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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假日二.三

书名:HP:天龙星的守护 作者:德拉科毒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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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假日二.三

马尔福庄园的客厅内,傍晚的阳光通过高大的彩绘玻璃窗,在地毯上投下斑烂而温暖的光斑。

壁炉里跳跃着不大的火苗,驱散着英格兰夏末傍晚的微凉。

空气中弥漫着红茶和刚烤好的小饼干的香甜气息。

他已经将给父母的礼物郑重地送了出去——

给卢修斯的是个镶崁着圣甲虫宝石、蕴含着微弱守护魔法的深色镇纸,此刻已经端放在父亲书桌最显眼的位置;而纳西莎那条流转着水波般光泽、带着永恒凉爽魔法的埃及丝绸披肩,也已经被母亲爱不释手地披在了肩上。

至于给斯内普教授的特产,则是在埃及当地传闻与灵魂引渡有关的魔药材料,还没回来的时候已经签好了订购单,说不定教授已经做上研究了。

而现在,他正兴致勃勃地分拣着要给朋友们的礼物:

给潘西的是一对造型别致、会根据心情微微变换颜色的珐琅耳夹;

给布雷斯的是一个镶崁着迷你炼金骰子的领带夹;

给克拉布和高尔的则是两大盒沉甸甸、据说是德国特产的、特别管饱的魔法糖果,希望对他们减肥有帮助。

他甚至还准备了一

纳西莎端着一杯红茶,优雅地坐在旁边的天鹅绒扶手椅里,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忙碌的儿子。

看着他被阳光镀上一层金边的铂金色头发,以及那明显比离家前更添了几分自信和活力的侧脸,她柔声开口:

“看来我们的小龙这一趟出门,玩得很开心?”

她的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宠溺。

德拉科一边随意地用丝带系着一个礼物盒,一边用带着点雀跃的语调回答:

“恩!很开心,妈咪!”

他顿了顿,似乎在想怎么描述,

“我们去看了德姆斯特朗,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哦?哪里不一样?”

纳西莎饶有兴致地问,轻轻吹了吹红茶的热气。

“我以为那里会象传说中一样,到处都是阴沉着脸、只知道练习黑魔法的大块头。”

德拉科终于抬起头,灰眼睛里闪铄着回忆的光,

“但其实他们也挺活泼的,会在休息时聚在一起聊天,训练场上也有笑声。不过,”

他语气加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向往和遗撼,

“他们的气质真的很强,每个人站在那里,就好象、好象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而且一定要做到。那种感觉,很不一样。”

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里给潘西的耳夹盒子,语气里那点微妙的遗撼,象是在遗撼自己没能在那样的环境中成长。

纳西莎是何等敏锐的人,她立刻捕捉到了儿子语气中那丝几乎不可闻的怅惘。

她放下茶杯,起身走到德拉科身边,优雅地蹲下身,伸出双臂将比她高出不少的儿子轻轻揽入怀中。

德拉科愣了一下,随即顺从地靠在母亲散发着熟悉香气的怀抱里。

“我的小龙,”

纳西莎的声音带着怜爱,

“是在怪妈妈和爸爸,当初没有送你去德姆斯特朗吗?”

她轻轻抚摸着德拉科的后脑勺,

“妈妈只是舍不得你离家那么远,那里太冷,也太苦了。霍格沃茨爸爸妈妈都熟悉……”

德拉科立刻在母亲怀里不好意思的扭了扭,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带着点卖乖意味的、璨烂的笑容,瞬间驱散了刚才那点微妙的氛围:

“才没有呢,妈咪!霍格沃茨也很好!我就是随口一说!而且,”

他象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更重要、更值得眩耀的事情,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迫不及待地想要转移话题并分享自己的“丰功伟绩”,

“我跟您说,我们在德

他坐直身体,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你快问我然后呢”的期待和“我超厉害”的骄傲神情。

“哦?是那个家里在保加利亚开养龙场的小伙子?”

纳西莎配合地露出好奇的表情,重新坐回椅子上,准备聆听儿子的眩耀。

“对!就是他!”

