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风雨欲来，等待那个男人的降临

他扫了一眼，筷子停在半空。

沈乐乐坐在对面啃鸭腿，见他半天没动，伸长脖子想看。吴邪把手机扣到桌面，动作太快，汤汁溅到纸巾上。

“谁啊？”沈乐乐嘴里还塞着肉。

吴邪把鸡肉放回碗里，脸上那点吃饭的松劲儿全没了，“骚扰短信。”

沈乐乐怀疑地眯起眼。

【骚扰短信能把吴天真吓成这样？不会是汪家提前打招呼了吧？】

吴邪手指按在手机背面，指节发白。

屏幕上那四个字还在他脑子里转：汪家来了。

他原本只把她那些心声当危险预警，可“汪家”这两个字昨晚才从她弹幕里飘过，今天就落到了他手机上。巧合这东西，一旦成串，就不像巧合了。

沈乐乐啃鸭腿的动作慢下来。

【完蛋，七星鲁王宫还没下，汪家就开始刷存在感了？】

吴邪把手机塞进口袋，起身拿外套，“吃完跟我走。”

“去哪？”

“找三叔。”

沈乐乐低头看还剩半只烤鸭，眼睛都直了，“能打包吗？”

吴邪已经走到门口，又折回来，把桌上的盒子全扣好塞进她帆布包，“带上。路上吃，少想。”

【少想是不可能的，我满脑子都是汪家、血尸和没吃完的鸭皮。】

吴邪拎着她后领往外走，嘴抿得更紧。

三叔的盘口还亮着灯。

吴三省看完短信，把烟往烟灰缸里按灭，烟头折成两截。

“号码呢？”

吴邪把手机递过去。三叔叫来伙计查，自己靠在桌边，把吴邪和沈乐乐挨个打量了一遍。

沈乐乐抱着帆布包坐在角落，嘴上乖得像来补课的小学生，脑子里已经开始刷屏。

【三叔你别看我，我只是个柔弱饭桶，我连山东煎饼都还没吃上。】

吴邪嘴角压了一下。

三叔没笑。他看不见弹幕，只看见吴邪忽然绷著脸偏头，像在憋什么。

“明天一早的车不坐了。”三叔把手机丢回去，“今晚换路线，先去茶馆见个人。”

“谁？”

“道上的高人。”三叔从抽屉里翻出一张旧名片，塞进口袋，“这趟墓太凶，光靠咱们几个不稳。潘子已经去接人。”

沈乐乐的脑子咔哒一声。

【是小哥要出场了吗！张起灵！盗墓界终极外挂！】

吴邪呼吸停了一拍。

张起灵。连帽衫。黑金古刀。两根奇长的手指。

他把这几个特征一字不落记进脑子里，面上还是只听三叔安排。

三叔盯着他，“你又知道什么了？”

“我什么都不知道。”吴邪把外套拉链拉上，“只是觉得，能让你临时改路的人，肯定有两把刷子。”

沈乐乐在旁边疯狂点头。

【何止有两把刷子，那是你未来的生死之交、下墓保命大爹！吴邪你给我抱紧他大腿！】

吴邪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瞥她一眼。

沈乐乐立刻缩回脖子，摆出“我很无辜我什么都没想”的脸。

半小时后，车停在杭州一条老街外。

雨刚停，青石板是湿的。茶馆门口挂著旧灯笼，门里面麻将声噼里啪啦。三叔走在前头，潘子从巷口迎过来，身后跟着两个背包的伙计。

沈乐乐一看那几个人，期待值往下掉了一截。

【一个像卖保险的，一个像刚从网吧通宵出来的。潘子你办事不力啊！】

吴邪用咳嗽挡住笑。

潘子莫名看他，“小三爷，嗓子不舒服？”

“没事。”

三叔带人上二楼包厢。茶已经沏好，靠窗的竹帘卷著半截，能看见楼下雨水从屋檐滴进石槽。

沈乐乐坐到最靠墙的位置，帆布包放在膝盖上，两只手按著包带。嘴上不说话，每隔几秒就往门口瞟一下。

吴邪坐在她旁边，低声提醒：“别盯太明显。”

“我没有。”

【我只是等待命运的男人降临。】

吴邪手背挡住嘴角。

三叔和潘子在桌边核对路线，几个伙计把装备单摊开。沈乐乐听见“山东”“水路”“夹喇嘛”几个词，坐直了。

茶馆楼下有人吵架，麻将桌那边拍了一声桌子。门外脚步乱，帘子一掀，先进来的是潘子找来的另外两个伙计。

一个胳膊上纹著虎头，一个背着旧帆布袋，进门就冲三叔喊“三爷”。

沈乐乐的光彻底灭了。

【就这？我期待值都拉满了，你给我看这个？潘子！你还我小哥！】

吴邪差点被茶水呛住，赶紧把杯子放下。

三叔看过来，“你俩今晚毛病不少。”

沈乐乐正襟危坐，“我饿了。”

“你不是刚吃完？”

“精神饿。”

