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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哈利离校

书名:HP:天龙星的守护 作者:德拉科毒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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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哈利离校

格兰芬多男生宿舍里,气氛沉重得如同灌了铅。

哈利机械地将他的长袍、课本和那件隐形衣——现在它似乎也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塞进他的行李箱。

罗恩站在一旁,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那张总是充满活力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无措和担忧。

“所以……你也收拾好了?”

罗恩的声音干巴巴的。

“恩,”

哈利头也不抬,用力按着箱子盖,试图合上那些鼓出来的部分,

“布莱克‘亲自’送我。”

他刻意加重了“亲自”两个字,语气里带着浓浓的自嘲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梅林啊……”

罗恩喃喃道,

“他会不会……我是说,他对马尔福那么……”

他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咽了回去。

哈利终于扣上了箱子搭扣,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看向罗恩,努力想挤出一个轻松点的表情,结果却扭曲成一个更象是牙疼的怪相。

“别担心,罗恩。”

他说,声音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虚假的轻快,

“不过是回到女贞路4号,面对一个恨不得把我塞进烟囱里的姨父,一个把我当病毒看的姨妈,还有一个以嘲笑我为人生最大乐趣的表哥。而且这次还是以‘被学校开除’的辉煌战绩回去的。”

他耸了耸肩,翠绿的眼睛里闪铄着尖锐的、自我防御式的刻薄光芒,

“说不定德思礼一家会为此给我开个小型‘庆祝会’呢,毕竟他们盼这天盼了这么久。总之——祝我好运吧。”

这故作轻松的嘲讽让罗恩更加难受了。

他上前一步,用力地拥抱了一下哈利,红头发扎着哈利的脸颊。

“没事的,哥们儿,就当……就当提前放个长假。”

罗恩的声音闷闷的,

“妈妈肯定会经常让你来我们家玩的!我保证!等圣诞节……之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哈利回抱了他一下,感受着朋友身上载来的温暖和坚定,心里那冰封的角落似乎融化了一点点。

“恩。”

他低低地应了一声。

松开后,罗恩提起他自己那个同样收拾好的、略显破旧的箱子,表情更加沮丧了。

“我得去校长室了……妈妈应该快到了。”

他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宿舍。

房间里只剩下哈利一个人。

他深吸了一口气,换上了那身已经有些短小、开线的旧毛衣和牛仔裤——

他的麻瓜衣服。

看着镜子里那个瘦小、黑发乱翘、穿着不合身衣服的男孩,想到即将面对的一切,一阵强烈的无力感再次袭来。

按照要求,哈利提着箱子,

他尤豫了一下,还是敲了门。

门无声地滑开。

哈利走了进去,然后愣在了原地。

他站在房间中央,穿着一身剪裁极致合体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装,熨帖的西装马甲勾勒出劲瘦的腰线,同色系的领带一丝不苟。

黑色长发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在额前,更衬得他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俊美得近乎具有攻击性。

阳光通过窗帘缝隙落在他身上,仿佛为他周身镀上了一层冷冽的银边。

哈利不得

他有一瞬间的失神,一种纯粹的、对美好事物的惊艳感冲淡了之前的阴郁。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扫过哈利,目光在他那身陈旧、不合体的麻瓜衣服上停留了一瞬,极其细微地蹙了一下眉头,快得让人几乎以为是错觉。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拿起搭在椅背上的一件做工精良的黑色长款羊绒大衣,淡淡道:

“听清楚地方,波特,我可不想去翻到巷找你,也许等我赶到你已经被博克卖了个好价钱。”

显然,他在暗指之前在博金博克店里发现哈利的事情。

说完,他率先走向壁炉,抓起一把飞路粉。

“破釜酒吧。”

他清淅地说完,迈入绿色的火焰中,消失不见。

哈利深吸一口气,依样画葫芦,也抓起飞路粉,重复了地名,接着被旋转的绿色火焰吞噬。

一阵熟悉的眩晕和混乱后,哈利跟跄着出现在破釜酒吧那略显昏暗、肮脏的壁炉里。

埃德蒙已经等在那里,刚才的旅行未曾让他有丝毫狼狈,他的身上依旧纤尘不染,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没理会哈利拍打身上煤灰的动作,只是淡淡道:

“这边。”

他带着哈利走到破釜酒吧的后门。

“抓住我的手臂。”

埃德蒙伸出左臂,语气不容置疑。

哈利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照做了,手指抓住了对方西装坚硬而光滑的面料。

下一秒,一种可怕的、仿佛被塞进极度狭窄的橡胶管里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袭来,哈利感到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挤压、扭曲,他几乎无法呼吸。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窒息的时候,一切骤然停止。

他双腿发软,差点跪倒在地,幸好还抓着埃德蒙的手臂。

他大口喘着气,脸色惨白,胃里翻江倒海。

幻影移形!

