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不愧是叫凤娇的男人
书名:人在僵尸,短剧刷成神 作者:三号铃铛
第十一章 不愧是叫凤娇的男人
两天太久,他只争朝夕。
如果等到两天后,到时候九叔在场,任发在场,任婷婷也在场。
众目睽睽之下开棺,任老太爷的尸体暴露,九叔必然察觉异样。
二十年不腐,尸气冲天,九叔不可能看不出这具尸体已经要变僵了。
到时候,九叔肯定是建议当场烧了。
任发不肯,只能搬到义庄镇压。
如此一来,沉默想要炼尸就没机会了。
而且,《太阴炼尸真解》中写得明白:
“尸变而未吸血者,谓之‘僵胚’,可炼为本命。若已吸血,凶性大发,灵智泯灭,则不可炼也。”
任老太爷现在就是“僵胚”状态。
二十年风水煞气滋养,尸身不腐,尸气内蕴,只差一口活人血就能彻底尸变。
现在炼,是一块璞玉。
等它吸了血再炼,就是一块废铁。
狗都不炼。
所以,不能等到两天后,必须今晚就动手,以防夜长梦多,再生枝节。
他掀开车帘,对外面的阿豹喊了一声。
“阿豹!”
阿豹凑到车窗边:“少爷,什么事?”
“你先行一步,到镇上买些东西。”
“好嘞!少爷要买什么?”
沉默从怀中掏出一袋银元。
“黑狗血,越凶的狗越好。朱砂,要上好的。墨斗线,三尺。黄纸,刀纸。香烛,白蜡。桃木钉,七根。糯米,十斤。还有...”
“四把铁铲、铁锹。”
阿豹愣了一下,少爷这是要干嘛?!
去一趟义庄,西餐厅不开了,准备跟九叔抢生意?
但阿豹一个字都没多问,接过银元,干脆利落地说:“少爷放心,我这就去办!”
洋柿子给的人,就是这点好,忠心。
沉默点点头:“买齐了直接回府,我在家等你。”
“是!”
阿豹快步朝任家镇去了。
沉默放下车帘,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
《太阴炼尸真解》的内容在他脑海中翻涌。
炼尸需在子时,阳气最弱、阴气最盛之时。
需在养尸地,就地炼化,不可移动尸体,否则尸气散逸。
需以黑狗血封住七窍,防止尸气外泄。
需以朱砂画符于尸身,引太阴之气入体。
需以桃木钉镇住煞气,防止炼化过程中尸变。
需以糯米铺地,隔绝地气,只留炼尸阵眼一处。
需以墨斗线布阵,困住尸气,只进不出。
需以香烛白蜡祭拜天地,引太阴之力加持。
步骤繁琐,每一步都不能错。
错了,轻则炼尸失败,尸体报废。
重则尸变反噬,炼尸者危矣。
沉默知道。
这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需要帮手。
好在他有阿虎、阿豹、阿强、阿壮四个家丁。
洋柿子给的人,忠心耿耿,身手也不错。
可信可用。
至于任家祖坟的位置。
原电影里看过无数遍,就在任家镇外山坡上,背山面水,一棵大榕树旁边。
系统给的记忆里也有。
他沉默是任家镇首富,跟任家有生意往来,任家祖坟的位置,他当然知道。
今晚,就是行动的时候。
沈府。
沉默回来后,坐在书房里,翻开九叔给的《问道随笔》,快速浏览了一遍感气入门的部分。
真别说,九叔的字迹娟秀,不愧是叫凤娇的男人。
修炼心得将每个关窍都标注得清清楚楚,甚至还有自己年轻时走弯路的教训。
“感气之初,不可强求。强求则心乱,心乱则气散。当静坐调息,心无旁骛,如观水中月,镜中花”
沉默翻了几页,又合上了。
今晚没心思修炼。
等本命尸炼成。
他便可借尸感气,感的还是太阴灵气,品质高出何止一筹。
“少爷!”
