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再见故人（十四）

石三十二刚一落地，就告诉了云清子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八腕章君引动海水试图水淹青羽山，却不料海水异常涌动之下，赤龙河入海口显现出一片青色华光。

魍魉等人猜测或许是有什么天地自成的宝物出世了，已经动身前往寻觅。

云清先生，我记得你先前曾说，要到东面将那里的树猿人部落纳入麾下，想着正好顺路，特来邀请你一同前往。”

云清子展颜一笑，“天地自成的宝物？”

石三十二罕见地露出了笑容，“四劫来临前，灵素通常会出现异常的躁动，可是这躁动的灵素是哪里来的呢？

父亲大人…他曾经和我们谈到过，关于这一点有许多猜测，其中主流的有那么两种。

其一是石怪们相信的最主流说法，叫做【天降灵素说】，灵素来源于我们头顶之上的日月星辰，是日月星辰在四劫降临时释放了海量的灵素，这些灵素来到了我们这个世界，从而引发了四劫。

相信【天降灵素说】石怪们常常会有晒日晾月修行方式，这种行为的出发点就来源于此。

因此我们这个世界，又被怪类叫做星河界域，关于这一点，魑魅魍魉等怪也有所耳闻。

其二是【地藏灵素说】，常年生活在水底的水怪魍魉对此深信不疑。

比如在大江大河之底，就蕴含着大量水素凝结成的真水，在崇山峻岭之中，常有大量土素凝聚结成的土元，在火山喷涌之处，偶尔会有真火被神通者们发现。”

云清子对此当然有所耳闻，独虎就使用过真水压制胸口不断汇聚灼烧的火素，火煴也曾深入地涌夫人出现的火山地脉之中找寻过真火，甚至初代火帝——那位火苗大人就是因为得到了真火才迅速崛起。

石三十二继续说道，“【地藏灵素说】的观点是，先有大地富集了过多的灵素，然后这些富集的灵素超出了大地本身能够负荷的极限。

因此大地上才出现了四劫，灵素的躁动，不过是四劫前外泄的灵素罢了。”

云清子已经明白了，“【地藏灵素说】和【天降灵素说】的内核区别就在于，对灵素躁动和四劫降临的因果关系理解上有所不同。

【天降灵素说】认为是灵素的躁动和富集引发了四劫，而【地藏灵素说】认为是四劫引发了灵素的躁动。”

绯枫闻言点点头，“差不多是这样，怪类的主流观点是【天降灵素说】，而魔类的主流观点是【地藏灵素说】，因此魔类的修行方式不同于怪类常用的晒日晾月，而是选择引动和接纳地气。

精类对此的看法介于二者之间，因为花草树木，既可以接受日月精华，又可以将根系深埋地下，从地底吸取养分。

至于人类，很难说清楚你们相信的是哪一种观点，你们既修天书神通，也修地书神通，更有你说过的什么人书神通。

你呢，云清子，你相信哪一种观点？”

云清子感受着体内不断自生的黄芽气，并不觉得这些黄芽气是来自于体外吸收的灵素，于是微微一笑道，“也许是兼而有之，或许还可以有第三种观点，那就是灵素可以在生灵自身的修行过程中，缓慢地产生。

也许天降过灵素，地也藏过灵素，受天降灵素而有天书神通，得地藏灵素而有地书神通。

然而生灵的修行，或者说人书神通的修行大概是这样的，初时要借用天降地藏的灵素开启超凡道路，然后超凡道路走通之后，会在生灵体内形成一个可以自生灵素的小世界。”

青竹老头在此时开口道，“也许生灵体内自生的灵素，就是不同于水火土三素之外的第四种灵素——空素！”

云清子闻言有些愕然，却听青竹老头哈哈大笑道，“哈哈，这是水猿人世界里的看法，水猿人创造的人书神通，或许是直接成就四劫修士的高远追求。”

石三十二听了这话，明显有些怔怔出神，“好高远的追求与抱负，听得我也好想修一修这神秘的人书神通了，不过还是让我们回到原来的话题吧！

如果按照【地藏灵素说】的看法，或者说依照魍魉关于水底蕴含真水的切身感受来看，海底大概蕴含远超江河的真水，而灵素聚集凝结之地，就是宝药宝物生成的必要甚至必然条件。

魍魉还说，赤龙河的入海口，本就是水陆相交之地，两水相融之所，有什么天地自成的宝物也不奇怪。

云清先生，这算是我的第一次远游，如果能够见到那样的宝物，那必然会很有意义，值得终生铭记。

怎么样，云清先生，你们和我一起去吧，魑魅魍魉和独虎都已经出发了，我们彼此也很熟悉，到时候见了也可以相互有个照应。”

云清子看着石三十二那种殷切的目光，再加之他自身也对这件宝物生出了些许兴趣，于是决定答应石三十二为数不多的请求，“好吧，我们要去的地方是东面的树猿人部落，距离赤龙河入海口不算远，正好顺路，大可以一起去看一看。”

石三十二难得的露出了满脸兴奋，绯枫三人也早得到了云清子要带他们到东面看一看的通知，早就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然而青竹老头却在此时开口道，“我的公子啊，这些天你没把我带在身旁，我有些话一直想要单独和你谈谈，请和我单独聊聊吧！”

云清子闻言脸色微红，他和白露的房中亲近之事，当然不愿意有青竹老头在旁偷听，所以经常会在回到心山之后，将发簪搁置到一边。

可是即便如此，云清子体内还是有一名偷窥者，那就藏在他胸口绛宫之中的明雷羽，只是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不过好在鸣雷羽在云清子胸口绛宫之内的大多数时间，都是在沉眠中度过的，让云清子好受了一些。

面对青竹老头这样郑重其事的请求，云清子点头回应道，“可以，正好让石三十二先生休息准备一番。

这样吧，午后，午后我们在这里重新集合出发！”

云清子来到一处寂静无人的山涯处，“有什么话就说吧，青竹先生，是从那个黑罡的残魂中，得到了关于《飞羽经》的信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