德拉科来了精神,绘声绘色地开始描述,

“一开始他态度可冷淡了,不过我们还是聊了聊魁地奇。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居然、居然质疑我们纯血统的地位!说实力才是一切,出身不算什么!”

他模仿着克鲁姆低沉的语调,小脸上满是当时被冒犯的神情,但很快又变得眉飞色舞。

“我当时可生气了,真想用,嗯,反正就是想反驳他!”

他及时刹住了可能不太文雅的词汇,偷偷瞄了一眼母亲,见纳西莎依旧温柔地看着他,才继续得意地说,

“但是我没有!我可冷静了!我想到要成熟,要讲道理!”

他挺起胸膛,仿佛又回到了当时与克鲁姆对峙的场景,伸出手指,一条条地书着:

“我就跟他摆事实讲道理!我告诉他,我们纯血家族每年交多少税,资助了多少像圣芒戈这样的地方,没有我们,魔法部哪来的钱运转?”

“我还说,历史上多少次危机,不都是我们这些古老的家族站出来稳定局面的?那些麻瓜出身的,关键时刻靠得住吗?”

“最后我还说了,从教父之前的研究成果来看,纯血就是更容易生出小巫师!这是事实!”

他越说越激动,灰眼睛里闪铄着辩论胜利的光芒,

“结果您猜怎么着?他被我说得一愣一愣的!最后都承认我们纯血确实有骄傲的资本了!虽然他后面还嘴硬说什么人人平等,但明显是退让了!”

他说完,骄傲地扬起下巴,仿佛刚赢得了一场学院杯决赛,就差直接叉腰宣告胜利了。

纳西莎看着儿子这副急于眩耀、又努力想表现出成熟模样的可爱神情,眼底的笑意和欣慰满得几乎要溢出来。

她伸出手,轻轻整理了一下德拉科因为激动而微微翘起的一缕头发,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们的小龙真的长大了。”

她的目光中充满了骄傲,

“能冷静的用逻辑智慧去维护家族的尊严,让对方心服口服。妈妈真为你感到高兴。”

这比她看到儿子学会一个高深魔咒还要让她欣慰。

这代表着德拉科正在从一个心思简单的小少爷,向着一个真正有担当、有头脑的贵族继承人成长。

而且即使是这样,自己的小龙在家人面前还是这样的无忧无虑,埃德蒙真的把德拉科培养的很好。

这时,一直坐在壁炉另一侧安静看报、仿佛对这边母子温情毫无兴趣的卢修斯,慢条斯理地放下了手中的报纸。

他抬起那双和德拉科如出一辙的灰眼睛,目光先是在妻子充满欣慰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漫不经心的怀疑,落在了满脸“快夸我”的儿子身上。

“哦?”

卢修斯拖长了那特有的、带着点冷嘲热讽腔调的嗓音,

“我们的小龙,居然能用‘道理’说服了德姆斯特朗的明星找球手?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他微微挑眉,语气里的怀疑有些不怀好意,显然是故意在逗弄儿子,

“该不会是你教父在旁边,人家不好意思跟一个小孩子计较,才勉强点头的吧?”

德拉科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象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从地毯上跳起来!

灰眼睛气鼓鼓地瞪向父亲,心里那个看不见的小人已经在疯狂跳脚,挥舞着小拳头!

‘笨蛋教父!’

他在心里无声地呐喊,腹诽着那个远在不知道哪里处理公务的男人,

‘当时明明就在旁边看着!为什么不把我的英姿用记忆水晶录下来!现在好了!父亲不相信我,我居然不能把证据甩到他脸上!’

紧接着,怒火又转转了个弯,朝向了面前悠哉悠哉的父亲:

‘坏蛋父亲!居然不相信自己的儿子!我明明说得那么精彩!克鲁姆明明就是被我说服的!’

他憋得脸颊都有些泛红,但又不能真的对父亲发作,只能气呼呼地嘟囔:

“才不是!就是我靠自己说服他的!埃德蒙教父都没插话!”