院子里传来阿豹的声音。
沉默起身走到窗前,只见阿豹提着一个大包袱,满头大汗地跑进来。
“少爷,都买齐了!”
他进了书房,将包袱往桌上一放,一样一样往外掏。
黑狗血,装在一个陶罐里,用布封著口,还带着腥气。
“少爷,这黑狗凶得很,我亲手杀的,血热乎着呢。”
朱砂,一小包,红得发亮。
墨斗线,三尺整,缠得规规矩矩。
黄纸、刀纸,各一沓。
香烛、白蜡,各一把。
桃木钉,七根,根根笔直。
糯米,十斤,装在布袋里。
铁铲、铁锹,崭新的,搁在门房。
沉默检查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
“阿豹,干得好。”
阿豹嘿嘿一笑,抹了把汗:“少爷要这些东西,是要做什么法事吗?”
沉默点点头,说:“去把阿虎、阿壮、阿强叫来,我有事吩咐。”
“是!”
片刻后,四个家丁站在沉默面前。
阿虎最高大,是四个人的头;阿豹最机灵;阿壮最壮实;阿强最沉稳。
沉默看着他们,缓缓开口。
“今晚,我要上一趟山。你们四个跟我去,带上这些物件儿。”
“少爷,上山做什么?”阿虎问。
“有大事要办。”
“你们只管跟着,帮我挖坑、递东西、守着四周。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许往外说一个字。”
四个家丁对视一眼,齐齐抱拳。
“少爷放心!”
“咱们沈家的人,嘴严得很!”
沉默点点头。
“去准备吧。带上灯笼、火把。天黑就出发,悄悄的走,打枪的不要。”
“是!”
是夜。
万籁俱寂,月黑风高。
任家镇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沉默换了一身黑衣黑裤,站在沈府门口。
四个家丁也换了深色衣裳,背着包袱、提着铁锹、举着火把,整装待发。
“走。”
沉默一挥手,五个人悄无声息地出了镇子,朝镇外的山坡走去。
山路崎岖,火把在夜风中忽明忽暗。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片山坡,背山面水,坡上一棵大榕树枝繁叶茂,远远看去像一把撑开的大伞。
榕树后面,几座坟茔静静立著,墓碑在火光中泛著冷白的光。
最中间那座,最大、最气派,墓碑上刻着:
“先考任公威勇之墓”
“就是这里。”
沉默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那座坟上。
阿虎凑过来,小声问:“少爷,这是任老爷家的祖坟吧?咱们来这儿做什么?”
沉默直接命令道。
“挖。”
阿虎一愣:“啊?”
“我说挖。”沉默的语气不容置疑,“把这坟挖开。”
四个家丁面面相觑。
阿豹咽了口唾沫:“少爷,这是任家的坟啊挖人祖坟,这可是要结仇的”
沉默看着他们四个人,火把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暗交替。
“你们信不信我?”
四人对视一眼,齐齐点头。
“信!”
“那就挖。”
“出了事,我沉默一个人扛。天塌下来,我顶着。”
阿虎深吸一口气,抄起铁铲,走到坟前,双手合十拜了拜。
“任老太爷,对不住了!”
说完,一铲子挖了下去。
阿豹、阿壮、阿强对视一眼,也抄起铁锹,围了上去。
四个人,抹黑挖任家祖坟。
铲子入土,一下,一下。
沉默站在旁边,手里拿着火把,看着坟土被一锹一锹挖开,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
他不是不紧张。
挖人祖坟,这在前世是要被锤死的。
但这里是僵尸世界。
任老太爷的尸体留在这里,两天后就会变成僵尸,杀了任发,差点杀了任婷婷,祸害整个任家镇,最后被九叔烧成灰烬。
与其烧成灰,不如给他沉默当本命尸,助他修行。
“少爷,挖到了!”