包厢里几个伙计被她这句噎住，潘子乐了一声，从口袋里摸出一包花生丢过去。

沈乐乐接住，心情被花生安慰了一点。

就在她撕开包装时，走廊尽头传来一串脚步声。

不急，不重，但楼下的麻将声和吵闹全被压下去了。

三叔的话停在半截。潘子侧过身。

吴邪也转过去，看向门口那道拉长的人影。

他扫了一眼，筷子停在半空。

沈乐乐坐在对面啃鸭腿，见他半天没动，伸长脖子想看。吴邪把手机扣到桌面，动作太快，汤汁溅到纸巾上。

“谁啊？”沈乐乐嘴里还塞着肉。

吴邪把鸡肉放回碗里，脸上那点吃饭的松劲儿全没了，“骚扰短信。”

沈乐乐怀疑地眯起眼。

【骚扰短信能把吴天真吓成这样？不会是汪家提前打招呼了吧？】

吴邪手指按在手机背面，指节发白。

屏幕上那四个字还在他脑子里转：汪家来了。

他原本只把她那些心声当危险预警，可“汪家”这两个字昨晚才从她弹幕里飘过，今天就落到了他手机上。巧合这东西，一旦成串，就不像巧合了。

沈乐乐啃鸭腿的动作慢下来。

【完蛋，七星鲁王宫还没下，汪家就开始刷存在感了？】

吴邪把手机塞进口袋，起身拿外套，“吃完跟我走。”

“去哪？”

“找三叔。”

沈乐乐低头看还剩半只烤鸭，眼睛都直了，“能打包吗？”

吴邪已经走到门口，又折回来，把桌上的盒子全扣好塞进她帆布包，“带上。路上吃，少想。”

【少想是不可能的，我满脑子都是汪家、血尸和没吃完的鸭皮。】

吴邪拎着她后领往外走，嘴抿得更紧。

三叔的盘口还亮着灯。

吴三省看完短信，把烟往烟灰缸里按灭，烟头折成两截。

“号码呢？”

吴邪把手机递过去。三叔叫来伙计查，自己靠在桌边，把吴邪和沈乐乐挨个打量了一遍。

沈乐乐抱着帆布包坐在角落，嘴上乖得像来补课的小学生，脑子里已经开始刷屏。

【三叔你别看我，我只是个柔弱饭桶，我连山东煎饼都还没吃上。】

吴邪嘴角压了一下。

三叔没笑。他看不见弹幕，只看见吴邪忽然绷著脸偏头，像在憋什么。

“明天一早的车不坐了。”三叔把手机丢回去，“今晚换路线，先去茶馆见个人。”

“谁？”

“道上的高人。”三叔从抽屉里翻出一张旧名片，塞进口袋，“这趟墓太凶，光靠咱们几个不稳。潘子已经去接人。”

沈乐乐的脑子咔哒一声。

【是小哥要出场了吗！张起灵！盗墓界终极外挂！】

吴邪呼吸停了一拍。

张起灵。连帽衫。黑金古刀。两根奇长的手指。

他把这几个特征一字不落记进脑子里，面上还是只听三叔安排。

三叔盯着他，“你又知道什么了？”

“我什么都不知道。”吴邪把外套拉链拉上，“只是觉得，能让你临时改路的人，肯定有两把刷子。”

沈乐乐在旁边疯狂点头。

【何止有两把刷子，那是你未来的生死之交、下墓保命大爹！吴邪你给我抱紧他大腿！】

吴邪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瞥她一眼。

沈乐乐立刻缩回脖子，摆出“我很无辜我什么都没想”的脸。

半小时后，车停在杭州一条老街外。

雨刚停，青石板是湿的。茶馆门口挂著旧灯笼，门里面麻将声噼里啪啦。三叔走在前头，潘子从巷口迎过来，身后跟着两个背包的伙计。

沈乐乐一看那几个人，期待值往下掉了一截。

【一个像卖保险的，一个像刚从网吧通宵出来的。潘子你办事不力啊！】

吴邪用咳嗽挡住笑。

潘子莫名看他，“小三爷，嗓子不舒服？”

“没事。”

三叔带人上二楼包厢。茶已经沏好，靠窗的竹帘卷著半截，能看见楼下雨水从屋檐滴进石槽。

沈乐乐坐到最靠墙的位置，帆布包放在膝盖上，两只手按著包带。嘴上不说话，每隔几秒就往门口瞟一下。

吴邪坐在她旁边，低声提醒：“别盯太明显。”

“我没有。”

【我只是等待命运的男人降临。】

吴邪手背挡住嘴角。

三叔和潘子在桌边核对路线，几个伙计把装备单摊开。沈乐乐听见“山东”“水路”“夹喇嘛”几个词，坐直了。

茶馆楼下有人吵架，麻将桌那边拍了一声桌子。门外脚步乱，帘子一掀，先进来的是潘子找来的另外两个伙计。

一个胳膊上纹著虎头，一个背着旧帆布袋，进门就冲三叔喊“三爷”。

沈乐乐的光彻底灭了。

【就这？我期待值都拉满了，你给我看这个？潘子！你还我小哥！】

吴邪差点被茶水呛住，赶紧把杯子放下。

三叔看过来，“你俩今晚毛病不少。”

沈乐乐正襟危坐，“我饿了。”

“你不是刚吃完？”

“精神饿。”

包厢里几个伙计被她这句噎住，潘子乐了一声，从口袋里摸出一包花生丢过去。

沈乐乐接住，心情被花生安慰了一点。

就在她撕开包装时，走廊尽头传来一串脚步声。

不急，不重，但楼下的麻将声和吵闹全被压下去了。

三叔的话停在半截。潘子侧过身。

吴邪也转过去，看向门口那道拉长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