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尸洞打开！铁二角的夹心饼干保护位

牵狗的中年人被拖着往前踉跄了两步，赶紧用膝盖顶住狗身，低声喝它：“黑子，闭嘴！”

狗还是叫，冲著土道尽头呲牙。

沈乐乐整个人往吴邪身边靠，手指攥住他袖口，声音都发飘了：“它看见什么了？”

吴邪也朝那条路望过去。

暮色压得很低，土道被车辙压出两道黑印，尽头传来一点水声，断断续续往耳朵里钻。

张起灵站在沈乐乐身后，手一直没离开长条包裹。

三叔从车前绕过来，扫了那狗一眼，“畜生受惊，别乱想。向导呢？”

牵狗的中年人赔著笑，脸上的褶子都堆在一起，“快来了快来了，老爷子去牵牛车，水路还得他带。”

沈乐乐听见“水路”两个字，脸都白了。

【水路？尸洞！瓜子庙前夕！完了，经典恐怖副本开了。】

吴邪转头看她一眼，把袖子从她手里抽出来，又反手扣住她手腕，免得她一受惊就往车底钻。

牛车很快从土道另一头晃了过来。

赶车的是个瘦老头，戴着破草帽，身上披着旧蓑衣。

牛蹄踩进泥里，带出一股腥湿味。

老头抬眼扫过众人，视线在装备包上停了一下，扯著黄牙笑了。

“几位老板，天都快黑了，这时候进水洞，不吉利。”

潘子把烟从嘴边拿下来，“少废话，带路。”

老头慢吞吞跳下车，“不是我吓唬你们，那洞邪门。前些年有人进去，出来就少了半截胳膊。还有人听见里面有女人哭，白影子挂在洞顶，飘来飘去。”

沈乐乐的手指一下掐进吴邪袖子里。

【来了来了！白衣女鬼挂上面，洞里还有死人肉！尸蟞！一洞的尸蟞！】

吴邪原本还被老头讲得背后发紧，弹幕一冒出来，那点紧张一下散了。

他低头看了沈乐乐一眼。

她吓得嘴唇发白，脑子里却像拿着剧透本子在念词。

张起灵也朝水路那边扫了一眼，手指在包带上压了压。

老头还在说：“尤其夜里，水底会响铃。铃一响，人就丢魂。”

沈乐乐快哭了。

【别说了别说了！铃铛也别响！我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吗？我能原路滚回杭州吗？】

吴邪把她往自己身后拽了一把，挡住老头凑得太近的脸，“她胆小，少吓人。”

老头嘿嘿一笑，“胆小就别下去嘛。”

三叔脸色一沉，“带你的路。”

潘子把一捆绳子扔上牛车，几个伙计跟着搬东西。

沈乐乐站在车边，死活不肯先上。

泥地湿滑，她鞋底沾了一圈泥，脚尖还朝着来路，心里早把逃跑路线想了八遍。

吴邪拎住她帆布包带子，“上车。”

“我晕牛车。”

“你还晕什么？”

“晕人生。”

潘子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小三爷，你这表妹真有意思。”

三叔瞪了他一眼，“有意思？进洞后你背她？”

潘子立刻闭了嘴。

沈乐乐被吴邪半扶半拎着弄上牛车，坐在最中间。

张起灵上车时没多余动作，只在她后侧坐下，长条包裹搁在膝边。

吴邪坐在她另一侧。

位置一摆开，沈乐乐心里反倒稳了一点。

【左边吴邪，后边小哥，前边三叔，虽然还是怕，但这个阵容有点顶。】

吴邪扫她一眼。

现在还没到船上，她已经把自己当成夹心馅了。

牛车沿着土道往水边走。

路越走越窄，两边荒草擦著车轮，偶尔惊起几只飞虫。

黑狗被中年人牵着跟在后面，越靠近水边，叫声越低，到最后只剩喉咙里压着的呜咽。

水面出现在众人眼前时，天已经黑了大半。

那是一条窄水道，水黑里发绿，洞口在山壁底下，开得不大，风从里面往外吹，带着一股潮湿的腐味。

岸边拴著几只破木船，船板湿滑，绳子上长著青苔。

老头走到岸边，压低声音：“进洞以后都别乱说话，惊了里面的东西，谁也救不了你们。”

