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水门，你不懂人心了

面对传说中的六道仙人之眼，哪怕是水门也不敢贸然行动，更何况意图还被对方完全识破。

胡乱出手很可能会给木叶招致更大的灾祸。

可惜水门并不清楚木叶早就已经上了长门的黑名单。

“你们这些该死的小虫子！！！”

九尾愤怒地咆哮声打破了空气中的死寂，它庞大的身躯疯狂挣扎著，浑身的查克拉如同岩浆般沸腾，可那些看似纤细的锁链却出乎意料地结实，死死将它固定在原地。

九尾猩红的兽瞳里布满血丝，怨毒地目光扫过面前的波风水门与旋涡玖辛奈，嘶吼声里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水门！玖辛奈！你们偷走了本大爷的半个身体！现在还想把我重新封印？！我要把你们碎尸万段！”

如果说最开始九尾并不怎么打算搞事情，那么经历了写轮眼控制、木叶忍者们的自杀式袭击、现在的捆绑PLAY和被夺走半个身体力量以及即将面对重新封印的局面后，九尾的怒气值已经达到了巅峰。

别说是本就心高气傲的九尾，哪怕换个老实人经历完这一切也是要拿把菜刀血溅五步的。

不带这么欺负人...欺负狐狸的。

只是九尾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挣脱束缚上，压根没有注意到站在一旁的长门，更没有看到那标志性的轮回眼。

“安静！”

长门的声音不大，却象一道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他微微皱起眉头，显然对九尾打断自己感到不满。

“我杀了你们之后，要把木叶的所有人都宰了！”

九尾虽然听到了长门的话，可惜正处于暴怒中的他并未在意，依旧张牙舞爪地发泄着心中的怨恨。

“我说安静...难道你没有听到吗？”

长门冷哼一声，身影瞬间出现在九尾头顶，右手毫不尤豫地对着它的后脑勺伸出了左手。

辛辣天塞（神罗天征）！

长门的力量可比天道佩恩强多了，即便是天道佩恩的神罗天征以白鲸那种体型都得拍得倒飞出去，与白鲸差不多体型的九尾更是直接半个狐狸头都被硬生生按进了地面，扬起漫天尘土。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九尾的怒火，它浑身的橘红色皮毛瞬间变得赤红，查克拉如同海啸般疯狂涌动，眼看就要进入完全暴走状态。玖辛奈和水门脸色骤变，立刻做好了强行封印的准备。

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他们目定口呆。

当九尾好不容易把脑袋从泥土里拔出来时，恰好对上了长门的双眼。下一秒，这只刚刚还凶神恶煞的尾兽，竟象被施了定身术般僵在原地。

“我要杀了...这...这双...眼睛...是老头子的...”

九尾的声音变得结结巴巴，愤怒的表情瞬间凝固在脸上，巨大的狐狸脸上一半是狰狞，一半是愕然，两种诡异的神情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滑稽，很难想象一只狐狸的脸上居然会有如此丰富的表情。

六道仙人，传说中创造了忍宗，同时也创造了九只尾兽，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对于尾兽而言就是如同父亲般的存在。

长门看着九尾震惊的模样，内心没有半点波澜，只听他淡淡开口：“现在清醒点了吗，九喇嘛？”

九喇嘛名字一唤出，九尾直接打了个激灵，愤怒与愕然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难以掩饰的欣喜。能够知道他的真名，即使不是六道仙人老头子，也必定与他有关。

“难道...你...你真是..”

九尾看着长门，声音都在发抖。

换做其他人刚刚揍了九尾，哪怕他是曾经击败过九尾的柱间或者斑，九尾都要继续和他们干架，但如果是拥有轮回眼疑似与六道仙人有关系的长门，九尾的态度立刻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放眼整个世界唯一能让九尾压下怒火，心平气和甚至带点小讨好的，或许也只有六道仙人一个了。

“嘘...这些事我们以后有得是时间聊...”长门轻轻抬手打断它：“另外，你放心，你那半个身体在我这里，很安全，非常安全。”

说完，他干脆坐在九尾的头顶，一人一狐就这样旁若无人地聊了起来，直接把一旁的水门夫妇凉到一边。

九尾的态度让玖辛奈和水门看得一头雾水，他们哪里知道，轮回眼在尾兽心中意味着什么。

长门其实也不理解，按照原着尾兽与六道仙人的关系，他甚至不用实施尾兽捕捉计划，只要开启轮回眼冒充一下六道仙人在尾兽们面前走一圈，这些家伙就会乖乖跟着走了。

世上第二个拥有仙人之眼的人，不是六道仙人的继承人又是谁？

几分钟后，长门从九尾头顶跃下，再次来到水门夫妇面前。

“封印九喇嘛吧，他不会挣扎了。

97

“九喇嘛？”玖辛奈疑惑地重复了一遍。

“那是九尾的真名。”长门解释道。

玖辛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它有名字。”