他把“靠自己”三个字咬得特别重。

看着儿子这副急于证明自己、又拿不出“证据”的憋屈小模样,卢修斯嘴角那丝几不可察的弧度加深了些许,但他很快用端起红茶的动作掩饰了过去。

纳西莎看着这对别扭的父子,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出来打圆场,她温柔地拉过德拉科的手:

“好了,妈妈相信你。我们小龙现在可是能用道理说服人的大孩子了。”

她巧妙地转移了话题,

“来看看你给潘西准备的耳夹,这颜色真衬她。”

德拉科这才顺着母亲的台阶下来,但心里还是给“不相信自己”的父亲和“没有及时记录自己英姿”的教父各记了一笔,并再次肯定——

果然,全世界只有妈咪是最温柔、最明察秋毫的!

其他大人,哼,都是坏蛋!

客厅里,温暖的光线,茶点的香气,母亲温柔的肯定,父亲隐藏在刻薄下的关爱,以及德拉科那点小小的、急于被认可的骄傲和私下里的碎碎念,交织成了独属于马尔福家的温馨。

德拉科将最后一份放好,长长地舒了口气。

地毯上堆积如山的“战利品”终于被分门别类地整理妥当。

“贝比。”

他朝着空气唤了一声,语气随意却带着明确指令。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卧室门旁那片阴影仿佛活了过来,一道穿着合体黑色执事服的身影无声地显现、上前。

这正是属于马尔福庄园的炼金傀儡之一,德拉科觉得比那些家养小精灵顺眼多了,便随口给他取名“贝比”。

贝比的面容是毫无生气的英俊,瞳孔深处只有微不可察的魔法光芒在规律闪铄。

它微微躬身,姿态无可挑剔,用平稳无波的、略带金属质感的合成音回应:

“小主人,请吩咐。”

“把这些,”

德拉科用下巴点了点分好的几堆礼物,语气里带着点无可奈何和一些得意,

“潘西、布雷斯他们几家都太落后了,连基础的接收传送阵都没装好。只能用老办法,安排猫头鹰寄出去。确保潘西和布雷斯的在今天晚餐前送到,其他的明天之内送到就行。”

他言语间不经意流露出对自家拥有最先进行李传送系统的优越感。

“指令确认。”

贝比复述道,同时伸出戴着白色手套的手,指尖在空中优雅地划过,一道微光笼罩了那些礼物盒子。

“已将包裹分类标记:帕金森宅邸、扎比尼宅邸——加急,今日送达。诺特宅邸等——标准投递,明日完成。”

它并没有象家养小精灵那样亲自搬运物品,而是直接通过内置的权限,调动了庄园的物流系统。

只见那些包裹微微闪铄,便瞬间从原地消失,显然已被传送至庄园内专门的猫头鹰配送中心,等待被分发给合适的猫头鹰信使。

看着礼物被如此高效、洁净地处理掉,德拉科心里轻松了不少。

但很快,另一项“任务”浮上心头——

教父临走前交代的,关于霍格沃茨改革建议和旅行心得的报告。

他蹬蹬蹬跑上楼梯,回到自己那间宽敞明亮、装饰着银绿二色、窗外能看到精致玫瑰园的卧室。

在镶崁着秘银花纹的龙皮书桌前坐下,他抽出一张带着淡淡冷香的昂贵羊皮纸,拿起一支羽毛笔,蘸满了墨水。

首先,是总结与那些不长眼的黑巫师短暂交锋的经验。

德拉科皱起了眉头,灰眼睛里闪过一丝不甘。

他回忆着当时的情景,落笔写道:

“关于途中遭遇袭击的反思与训练建议:

此次在法国集市遭遇尾随者,虽在教父的监护下顺利解决,但暴露了我在实战中的诸多不足。

反应尚可,但攻击咒语威力欠缺,过于依赖‘除你武器’等常规缴械咒,在面对多名抱有恶意的对手时,显得力不从心,无法迅速有效地瓦解对方战斗力。

缴械咒在某些情况下,确实如同教父所言,‘隔靴搔痒’。

我意识到,仅仅掌握基础魔咒是远远不够的。

为此,我计划在接下来的假期中,在完成既定学业之馀,进行针对性的决斗训练。

恳请教父能予以指导,或推荐合适的训练方法及咒语。

我需要学习更高效、更具威慑力的魔法,以确保在类似情况下,能更游刃有馀地保护自己与同行者的安全。”

