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一而再，再而三

史家镇的夜晚安静得只剩下风声和远处的几声犬吠。

粥摊的油灯还亮着，肥宝一个人坐在灶台后面，手撑著下巴，盯着面前那锅已经凉透了的粥发呆。

锅里浮着一层薄薄的米油，油条碎彻底泡烂了，沉在锅底，看着就没什么食欲。

他叹了口气，拿起大勺在锅里搅了两下，又放下了。

两天了，除了那晚沈少爷和沈少奶奶来喝过两碗粥，他这一锅粥再没卖出去过一碗。

对面新记大铺子从早到晚都有人排队，他这边冷清得连苍蝇都不愿意落。

他低头算了算手头那点钱，连买下一锅米都不够，更别说攒聘礼了。

六十斤礼饼、六十斤冬菇、六十斤莲子、六百只鸡，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东西堆在一起是什么样子。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胳膊里，闷闷地哼了一声，像是在跟自己生气。

就在这时，一阵阴风卷过街角，把灶台上的油灯吹得晃了一下。

肥宝抬起头看了一眼，没看到人，又低下头去。

那阵风却没有停，反而绕着粥摊转了两圈，然后灶台下面的柴火堆里传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肥宝皱了皱眉，弯腰往灶台底下看了一眼，黑洞洞的，什么都没有。

他直起身来，刚准备继续发愁，忽然感觉后颈一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脖子后面吹了一口气。

他猛地转过头，身后还是空荡荡的街道。

油灯的火苗又晃了一下，这次晃得更厉害了，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吹了一口。

肥宝心里开始发毛，他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腿碰到了后面的长凳，差点绊倒。

灶台上的碗筷忽然自己动了起来，筷子在桌面上转了两圈，然后“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碗也滚到了桌沿边上，晃晃悠悠地停住了。

肥宝咽了口唾沫，声音发紧：“谁谁在那儿？”

没有人回答。

但灶台下面的柴火堆里忽然冒出一缕灰白色的烟，那烟慢慢凝聚成一个矮小扭曲的轮廓，像是一个蜷缩著的、五官模糊的人形影子，趴在灶台边上，正咧著嘴冲他笑。

肥宝看不到那个轮廓，但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蹲在灶台旁边盯着他，那种感觉让他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撞翻了身后的矮桌，桌上的碗碟哗啦啦碎了一地。

那团灰白色的烟影像是被他的慌乱逗乐了，发出一阵尖锐细碎的吱吱声，然后猛地扑向了灶台底下那堆柴火。

火苗“轰”地一下蹿了起来，比正常的火势快了好几倍，眨眼之间就舔上了灶台边缘的木板，又顺着桌脚爬上了油布棚顶。

肥宝大叫一声，抓起旁边的水桶就要泼，但火势太快了，等他拎起水桶的时候，整个粥摊已经烧成了一团橘红色的火球。

浓烟滚滚，热浪扑面，肥宝被逼得连连后退，手里还攥著那只空水桶，看着自己辛辛苦苦支起来的摊子在火光中一点点塌下去，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一样，站在街面上愣愣地看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肥宝！”

求叔带着小海从街角跑过来，看到那团火光，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他一把将肥宝拉到身后，目光死死盯着火堆旁边那个正在快速后退的灰白色烟影。

那影子正要往巷子里钻，被求叔迎面截住，一道符箓甩出，精准地拍在那团烟影上。

灰白色的影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猛地收缩成一团，然后像是被火烧到的纸片一样迅速卷曲、变黑、消散在空中。

街面上的火光还在噼啪作响，但那股阴冷的气息已经彻底消失了。

与此同时，镇子另一头的某间宅子里，一个白发老头正盘腿坐在蒲团上，面前摆着一只巴掌大的草人。

草人身上缠着一缕灰白色的细线，此刻那缕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断裂、消散。

白发老头猛地睁开眼睛，一口血喷了出来，溅在面前的草人上。

他抬手抹掉嘴角的血迹，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敢杀我的小鬼我要你偿命。”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眼睛里的怨毒像是淬了毒一样浓。