有这么一瞬间，玖辛奈很想要了解与自己一起生活了这么久的九尾。

九尾则是出奇的没有反驳，而是用一种非常复杂的眼神看着褓中的鸣人。

因为刚刚长门告诉他，这孩子也是他的熟人，是阿修罗的转世。

对于被封印到阿修罗转世的体内，九尾心中的抵触情绪顿时消失大半，要问九尾是否有人类朋友的话，或许阿修罗能勉强算一个。

水门此时也顾不得再揣测长门的意图，他知道自己和玖辛奈的时间已经不多，他快要压制不住背后准备收割自己灵魂的死神了，必须尽快将剩下的半只九尾封印到鸣人的体内，这是他们能为孩子做的最后一件事。

只见水门双手结印的速度快到极致，几乎只在眨眼之间，一个祭坛便从地面缓缓升起。他小心翼翼地将褓中的鸣人放在祭坛中央，双手快速翻飞，开始实施八卦封印。

“咳咳...咳咳...”

就在水门忙着封印九尾的时候，玖辛奈靠在一旁的大树上，艰难地抹去嘴角的鲜血。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身体虚弱得几乎无法站立，但看向长门的眼神中却带着歉意：“水门刚刚不是故意有那种想法的，他只是太担心村子和鸣人了，希望您不要介意。”

对于这个多次出手相助，还自称是旋涡一族同族的长门，玖辛奈还是很有好感的。

长门微微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在意。

站在水门的立场会有那种想法没有任何问题，要知道此时他们所在的位置还在木叶村的范围，身为木叶的四代火影，没有在第一时间发动攻击，已经算是极其克制。

换成某个忍界之暗，估计在见面的瞬间就下手偷袭了。

其实长门也不怎么讨厌水门，严格的说...水门还是他的小师弟。

水门的动作很快，仅仅几分钟的时间，八卦封印便已完成。

这多亏了长门与九尾提前沟通好，再加之玖辛奈的金刚封锁，这种旋涡一族的秘术天生克制尾兽，否则封印九尾的过程根本不会如此顺利。

伴随着九尾庞大的身躯逐渐缩小，最终化作一道红光，没入了鸣人的腹部，只留下一个与华石斗郎腹部一模一样的旋涡图案，静静盘踞在那里。

做完这一切，无论是水门还是玖辛奈，体力与查克拉都已接近枯竭。

长门看着祭坛上熟睡的鸣人，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那孩子也算是旋涡一族的后裔，如果你们愿意，在你们去净土后，我可以将他带走并收为徒弟，代你们照顾他，教他掌控体内的力量。”

“我想你应该知道拥有这双眼睛的我，意味着什么...由我教导你们的孩子，他真的会为忍界带来变革。”

水门夫妇闻言，皆是一愣，二人的表情各不相同。

玖辛奈明显是有些动意的，她并不执着于将鸣人留在木叶，毕竟她自己以前就是九尾人柱力，知道那帮木叶村民的德性，只是出于对丈夫的信任，她没有立刻做决定，而是在第一时间看向了水门。水门则是眉头紧锁，显然是在认真思考这件事。

对方的确来历不明，但也是的的确确对他们夫妇没有任何恶意，甚至可以说救了他们夫妇两次，关键旋涡一族的查克拉以及六道仙人之眼也是货真价实的。

可是...

经过一番艰难的决择，水门还是艰难地抬起头，语气坚定地说：“不用了，木叶会照顾好鸣人的。”

他还是选择相信三代火影，相信自己守护的村子。

“哦？年轻的四代火影...你很自信嘛。”长门闻言差点乐出了声。

木叶会照顾好鸣人？也许吧，反正这是他这辈子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他深深看了水门夫妇一眼，目光最终落在熟睡的鸣人身上：“那不如我们来打一个赌，如何？”

水门微微皱起眉头：“你想做什么？”

“就打赌木叶会不会照顾好这个小家伙。”

长门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我赌木叶会让他受尽苦难，尝遍世间的恶意与排挤。而你，赌木叶会善待他，让他在爱与温暖中长大。”

“我知道你打算将你们的查克拉封入这个孩子的体内，所以...由你们自己做裁判。”