写到这里,他顿了顿,脑海里闪过埃德蒙站在阴影里平静观察的身影,笔尖不由自主地更加用力。

他渴望变强,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不姑负那份无声的期待与信任。

写完这略显沉重的部分,德拉科的思维立刻象脱缰的野马,活跃了起来。

他想起了布斯巴顿那如同宫殿般的建筑,以及传闻中花园里饲养的、优雅神骏的飞马。

一种理直气壮的渴望涌上心头。

他几乎能想象自己骑在飞马上,翱翔于马尔福庄园上空,那该是多么威风凛凛的景象!

于是,笔下的画风陡然一变:

“关于开阔眼界与合理须求的提议:

此次旅行,虽然到访了布斯巴顿魔法学校,但没来的及观赏传闻中的飞马。

据悉,这种生物不仅外形优美,极具观赏性,比扫帚更显稳重与品味。

我认为,接触并学习驾驭此类神奇生物,对于一位未来需要应对各种场合的优秀巫师而言,是很有必要的体验。

因此,我郑重提议,我们应该引进一两匹飞马。

马尔福庄园的场地足够宽敞,完全有能力为它们提供舒适的凄息环境。

这不仅能丰富我的课馀生活,更能让我提前熟悉高级神奇生物的习性,可谓一举两得。

顺便,等飞马真的来了,我想学习骑马应该也是合情合理的要求吧?”

他写得理直气壮,仿佛这不是一个突发奇想的愿望,而是一项经过深思熟虑、对自身发展至关重要的“合理须求”。

他甚至已经在脑海里勾勒出教父看到这条提议时,那可能微微挑眉、带着点无奈又觉得好笑的表情了。

最后,他的思绪飘向了

克鲁姆的话语,以及德姆斯特朗校园里那股尚武、务实的气息,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他回想起克鲁姆提及的,德姆斯特朗拥有专门用于学生练习和决斗的场地。

这与霍格沃茨形成了鲜明对比。

在霍格沃茨,学生们似乎根本没有安全规范的途径来进行实战演练。

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缺陷。

他收敛了之前想要飞马时的那点雀跃,笔触变得认真而具有建设性:

“关于霍格沃茨教程改革的初步构想——以德姆斯特朗的决斗场为借鉴:

在与德姆斯特朗学生的交流中,我了解到该校设有专门、规范的决斗训练场,并鼓励学生进行实战演练。

这极大地提升了他们的反应速度、咒语应用能力以及在压力下保持冷静的心理素质。

反观霍格沃茨,我们本应该很实用的黑魔法防御术课程教程质量起伏不定,且极度缺乏实践环节,这与应对真实威胁的须求相去甚远。

我认为,霍格沃茨有必要引入类似德姆斯特朗的决斗俱乐部或固定决斗场。

这并非鼓励暴力,而是为学生提供一个安全、可控的环境,以磨练实战技巧,理解魔咒的防御与反击策略。

这能有效弥补当前教程体系的不足,培养学生在面对危险时的真正能力。

具体实施上,可以首先在高年级试行,由可靠的教授或具备足够能力的高年级学生负责组织与监督,确保安全与秩序。

此举若能推行,将显著提升霍格沃茨毕业生的综合实力,使其更能适应魔法世界的各种挑战。”

写完这一段,德拉科放下羽毛笔,轻轻吹了吹未干的墨迹。

他对自己写的报告颇为满意,既有深刻的自我反思,又有“合理”的个人诉求,最后还提出了颇具远见的改革建议。

他相信,教父看到这份报告,一定会认可他的成长和思考。

他将羊皮纸卷好,用一根银绿色的丝带系住,想着反正还不着急,明天或者再晚些的时候正好能借口去找教父玩。

自己真是太机智了!