他低头沉默了片刻，又慢慢地松开拳头，嘴角露出一丝阴冷的笑意。

他摸了摸腰间的蛊袋，目光落在窗外史家的方向。

他不需要亲自去杀那个肥宝，有更好的办法。

明天，他只需要给朱老板下一道蛊，让那老东西亲手杀了自己的准女婿，这场戏就好看极了。

到时候肥宝死了，朱家的酒楼就成了无主的肥肉，史公子再出面拿下阿珠，一切顺理成章。

借刀杀人，一箭双雕。

夜更深了。

灵泉空间里，沉默和任婷婷坐在灵泉边上，看着不远处正在打坐修炼的小红。

小红闭着眼睛，整个魂体都笼罩在一层淡金色的光晕中，那是灵泉水的灵气正在融入她的魂体，一点一点地填补着她这些年因为营养不良而虚弱的魂力。

她的轮廓比刚进来的时候凝实了许多，原本半透明的指尖已经变得清晰可见，发梢也多了几分真实的质感。

沉默看了一会儿，对任婷婷说了一句：“快了。等她突破到厉鬼境，就能在白天出来了。”

任婷婷点了点头，靠在沉默肩膀上，没有说话。

灵泉空间里安静得只剩下灵泉咕嘟咕嘟冒泡的声音和远处胖鲤鱼翻身时溅起的水花声。

夜色沉沉地笼罩着史家镇，没有人注意到镇子另一头那间宅子里，一个白发老头正对着一只草人露出阴沉的笑意。

而粥摊废墟前，肥宝蹲在地上，看着那堆还在冒烟的灰烬，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求叔站在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沉默了很久才说了一句：“先回去吧，这事儿没完。”

灵泉空间里，那口七彩灵泉正汩汩地冒着泡，灵气像薄雾一样弥漫在整个空间里。

小红盘坐在灵泉边的一块青石上，双目紧闭，整个魂体笼罩在一层淡金色的光晕中。

她正在经历一场至关重要的蜕变。

从游魂境后期到厉鬼境，对普通鬼物来说少则数十年、多则上百年的苦修，但灵泉空间的灵气浓度是外界的百倍，再加上那一小口灵泉水，将这个过程缩短到了短短数个时辰。

沉默和任婷婷坐在不远处的药圃边上，看着小红身上的变化。

起初是魂体边缘那一层若有若无的半透明正在一丝一丝地凝实，像是模糊的墨水画被人慢慢描清了轮廓。

然后是她的面容，原本还有些模糊的五官正在变得清晰，眉眼的线条渐渐分明，嘴角那一点常年积攒的疲惫也像灰尘一样被轻轻拂去。

接着是她的气息，一股微弱的威压正从她体内缓缓升起，像是深埋在地下的种子终于顶开了土层。

小红自己也能感觉到那些变化。

那种感觉说不出的奇妙，像是干涸了太久的河床终于迎来了第一股清流，从魂体最深处涌上来，冲刷著每一道细小的裂缝，填补著每一处虚弱的空隙。

她能感觉到自己变得更“重”了，那种轻盈得快要散开的感觉正在被一种踏实而温暖的重量取代。

她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手指已经彻底凝实，皮肤白净得不像活人，但每一根手指的轮廓都清晰分明，跟生前没什么两样。

她试着握了握拳头，掌心传来微弱的实感，连指甲盖上的半月痕都隐隐可见。

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从魂体深处涌上来，顺着她的经脉，如果鬼物也有经脉的话，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能感觉到自己站在地上的重量，能感觉到灵泉空间里微风吹过魂体的触感，甚至能闻到药圃里那些灵材散发出的清冽香气。

她抬头看向沉默，眼眶微微泛红。

她站起身来，走到沉默面前，深深伏下身去。

她的声音比之前平稳了许多，少了几分虚浮，多了几分沉淀：“公子小红这条命——不，这条魂，是公子给的。从今往后，小红愿为公子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沉默看着她伏在地上的身影，伸手虚虚一抬：“起来吧。你现在已经是厉鬼境了，好好修行，以后还能走得更远。”

小红直起身来，目光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和光亮。

沉默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头顶那片柔和的暖白色天空，然后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摆：“好了，修炼完也该活动活动了。”

任婷婷也站起来：“怎么了？”

沉默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等会儿带你们去看一场好戏。”

他回头看了小红一眼：“你也来。”

小红点了点头。

沉默一个念头，三人出了灵泉空间，重新出现在客栈的房间里。

窗外夜色正浓，远处隐约传来一两声犬吠。

沉默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裹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涌进来。