沈乐乐牙齿都快打架了。

【救命救命！洞里有死人肉，还有尸蟞，还有白衣女鬼挂著！别乱说话？我现在连呼吸都想停掉！】

吴邪看着她脑子里一串五颜六色的尖叫，刚冒出来的阴森劲儿又被砸碎了。

他甚至想问，她既然这么怕，怎么连白衣女鬼挂在哪儿都清楚。

张起灵走到洞口前，蹲下去查水痕。

指尖在岸边一处湿泥上掠过，那里留着很浅的拖痕。

潘子凑过去，“小哥，怎么了？”

“有人走过。”

老头的笑僵了一下，随即摆手，“常有打渔的来嘛。”

沈乐乐在吴邪身后探出半个脑袋，见老头这反应，害怕里硬生生挤出一点火气。

【装，你接着装。一会儿就跳水跑了，留我们跟尸蟞大军互啃。你这业务也太熟了，谋财害命还走流程。】

吴邪的脸色变了。

他看向老头，手已经搭上腰间的短刀。

张起灵也听见了，站起身时正好挡住老头往船边挪的路。

老头被两个人一前一后堵住，后背发凉，笑也挂不住了，“老板们这么看我干啥？”

吴邪开口：“怕你摔水里。”

潘子听出不对，走过去一把扣住老头肩膀，“老实点。”

老头吃痛，连忙喊：“哎哟，轻点轻点！我还得给你们撑船呢！”

三叔扫了吴邪一眼，又看张起灵。

两人没解释，但他已经从站位里看出不对。

他朝潘子使了个眼色，“看紧。”

队伍里的气氛一下变了。

原本只把老头当向导的伙计都往两边散开，有人守船，有人守装备，中年人的黑狗也被拴到远处，免得进洞后出乱子。

沈乐乐被吴邪安排在岸边一块干石头上坐着，离水最远。

她抱着帆布包，眼睛盯着洞口，越看越想哭。

“表哥。”

她声音发颤，“我能不能在岸上等你们？”

吴邪把矿灯递给她，“不能。”

“我保证不乱跑。”

“我不信。”

【太无情了。吴邪这个人没有心。】

吴邪帮她把矿灯带子扣好，动作很快，“进洞后坐船中间，别碰水，别乱动。你说往哪儿走，我听。”

沈乐乐愣住了。

他没把她当累赘。

至少这会儿，他是真把她的话当成保命的东西。

她把帆布包带往肩上收紧，“那你也别乱逞能。”

吴邪看她一眼，“行。”

张起灵从旁边经过，正好听见这句。

他在两人之间停了半秒，又看向沈乐乐的包。

沈乐乐立刻挺直背，冲他挤出一个无害的笑。

【小哥盯我包干嘛？难道发现我这包容量不对？不愧是小哥。】

张起灵收回视线，没拆穿。

三叔开始分船。

前面一艘他和潘子带两个伙计，后面一艘吴邪、沈乐乐、张起灵、向导老头，再加一个撑船的中年人。

安排刚出口，老头脸就变了。

“我在前头带路更方便。”

张起灵把长条包裹放进后船，没接话。

潘子咧嘴一笑，手还扣在老头肩上，“让你坐哪儿就坐哪儿。”

老头咽了口唾沫，被推到后船边。

沈乐乐站起来时腿有点软，吴邪扶了她一把。

船板被水浸得发滑，她刚踩上去，洞里忽然传来极轻的一声响。

叮。

像有什么东西在黑暗里碰了一下。

沈乐乐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