阿虎的声音从坑里传来。
沉默快步走到坑边,低头一看。
一口黑漆棺材,立在坑底。
所谓,棺材竖着葬,后人一定棒。
这就是蜻蜓点水穴。
沉默深吸一口气。
“拉出来,开棺。”
四个家丁跳进坑里,合力拉棺,用铁锹撬棺盖。
“咔——”
棺盖松动的声音在夜空中炸开,像是一声闷雷。
一股阴冷的气息从棺材缝隙中涌出来,火把的光猛地暗了一下。
阿虎打了个寒颤:“少爷,这这棺材里怎么这么冷?”
沉默紧紧盯着那道缝隙。
“继续。”
四人一用力,棺盖“轰”的一声被掀开,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火把重新亮起来,照进棺材里。
沉默探头一看。
棺材里躺着一个老人,穿着寿衣,面容枯瘦,皮肤呈青灰色,像是风干的老树皮,指甲又长又黑,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两颗尖锐的獠牙。
二十年了,尸体完全没有腐烂。
保存得像是刚下葬一样。
阿豹倒吸一口凉气:“这、这二十年了,怎么还没烂?”
阿虎的手都在抖:“少爷,这不对劲啊这尸体怕是要”
“快变僵尸。”
沉默替他说完了。
四个家丁脸色煞白。
“少、少爷,那咱们还”
“继续。”
“按我说的做。”
他从包袱里取出陶罐,揭开封布。
一股腥气扑鼻而来。
“阿虎,把黑狗血涂在棺材四周,封住七窍。”
阿虎咽了口唾沫,接过陶罐,哆哆嗦嗦地开始涂。
“阿豹,朱砂给我。你们三个,把糯米铺在棺材周围,铺一圈,留一个缺口。”
“是!”
四个人忙碌起来。
沉默蹲在棺材旁边,从包袱里取出朱砂、黄纸,开始画符。
其实,他不会画符。
但《太阴炼尸真解》里有一套“炼尸符”,不需要灵力,只需要朱砂和黄纸,按著图样画就行。
他画得很慢,一笔一划,生怕出错。
画完一张,检查一遍,确认无误,再画下一张。
一共七张,心口一张,额头一张,双手手心各一张,双脚脚心各一张,后背一张。
画完最后一笔,沉默额头上已经全是汗。
他站起来,将七张符纸小心地拿在手里。
“阿豹,等我进棺...”
阿豹一愣:“少爷?!进棺?”
“对。”
“我进去后,你们帮我封棺,然后退到十丈之外,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许过来。天亮之前,如果我出来了,咱们一起回去。如果我没出来”
“你们立刻到义庄找九叔,请他来救我。”
四个家丁脸色大变。
“少爷!这太危险了!”
“听我的。”
“这是命令。”
四人沉默了。
阿虎红着眼眶,重重地点了点头。
“少爷,我们都听您的。”
沉默拿着七张符纸,翻身进了棺材。
棺材不大,他挤在任老太爷的尸体旁边,冰凉的尸气透过衣服渗进皮肤,冷得他直打哆嗦。
“盖上棺盖。”
阿虎咬著牙,将棺盖重新盖上。
光线被切断,棺材里一片漆黑。
沉默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感觉到身边那具冰冷的尸体,和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棺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四个家丁退到了十丈之外。
沉默闭上眼睛。
开始吧。
他摸索著,将七张符纸一一贴在任老太爷尸身的对应位置,心口、额头、手心、脚心、后背。
每贴一张,他就按照《太阴炼尸真解》中的法诀,在心中默念一句咒文。
贴完最后一张,沉默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任老太爷的脸上。
黑暗中,棺材里忽然亮起一道幽光。
七张符纸同时亮了起来,发出暗红色的光,像是七团鬼火。
任老太爷的尸体猛地一震!
沉默感觉到,一股冰凉的气息从尸体上涌出来,顺着符纸、顺着精血,涌入他的身体。
那气息冰冷、沉重,带着二十年的怨气与煞气,像是一条冰冷的蛇,在他经脉中游走。
沉默浑身绞痛,但他咬著牙,死死撑住。
太阴炼尸,以尸为鼎。
炼秽为灵,反哺己身。
今夜,他定要把任老太爷,炼成他的本命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