他看了一眼镇子另一头灯火已经全部熄灭的方向，像是能隔着几条街看到什么正在发生的事情一样。

史家镇的夜晚安静得只剩下风声和远处的几声犬吠。

粥摊的油灯还亮着，肥宝一个人坐在灶台后面，手撑著下巴，盯着面前那锅已经凉透了的粥发呆。

锅里浮着一层薄薄的米油，油条碎彻底泡烂了，沉在锅底，看着就没什么食欲。

他叹了口气，拿起大勺在锅里搅了两下，又放下了。

两天了，除了那晚沈少爷和沈少奶奶来喝过两碗粥，他这一锅粥再没卖出去过一碗。

对面新记大铺子从早到晚都有人排队，他这边冷清得连苍蝇都不愿意落。

他低头算了算手头那点钱，连买下一锅米都不够，更别说攒聘礼了。

六十斤礼饼、六十斤冬菇、六十斤莲子、六百只鸡，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东西堆在一起是什么样子。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胳膊里，闷闷地哼了一声，像是在跟自己生气。

就在这时，一阵阴风卷过街角，把灶台上的油灯吹得晃了一下。

肥宝抬起头看了一眼，没看到人，又低下头去。

那阵风却没有停，反而绕着粥摊转了两圈，然后灶台下面的柴火堆里传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肥宝皱了皱眉，弯腰往灶台底下看了一眼，黑洞洞的，什么都没有。

他直起身来，刚准备继续发愁，忽然感觉后颈一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脖子后面吹了一口气。

他猛地转过头，身后还是空荡荡的街道。

油灯的火苗又晃了一下，这次晃得更厉害了，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吹了一口。

肥宝心里开始发毛，他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腿碰到了后面的长凳，差点绊倒。

灶台上的碗筷忽然自己动了起来，筷子在桌面上转了两圈，然后“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碗也滚到了桌沿边上，晃晃悠悠地停住了。

肥宝咽了口唾沫，声音发紧：“谁谁在那儿？”

没有人回答。

但灶台下面的柴火堆里忽然冒出一缕灰白色的烟，那烟慢慢凝聚成一个矮小扭曲的轮廓，像是一个蜷缩著的、五官模糊的人形影子，趴在灶台边上，正咧著嘴冲他笑。

肥宝看不到那个轮廓，但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蹲在灶台旁边盯着他，那种感觉让他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撞翻了身后的矮桌，桌上的碗碟哗啦啦碎了一地。

那团灰白色的烟影像是被他的慌乱逗乐了，发出一阵尖锐细碎的吱吱声，然后猛地扑向了灶台底下那堆柴火。

火苗“轰”地一下蹿了起来，比正常的火势快了好几倍，眨眼之间就舔上了灶台边缘的木板，又顺着桌脚爬上了油布棚顶。

肥宝大叫一声，抓起旁边的水桶就要泼，但火势太快了，等他拎起水桶的时候，整个粥摊已经烧成了一团橘红色的火球。

浓烟滚滚，热浪扑面，肥宝被逼得连连后退，手里还攥著那只空水桶，看着自己辛辛苦苦支起来的摊子在火光中一点点塌下去，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一样，站在街面上愣愣地看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肥宝！”

求叔带着小海从街角跑过来，看到那团火光，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他一把将肥宝拉到身后，目光死死盯着火堆旁边那个正在快速后退的灰白色烟影。

那影子正要往巷子里钻，被求叔迎面截住，一道符箓甩出，精准地拍在那团烟影上。

灰白色的影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猛地收缩成一团，然后像是被火烧到的纸片一样迅速卷曲、变黑、消散在空中。

街面上的火光还在噼啪作响，但那股阴冷的气息已经彻底消失了。

与此同时，镇子另一头的某间宅子里，一个白发老头正盘腿坐在蒲团上，面前摆着一只巴掌大的草人。

草人身上缠着一缕灰白色的细线，此刻那缕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断裂、消散。

白发老头猛地睁开眼睛，一口血喷了出来，溅在面前的草人上。

他抬手抹掉嘴角的血迹，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敢杀我的小鬼我要你偿命。”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眼睛里的怨毒像是淬了毒一样浓。

