太吵了,乌鸦哥隔着窗户都听不太清,只能看到她脸上那种撕心裂肺的绝望表情。

她的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整个人在拼命地往前挤,但人群象一堵厚厚的墙,把她死死地挡在外面。

男人的反应更快一些,他已经挣脱了人群,正在往孩子的方向狂奔,但距离还有十几米……

但就在这时,一只巨大的老鼠从花坛的灌木丛里蹿了出来,想要扑向孩子。

楼下,那个穿着警服的人冲了过去。

那是一个年轻的警察,看上去最多二十五六岁,他抽出一个折叠式的捕兽网,单手一抖,网子“唰”地展开,瞄准了就往那只想扑孩子的老鼠上扣。

网子准确地罩住了那只老鼠。年轻警察的手腕一翻,网口收紧,把老鼠困在了尼龙绳编织的牢笼里。

但网子只撑了不到两秒就被撕开了一个大洞。

那些牙齿象是微型电锯,尼龙绳在它们面前跟纸糊的没什么区别,尼龙绳在那老鼠的牙齿下就象头发丝一样脆弱,一咬就断,一扯就开。

它没有继续攻击孩子,而是蹿上了旁边的电线杆,四只爪子紧紧地扣在铁杆上,身体弓成一个弧形,尾巴高高翘起,发出威胁性的嘶嘶声。

年轻警察没有尤豫。

他竟然直接掏出了枪!

那是一把黑色的手枪,乌鸦哥叫不出具体型号,但那黑洞洞的枪口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年轻警察双手握枪,手臂前伸,身体微微前倾,形成了一个标准的射击姿势。

“砰!”

枪声在整条街上炸开,比过年放鞭炮响十倍都不止。围观的人群发出惊叫声,有人抱着头蹲下,有人转身就跑,有人直接被吓得瘫坐在地上。

子弹打在电线杆上,火星四溅,铁皮被撕开了一个口子,但老鼠已经蹿到了更高的位置。

“砰!砰!砰!”

又是连续三枪。

动静大到把围观群众全都给吓得连连后退,那只老鼠也在第三枪的时候被击中了——子弹从它的腹部穿入,在身体里翻滚了一圈后从背部穿出,带出一蓬黑色的血雾和碎肉。老鼠的身体在空中抽搐了一下,然后从电线杆上掉了下来,“啪”的一声摔在地上,四肢还在不停地蹬,但已经站不起来了。

其他那几个警察也在投网,不管中没中都在开枪。

甚至有一个警察走到了民警正在死死抱住的那个人旁边,给了那个挣扎着想要咬人的人一枪,看了看民警,那民警说了什么?随后那个警察给了民警一枪……

枪声此起彼伏,像爆豆一样密集,空气中的硝烟味浓得呛人。乌鸦哥站在窗前,脑子里的思绪跟楼下的场面一样乱。

他不傻。

虽然他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但根据现场的特征,他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这些东西串联在一起,指向的只有一个可能性。

他的手开始发抖。

他心跳快得象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太阳穴的血管在突突地跳,呼吸变得又急又浅。

猛地转身,抓起桌上的手机,翻出了一个很久没拨过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那边的声音带着一种熟悉的、欠揍的腔调?怎么?钱不够花了来求哥了?放心,哥这里始终给你留了一个铁饭碗,只要你愿意来,待遇从优,五险一金……”

“不是!哥!”

乌鸦哥的声音比他预想的要大得多,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在狭小的出租屋里回荡,震得他自己耳朵都嗡嗡响。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那种吊儿郎当的语气收了回去,换成了一种更认真的、带着警觉的调子——象一个原本在打盹的猎犬,突然竖起了耳朵,所有的感官都在一瞬间切换到了最高警戒状态。

“不是?这么火急火燎的?啥事情啊?”

乌鸦哥深吸了一口气。

他闭上眼睛,又睁开,脑子里的信息在飞速地整理和排列,但嘴巴已经等不及了,话象是自己从喉咙里涌出来的,根本来不及组织语言,来不及斟酌措辞,就是一股脑地往外倒:

“有间谍要放病毒啊!”

“哦,原来是……什么玩意儿???”

他哥的声音直接拔高了一个八度。

乌鸦哥语速飞快地说,每个字都象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楼下早点铺那边他妈的有人咬人了!还一堆大老鼠和虫子!老鼠那个头大到离谱!根本就不是正常的北方老鼠!我怀疑有间谍在这里放了病毒啊!国运系统惩罚的那个!而且我怀疑其他城市也有啊!你不是体制内的吗?快点上报啊!摇点人也好啊!”

他说到最后的时候,声音已经有些发颤了,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知道他说出来了。

他哥那边的反应比他想象的快得多。

到底是体制内的人,虽然平时不着调,关键时刻的应激反应还是到位的。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椅子被撞开的声音、还有翻找什么东西的窸窣声。

“我靠!?你他妈在哪个位置?具体地址发我!你等会我去摇人了,你就在家里等着啊!别出门!听到了没有!千万别出门!戴口罩,戴手套,穿好衣服!门窗锁好!别做傻事!我先挂了!”

“嘟——嘟——嘟——”

乌鸦哥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机揣进兜里,朝下看了一眼,围观的人群已经被疏散,周围几乎已经全是武警,有几个穿着白色防护服的人正在从一辆厢式货车上往下搬设备……

他把窗帘拉上,锁好门窗,检查了一遍——防盗门反锁,窗户的插销插好,阳台的推拉门用一根木棍别住。

然后他翻出柜子里的N95口罩戴上,又从衣柜里找了一件冲锋衣套在睡衣外面,手套没找到,就用两只袜子套在手上——虽然看起来蠢得要死,但总比没有强。

做完这一切,他在计算机前坐下来,重新把目光投向了直播间。

屏幕上的画面还在继续。

短短十几分钟,已经错过太多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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