夜色深沉,马尔福庄园沉浸在静谧之中。

德拉科躺在柔软的四柱床上,头顶是教父为他“搬来”的那片缓慢流转的魔法星空,点点星光柔和地洒落,却无法驱散他心头逐渐凝聚的困惑云团。

白天的兴奋、与父母交谈的温馨,以及完成报告后的满足感渐渐褪去,一种更为复杂、难以言喻的思绪浮上心头。

他的目光失焦地追随着一颗划

“为什么?”

一个清淅的问题,如同冰锥般刺破了他一直以来理所当然的认知。

他为自己是纯血巫师而骄傲,为马尔福和布莱克家族的历史与贡献而自豪。

他那天对克鲁姆所说的每一句话——

关于经济支撑、关于历史责任、关于血脉传承的优势——

都是他深信不疑,并且认为理所当然应该被所有人看见和铭记的。

可是,克鲁姆的反应,以及象他这样的人可能还有很多。

他们似乎下意识地忽略了这些。

他们看到的,或许只是纯血家族所谓的“傲慢”与“特权”,却选择性遗忘了这份“特权”背后所承载的、几个世纪以来持续不断的付出与责任。

为什么我们付出了那么多,他们却好象不记得?

这个念头让德拉科感到一种莫名的委屈和一丝寒意。

这不仅仅是关于一次争论的胜负,而是触及到了一个更深层、他过去从未仔细思量过的问题。

问题出在哪里?

他的思维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散,试图从过往的碎片中查找答案。

他想起了父亲卢修斯偶尔在与其他纯血家主会面后,会流露出的一丝疲惫与讥诮,提到“那些短视的家伙”、“永远不懂得感恩的平民”。

当时他只觉得是父亲在抱怨,现在想来,那或许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无奈。

他想起了魔法部里那些并非出身显赫的官员,他们对待马尔福这个姓氏时,表面躬敬,眼底深处却可能藏着嫉妒或疏离。

他还想起了埃德蒙教父。

教父同样是纯血,甚至比大多数家族更古老,拥有更强的力量和更高的地位。

但教父似乎从不屑于将“纯血”挂在嘴边作为眩耀的资本。

他更注重实际的能力、精准的谋划和结果的达成。

他改造庄园魔法阵,不是为了向谁证明布莱克或马尔福的血脉多么高贵,而是为了创造一个更安全、更舒适、更利于他重视之人成长的环境。

他推行新的魔法技术,看重的是其效率和掌控力,而非仅仅是维护某种传统的像征。

难道我们一直以来的“展示”方式错了?

德拉科隐隐约约地意识到,纯血家族或许陷入了一个误区。

他们习惯于在内部强调自己的贡献,在特定的圈子里维护自己的荣耀,却似乎疏于向更广阔的外部世界,用一种更容易被理解和接受的方式,去“讲述”自己的故事,去让更多的人比如像克鲁姆那样更看重个人实力的人,真正“看见”并“认同”他们的价值。

而不是把纯血的付出当作理所当然,甚至理直气壮的遗忘。

我们建造了堡垒,积累了财富,承担了责任,却可能忘记了在堡垒之外,还需要一座用来交流的桥梁。

他们以为基石本身就能说明一切,却忽略了很多人只会看到堡垒的高墙,而看不见墙内倾注的心血与墙外受到的庇护。

克鲁姆的话再次回响:

“个体的价值,最终还是应该看他做了什么……”

或许, 德拉科朦胧地想,不仅仅是“做了什么”,还要让世界“看到”你做了什么,并且是以他们能够理解、愿意接受的方式看到。

像教父那样,用无可辩驳的成果和强大的实力让人追随,是一种方式。

但除此之外,是不是还需要别的?

这种想法还很模糊,很不成熟,甚至带着少年人刚刚开始接触复杂现实时的迷茫和些许不安。

它动摇了德拉科一部分固有的认知,却又暂时无法用清淅的逻辑将其重新集成。

他翻了个身,将脸埋进带着阳光气息的柔软枕头里,困惑与思索相互碰撞带来成长。

“光是自己知道,好象,确实不够。”

他对着虚空,用极低的声音喃喃自语。

”、“认同”与“话语权”的复杂命题。

这个夜晚的困惑,或许将在他未来的成长道路上,埋下一颗悄然改变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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