他低头沉默了片刻，又慢慢地松开拳头，嘴角露出一丝阴冷的笑意。

他摸了摸腰间的蛊袋，目光落在窗外史家的方向。

他不需要亲自去杀那个肥宝，有更好的办法。

史家镇的夜晚安静得只剩下风声和远处的几声犬吠。

粥摊的油灯还亮着，肥宝一个人坐在灶台后面，手撑著下巴，盯着面前那锅已经凉透了的粥发呆。

锅里浮着一层薄薄的米油，油条碎彻底泡烂了，沉在锅底，看着就没什么食欲。

他叹了口气，拿起大勺在锅里搅了两下，又放下了。

两天了，除了那晚沈少爷和沈少奶奶来喝过两碗粥，他这一锅粥再没卖出去过一碗。

对面新记大铺子从早到晚都有人排队，他这边冷清得连苍蝇都不愿意落。

他低头算了算手头那点钱，连买下一锅米都不够，更别说攒聘礼了。

六十斤礼饼、六十斤冬菇、六十斤莲子、六百只鸡，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东西堆在一起是什么样子。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胳膊里，闷闷地哼了一声，像是在跟自己生气。

就在这时，一阵阴风卷过街角，把灶台上的油灯吹得晃了一下。

肥宝抬起头看了一眼，没看到人，又低下头去。

那阵风却没有停，反而绕着粥摊转了两圈，然后灶台下面的柴火堆里传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肥宝皱了皱眉，弯腰往灶台底下看了一眼，黑洞洞的，什么都没有。

他直起身来，刚准备继续发愁，忽然感觉后颈一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脖子后面吹了一口气。

他猛地转过头，身后还是空荡荡的街道。

油灯的火苗又晃了一下，这次晃得更厉害了，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吹了一口。

肥宝心里开始发毛，他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腿碰到了后面的长凳，差点绊倒。

灶台上的碗筷忽然自己动了起来，筷子在桌面上转了两圈，然后“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碗也滚到了桌沿边上，晃晃悠悠地停住了。

肥宝咽了口唾沫，声音发紧：“谁谁在那儿？”

没有人回答。

但灶台下面的柴火堆里忽然冒出一缕灰白色的烟，那烟慢慢凝聚成一个矮小扭曲的轮廓，像是一个蜷缩著的、五官模糊的人形影子，趴在灶台边上，正咧著嘴冲他笑。

肥宝看不到那个轮廓，但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蹲在灶台旁边盯着他，那种感觉让他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撞翻了身后的矮桌，桌上的碗碟哗啦啦碎了一地。

那团灰白色的烟影像是被他的慌乱逗乐了，发出一阵尖锐细碎的吱吱声，然后猛地扑向了灶台底下那堆柴火。

火苗“轰”地一下蹿了起来，比正常的火势快了好几倍，眨眼之间就舔上了灶台边缘的木板，又顺着桌脚爬上了油布棚顶。

肥宝大叫一声，抓起旁边的水桶就要泼，但火势太快了，等他拎起水桶的时候，整个粥摊已经烧成了一团橘红色的火球。

浓烟滚滚，热浪扑面，肥宝被逼得连连后退，手里还攥著那只空水桶，看着自己辛辛苦苦支起来的摊子在火光中一点点塌下去，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一样，站在街面上愣愣地看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肥宝！”

求叔带着小海从街角跑过来，看到那团火光，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他一把将肥宝拉到身后，目光死死盯着火堆旁边那个正在快速后退的灰白色烟影。

那影子正要往巷子里钻，被求叔迎面截住，一道符箓甩出，精准地拍在那团烟影上。

灰白色的影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猛地收缩成一团，然后像是被火烧到的纸片一样迅速卷曲、变黑、消散在空中。

街面上的火光还在噼啪作响，但那股阴冷的气息已经彻底消失了。

与此同时，镇子另一头的某间宅子里，一个白发老头正盘腿坐在蒲团上，面前摆着一只巴掌大的草人。

草人身上缠着一缕灰白色的细线，此刻那缕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断裂、消散。

白发老头猛地睁开眼睛，一口血喷了出来，溅在面前的草人上。

他抬手抹掉嘴角的血迹，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敢杀我的小鬼我要你偿命。”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眼睛里的怨毒像是淬了毒一样浓。