“如果你赢，我保证我本人今生绝对不会对木叶出手，当然如果主动招惹我除外。而如果我赢，我只需要你们夫妇为我做事，无论我的任何命令你们都必须执行，直到你们彻底死去之前都要为我做事。”

长门饱含深意地对水门说道。

“时间...就从今日开始...十二年以后截止...如何？”

木叶不配拥有水门夫妇，他们应该归属于晓。

水门紧紧盯着长门，试图想要看穿对方心中所想，他与玖辛奈在今夜都会死去，即便是对方赢了也没办法让他们夫妇为他做事吧？他实在想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打这种毫无意义的赌约。

可即便打了赌也没有什么坏处，而且无论对方出于什么自的，至少可以保证对方十二年内不会对木叶出手。

十二年的时间，在三代大人的带领下，想必第五代火影也已经成长起来。

而且，他坚信自己不会输。鸣人是他这个四代火影的儿子，是作为封印了九尾的英雄，木叶怎么可能不善待他？

水门如此坚信。

于是他毫不尤豫地回答道：“好！”

要让长门知道水门心中所想大概会笑出声。

水门，你还是太年轻，也太不懂人心了。”

在与水门立下赌约后长门就果断消失在原地，今夜他所收获的东西已经足够多了。

确定长门是真的离开后，水门才终于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彻底垮了下来。他看向身边的玖辛奈，眼中充满了不舍与愧疚：“玖辛奈，你还有什么想要和鸣人说的，就趁现在...”

玖辛奈缓缓爬到祭坛边，伸出颤斗得几乎无法控制的手，轻轻抚摸着鸣人稚嫩的脸颊，那触感柔软而温热，是她此生最眷恋的温度。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般，从她布满泪痕的脸颊滑落，滴在鸣人的强褓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鸣人，不能挑食...”她的声音哽咽，却字字清淅：“每天都要吃饱拙壮地成长...

记得每天都要洗热水澡...不要熬夜，保持睡眠充足...要结交朋友，朋友不多没关系，有几个值得信赖的就够了...要努力学习，好好掌握忍术...谁都有不擅长的事情，不要因此而垂头丧气...尊重老师和前辈...”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忍者三禁：不能随意借贷金钱，任务酬劳要好好保存；酒要满20岁才能喝，喝太多对身体不好，要适可而止：世界只有男女之分...就是不要被奇怪的女人缠上...要找像妈妈这样出色的女性。”

玖辛奈絮絮叨叨地说着，仿佛要把这辈子的叮嘱都一股脑儿塞进鸣人的耳朵里。熟睡中的鸣人似乎感受到了母亲的爱意，伴随着均匀的呼吸，小脑袋一下一下轻微点着头，就仿佛是听到了，在回应玖辛奈的话一样。

“鸣人...今后无论是心酸还是痛苦...你都会遭遇很多...”

玖辛奈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可能会被人误解，会被人孤立，会觉得整个世界都抛弃了你...但你一定要秉持自己的步调，不要迷失方向...你是我和你爸爸的骄傲，你身上流着我们的血，你一定可以成为一个了不起的忍者...”

“我...还有...还有...还有...真的还有好多话想要告诉你...”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想看着你第一次学会走路，第一次喊爸爸妈妈，第一次上学，第一次执行任务...想和你一起生活，陪你度过每一个春夏秋冬...鸣人...妈妈爱你...真的好爱你...”

说到这里，玖辛奈已经泣不成声，她的手紧紧握着鸣人的小手，仿佛要把自己所有的力量和爱都传递给他。

“鸣人...爸爸想要说的与你那唠叼的妈妈一样...”

水门说完这句话后调动起自身仅剩的查克拉，将他与玖辛奈剩下的查克拉以八卦封印的方式一起封印到鸣人的体内。

夜色渐深，清冷的月光洒在祭坛上，照亮了水门和玖辛奈逐渐失去血色的脸庞。木叶村的方向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三代火影带着大批忍者赶来了，他们的呼喊声在夜空中回荡。

而水门和玖辛奈，在留下最后对鸣人的祝福后，缓缓闭上了眼睛。他们的手紧紧相握，脸上带着释然的微笑，仿佛看到了鸣人长大后，成为一个阳光、坚强、被所有人喜爱的忍者，在木叶的阳光下，快乐地生活着。

“阳光？坚强？幸福？或许吧...”

附近一个大树上，眼神微冷的长门目送三代等人将水门夫妇尸体带走，自始至终他都没有离开太远。

原着鸣人乐观、阳光的性格是源于他本身呢，还是源于他体内阿修罗的查克拉转世呢？

如果将他体内阿修罗的查克拉抽走，鸣人还会和原着里一样...么？

总之...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