他低头沉默了片刻，又慢慢地松开拳头，嘴角露出一丝阴冷的笑意。

他摸了摸腰间的蛊袋，目光落在窗外史家的方向。

他不需要亲自去杀那个肥宝，有更好的办法。

史家镇的夜晚安静得只剩下风声和远处的几声犬吠。

粥摊的油灯还亮着，肥宝一个人坐在灶台后面，手撑著下巴，盯着面前那锅已经凉透了的粥发呆。

锅里浮着一层薄薄的米油，油条碎彻底泡烂了，沉在锅底，看着就没什么食欲。

他叹了口气，拿起大勺在锅里搅了两下，又放下了。

两天了，除了那晚沈少爷和沈少奶奶来喝过两碗粥，他这一锅粥再没卖出去过一碗。

对面新记大铺子从早到晚都有人排队，他这边冷清得连苍蝇都不愿意落。

他低头算了算手头那点钱，连买下一锅米都不够，更别说攒聘礼了。

六十斤礼饼、六十斤冬菇、六十斤莲子、六百只鸡，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东西堆在一起是什么样子。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胳膊里，闷闷地哼了一声，像是在跟自己生气。

就在这时，一阵阴风卷过街角，把灶台上的油灯吹得晃了一下。

肥宝抬起头看了一眼，没看到人，又低下头去。

那阵风却没有停，反而绕着粥摊转了两圈，然后灶台下面的柴火堆里传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肥宝皱了皱眉，弯腰往灶台底下看了一眼，黑洞洞的，什么都没有。

他直起身来，刚准备继续发愁，忽然感觉后颈一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脖子后面吹了一口气。

他猛地转过头，身后还是空荡荡的街道。

油灯的火苗又晃了一下，这次晃得更厉害了，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吹了一口。

肥宝心里开始发毛，他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腿碰到了后面的长凳，差点绊倒。

灶台上的碗筷忽然自己动了起来，筷子在桌面上转了两圈，然后“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碗也滚到了桌沿边上，晃晃悠悠地停住了。

肥宝咽了口唾沫，声音发紧：“谁谁在那儿？”

没有人回答。

但灶台下面的柴火堆里忽然冒出一缕灰白色的烟，那烟慢慢凝聚成一个矮小扭曲的轮廓，像是一个蜷缩著的、五官模糊的人形影子，趴在灶台边上，正咧著嘴冲他笑。

肥宝看不到那个轮廓，但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蹲在灶台旁边盯着他，那种感觉让他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撞翻了身后的矮桌，桌上的碗碟哗啦啦碎了一地。

那团灰白色的烟影像是被他的慌乱逗乐了，发出一阵尖锐细碎的吱吱声，然后猛地扑向了灶台底下那堆柴火。

火苗“轰”地一下蹿了起来，比正常的火势快了好几倍，眨眼之间就舔上了灶台边缘的木板，又顺着桌脚爬上了油布棚顶。

肥宝大叫一声，抓起旁边的水桶就要泼，但火势太快了，等他拎起水桶的时候，整个粥摊已经烧成了一团橘红色的火球。

浓烟滚滚，热浪扑面，肥宝被逼得连连后退，手里还攥著那只空水桶，看着自己辛辛苦苦支起来的摊子在火光中一点点塌下去，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一样，站在街面上愣愣地看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肥宝！”

求叔带着小海从街角跑过来，看到那团火光，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他一把将肥宝拉到身后，目光死死盯着火堆旁边那个正在快速后退的灰白色烟影。

那影子正要往巷子里钻，被求叔迎面截住，一道符箓甩出，精准地拍在那团烟影上。

灰白色的影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猛地收缩成一团，然后像是被火烧到的纸片一样迅速卷曲、变黑、消散在空中。

街面上的火光还在噼啪作响，但那股阴冷的气息已经彻底消失了。

与此同时，镇子另一头的某间宅子里，一个白发老头正盘腿坐在蒲团上，面前摆着一只巴掌大的草人。

草人身上缠着一缕灰白色的细线，此刻那缕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断裂、消散。

白发老头猛地睁开眼睛，一口血喷了出来，溅在面前的草人上。

他抬手抹掉嘴角的血迹，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敢杀我的小鬼我要你偿命。”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眼睛里的怨毒像是淬了毒一样浓。

他低头沉默了片刻，又慢慢地松开拳头，嘴角露出一丝阴冷的笑意。

他摸了摸腰间的蛊袋，目光落在窗外史家的方向。

他不需要亲自去杀那个肥宝，有更好的办法。

史家镇的夜晚安静得只剩下风声和远处的几声犬吠。

粥摊的油灯还亮着，肥宝一个人坐在灶台后面，手撑著下巴，盯着面前那锅已经凉透了的粥发呆。

锅里浮着一层薄薄的米油，油条碎彻底泡烂了，沉在锅底，看着就没什么食欲。

他叹了口气，拿起大勺在锅里搅了两下，又放下了。

两天了，除了那晚沈少爷和沈少奶奶来喝过两碗粥，他这一锅粥再没卖出去过一碗。

对面新记大铺子从早到晚都有人排队，他这边冷清得连苍蝇都不愿意落。

他低头算了算手头那点钱，连买下一锅米都不够，更别说攒聘礼了。

六十斤礼饼、六十斤冬菇、六十斤莲子、六百只鸡，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东西堆在一起是什么样子。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胳膊里，闷闷地哼了一声，像是在跟自己生气。

就在这时，一阵阴风卷过街角，把灶台上的油灯吹得晃了一下。

肥宝抬起头看了一眼，没看到人，又低下头去。

那阵风却没有停，反而绕着粥摊转了两圈，然后灶台下面的柴火堆里传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肥宝皱了皱眉，弯腰往灶台底下看了一眼，黑洞洞的，什么都没有。

他直起身来，刚准备继续发愁，忽然感觉后颈一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脖子后面吹了一口气。

他猛地转过头，身后还是空荡荡的街道。

油灯的火苗又晃了一下，这次晃得更厉害了，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吹了一口。

肥宝心里开始发毛，他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腿碰到了后面的长凳，差点绊倒。

灶台上的碗筷忽然自己动了起来，筷子在桌面上转了两圈，然后“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碗也滚到了桌沿边上，晃晃悠悠地停住了。

肥宝咽了口唾沫，声音发紧：“谁谁在那儿？”

没有人回答。

但灶台下面的柴火堆里忽然冒出一缕灰白色的烟，那烟慢慢凝聚成一个矮小扭曲的轮廓，像是一个蜷缩著的、五官模糊的人形影子，趴在灶台边上，正咧著嘴冲他笑。

肥宝看不到那个轮廓，但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蹲在灶台旁边盯着他，那种感觉让他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撞翻了身后的矮桌，桌上的碗碟哗啦啦碎了一地。

那团灰白色的烟影像是被他的慌乱逗乐了，发出一阵尖锐细碎的吱吱声，然后猛地扑向了灶台底下那堆柴火。

火苗“轰”地一下蹿了起来，比正常的火势快了好几倍，眨眼之间就舔上了灶台边缘的木板，又顺着桌脚爬上了油布棚顶。

肥宝大叫一声，抓起旁边的水桶就要泼，但火势太快了，等他拎起水桶的时候，整个粥摊已经烧成了一团橘红色的火球。

浓烟滚滚，热浪扑面，肥宝被逼得连连后退，手里还攥著那只空水桶，看着自己辛辛苦苦支起来的摊子在火光中一点点塌下去，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一样，站在街面上愣愣地看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肥宝！”

求叔带着小海从街角跑过来，看到那团火光，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他一把将肥宝拉到身后，目光死死盯着火堆旁边那个正在快速后退的灰白色烟影。

那影子正要往巷子里钻，被求叔迎面截住，一道符箓甩出，精准地拍在那团烟影上。

灰白色的影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猛地收缩成一团，然后像是被火烧到的纸片一样迅速卷曲、变黑、消散在空中。

街面上的火光还在噼啪作响，但那股阴冷的气息已经彻底消失了。

与此同时，镇子另一头的某间宅子里，一个白发老头正盘腿坐在蒲团上，面前摆着一只巴掌大的草人。

草人身上缠着一缕灰白色的细线，此刻那缕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断裂、消散。

白发老头猛地睁开眼睛，一口血喷了出来，溅在面前的草人上。

他抬手抹掉嘴角的血迹，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敢杀我的小鬼我要你偿命。”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眼睛里的怨毒像是淬了毒一样浓。

他低头沉默了片刻，又慢慢地松开拳头，嘴角露出一丝阴冷的笑意。

他摸了摸腰间的蛊袋，目光落在窗外史家的方向。

他不需要亲自去杀那个肥宝，有更好的办法。

史家镇的夜晚安静得只剩下风声和远处的几声犬吠。

粥摊的油灯还亮着，肥宝一个人坐在灶台后面，手撑著下巴，盯着面前那锅已经凉透了的粥发呆。

锅里浮着一层薄薄的米油，油条碎彻底泡烂了，沉在锅底，看着就没什么食欲。

他叹了口气，拿起大勺在锅里搅了两下，又放下了。

两天了，除了那晚沈少爷和沈少奶奶来喝过两碗粥，他这一锅粥再没卖出去过一碗。

对面新记大铺子从早到晚都有人排队，他这边冷清得连苍蝇都不愿意落。

他低头算了算手头那点钱，连买下一锅米都不够，更别说攒聘礼了。

六十斤礼饼、六十斤冬菇、六十斤莲子、六百只鸡，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东西堆在一起是什么样子。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胳膊里，闷闷地哼了一声，像是在跟自己生气。

就在这时，一阵阴风卷过街角，把灶台上的油灯吹得晃了一下。

肥宝抬起头看了一眼，没看到人，又低下头去。

那阵风却没有停，反而绕着粥摊转了两圈，然后灶台下面的柴火堆里传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肥宝皱了皱眉，弯腰往灶台底下看了一眼，黑洞洞的，什么都没有。

他直起身来，刚准备继续发愁，忽然感觉后颈一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脖子后面吹了一口气。

他猛地转过头，身后还是空荡荡的街道。

油灯的火苗又晃了一下，这次晃得更厉害了，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吹了一口。

肥宝心里开始发毛，他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腿碰到了后面的长凳，差点绊倒。

灶台上的碗筷忽然自己动了起来，筷子在桌面上转了两圈，然后“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碗也滚到了桌沿边上，晃晃悠悠地停住了。

肥宝咽了口唾沫，声音发紧：“谁谁在那儿？”

没有人回答。

但灶台下面的柴火堆里忽然冒出一缕灰白色的烟，那烟慢慢凝聚成一个矮小扭曲的轮廓，像是一个蜷缩著的、五官模糊的人形影子，趴在灶台边上，正咧著嘴冲他笑。

肥宝看不到那个轮廓，但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蹲在灶台旁边盯着他，那种感觉让他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撞翻了身后的矮桌，桌上的碗碟哗啦啦碎了一地。

那团灰白色的烟影像是被他的慌乱逗乐了，发出一阵尖锐细碎的吱吱声，然后猛地扑向了灶台底下那堆柴火。

火苗“轰”地一下蹿了起来，比正常的火势快了好几倍，眨眼之间就舔上了灶台边缘的木板，又顺着桌脚爬上了油布棚顶。

肥宝大叫一声，抓起旁边的水桶就要泼，但火势太快了，等他拎起水桶的时候，整个粥摊已经烧成了一团橘红色的火球。

浓烟滚滚，热浪扑面，肥宝被逼得连连后退，手里还攥著那只空水桶，看着自己辛辛苦苦支起来的摊子在火光中一点点塌下去，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一样，站在街面上愣愣地看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肥宝！”

求叔带着小海从街角跑过来，看到那团火光，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他一把将肥宝拉到身后，目光死死盯着火堆旁边那个正在快速后退的灰白色烟影。

那影子正要往巷子里钻，被求叔迎面截住，一道符箓甩出，精准地拍在那团烟影上。

灰白色的影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猛地收缩成一团，然后像是被火烧到的纸片一样迅速卷曲、变黑、消散在空中。

街面上的火光还在噼啪作响，但那股阴冷的气息已经彻底消失了。

与此同时，镇子另一头的某间宅子里，一个白发老头正盘腿坐在蒲团上，面前摆着一只巴掌大的草人。

草人身上缠着一缕灰白色的细线，此刻那缕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断裂、消散。

白发老头猛地睁开眼睛，一口血喷了出来，溅在面前的草人上。

他抬手抹掉嘴角的血迹，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敢杀我的小鬼我要你偿命。”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眼睛里的怨毒像是淬了毒一样浓。

他低头沉默了片刻，又慢慢地松开拳头，嘴角露出一丝阴冷的笑意。

他摸了摸腰间的蛊袋，目光落在窗外史家的方向。

他不需要亲自去杀那个肥宝，有更好的办法。

史家镇的夜晚安静得只剩下风声和远处的几声犬吠。

粥摊的油灯还亮着，肥宝一个人坐在灶台后面，手撑著下巴，盯着面前那锅已经凉透了的粥发呆。

锅里浮着一层薄薄的米油，油条碎彻底泡烂了，沉在锅底，看着就没什么食欲。

他叹了口气，拿起大勺在锅里搅了两下，又放下了。

两天了，除了那晚沈少爷和沈少奶奶来喝过两碗粥，他这一锅粥再没卖出去过一碗。

对面新记大铺子从早到晚都有人排队，他这边冷清得连苍蝇都不愿意落。

他低头算了算手头那点钱，连买下一锅米都不够，更别说攒聘礼了。

六十斤礼饼、六十斤冬菇、六十斤莲子、六百只鸡，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东西堆在一起是什么样子。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胳膊里，闷闷地哼了一声，像是在跟自己生气。

就在这时，一阵阴风卷过街角，把灶台上的油灯吹得晃了一下。

肥宝抬起头看了一眼，没看到人，又低下头去。

那阵风却没有停，反而绕着粥摊转了两圈，然后灶台下面的柴火堆里传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肥宝皱了皱眉，弯腰往灶台底下看了一眼，黑洞洞的，什么都没有。

他直起身来，刚准备继续发愁，忽然感觉后颈一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脖子后面吹了一口气。

他猛地转过头，身后还是空荡荡的街道。

油灯的火苗又晃了一下，这次晃得更厉害了，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吹了一口。

肥宝心里开始发毛，他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腿碰到了后面的长凳，差点绊倒。

灶台上的碗筷忽然自己动了起来，筷子在桌面上转了两圈，然后“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碗也滚到了桌沿边上，晃晃悠悠地停住了。

肥宝咽了口唾沫，声音发紧：“谁谁在那儿？”

没有人回答。

但灶台下面的柴火堆里忽然冒出一缕灰白色的烟，那烟慢慢凝聚成一个矮小扭曲的轮廓，像是一个蜷缩著的、五官模糊的人形影子，趴在灶台边上，正咧著嘴冲他笑。

肥宝看不到那个轮廓，但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蹲在灶台旁边盯着他，那种感觉让他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撞翻了身后的矮桌，桌上的碗碟哗啦啦碎了一地。

那团灰白色的烟影像是被他的慌乱逗乐了，发出一阵尖锐细碎的吱吱声，然后猛地扑向了灶台底下那堆柴火。

火苗“轰”地一下蹿了起来，比正常的火势快了好几倍，眨眼之间就舔上了灶台边缘的木板，又顺着桌脚爬上了油布棚顶。

肥宝大叫一声，抓起旁边的水桶就要泼，但火势太快了，等他拎起水桶的时候，整个粥摊已经烧成了一团橘红色的火球。

浓烟滚滚，热浪扑面，肥宝被逼得连连后退，手里还攥著那只空水桶，看着自己辛辛苦苦支起来的摊子在火光中一点点塌下去，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一样，站在街面上愣愣地看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肥宝！”

求叔带着小海从街角跑过来，看到那团火光，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他一把将肥宝拉到身后，目光死死盯着火堆旁边那个正在快速后退的灰白色烟影。

那影子正要往巷子里钻，被求叔迎面截住，一道符箓甩出，精准地拍在那团烟影上。

灰白色的影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猛地收缩成一团，然后像是被火烧到的纸片一样迅速卷曲、变黑、消散在空中。

街面上的火光还在噼啪作响，但那股阴冷的气息已经彻底消失了。

与此同时，镇子另一头的某间宅子里，一个白发老头正盘腿坐在蒲团上，面前摆着一只巴掌大的草人。

草人身上缠着一缕灰白色的细线，此刻那缕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断裂、消散。

白发老头猛地睁开眼睛，一口血喷了出来，溅在面前的草人上。

他抬手抹掉嘴角的血迹，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敢杀我的小鬼我要你偿命。”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眼睛里的怨毒像是淬了毒一样浓。

他低头沉默了片刻，又慢慢地松开拳头，嘴角露出一丝阴冷的笑意。

他摸了摸腰间的蛊袋，目光落在窗外史家的方向。

他不需要亲自去杀那个肥宝，有更好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