他第一次体验这种感觉,糟糕透了。

埃德蒙面无表情地抽回自己的手臂,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动作。

哈利看了看四周,这里是一个僻静的后巷。

一辆线条流畅、光泽沉静的黑色豪车已经等在那里,车前站着一位穿着笔挺制服、神情躬敬的中年男人为埃德蒙打开了后座车门。

“布莱克先生。”

司机微微躬身。

埃德蒙点了点头,示意哈利上车。

哈利晕乎乎地坐进车里,车内空间宽敞得惊人,座椅柔软舒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好闻的皮革和木质香气。

这一切与他那破旧的行李箱和身上达力的旧衣服形成了无比尖锐的对比。

车子平稳地驶入伦敦的车流。

哈利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忍不住问道:

“布莱克教授,我们不是直接去……女贞路吗?”

埃德蒙正看着手中一份似乎是财经报告的文档,头也没抬,声音冷漠:

“拜访别人家,携带礼物是基本的修养和礼貌。我以为这是常识,波特先生。”

哈利被噎了一下,脸有些发热。

他当然知道要带礼物,但他从未想过要给德思礼家带礼物,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

他低声嘀咕:

“他们……不配……”

埃德蒙终于从文档上抬起眼皮,冰蓝色的眼眸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象是在看一只无法理解简单规则的虫子。

他没有接话,只是将目光收回,显然懒得在这种他认为是“常识”的问题上与哈利多费口舌。

哈利被他那一眼看得心头火起,却又无处发泄,只能气闷地扭过头看向窗外。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家看起来极其豪华、橱窗陈列着精致商品的大型商场门口。

司机再次为埃德蒙躬敬地拉开车门。

埃德蒙长腿一迈,下了车,哈利不想被留在原地和陌生人相处,只好跟上。

当埃德蒙迈着长腿走进商场旋转门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一进入商场,哈利就察觉到了不同。

这里的光线明亮柔和,地面光可鉴人,空气里弥漫着高级香氛的味道。

更重要的是,所有穿着笔挺制服的工作人员,在看到埃德蒙的瞬间,都立刻停下手中的工作,微微躬身,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敬畏和恭谨。

“布莱克先生!”

“您需要什么请随时吩咐。”

埃德蒙只是目不斜视地微微颔首,仿佛这一切再自然不过。

哈利跟在他身后,感觉自己象个误入宫殿的小乞丐。

很快,一位象是经理模样的人小跑着迎了上来,态度近乎谄媚。

埃德蒙说了几句哈利听不懂的关于商场运营的话,语气平淡,却带着毋庸置疑的权威。

哈利这才意识到,这家

他在麻瓜世界,竟然也拥有如此庞大的势力和财富?

这个认知让哈利更加清淅地感受到两人之间那鸿沟般的差距。

埃德蒙开始挑选礼物。

他选了一看就价格不菲的昂贵雪茄和一瓶包装华丽的威士忌;

又挑了一套精致的骨瓷茶具和一条触感柔软、色泽雅致的羊绒披肩,哈利发誓佩妮姨妈看到这个,肯定会高兴的狠狠亲吻她的达达小宝贝;

就在哈利以为结束了的时候,埃德蒙又让人包了一套最新款的、哈利知道达力垂涎已久的游戏机和几张游戏光盘,在这之前他只在GG里见过它们。

看着那些包装精美的礼物被工作人员熟练地打包,哈利心里五味杂陈。

一方面,他觉得德思礼一家根本不配得到这些,他们刻薄、卑鄙,结果现在因为自己停学却能得到这么昂贵的礼物;

另一方面,看着埃德蒙如此熟练地挑选着符合麻瓜审美的昂贵物品,他再次被这种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冰冷的“礼貌”所刺痛。

当工作人员要将所有礼物提走时,哈利尤豫了一下,还是上前一步,伸出手低声说:

“我……我可以拿一些。”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或许只是潜意识里那点可怜的、不想完全被当成累赘的自尊心在作崇,觉得自己不能什么都不做,象个真正的累赘;

或许仅仅是他善良的本性使然,觉得不该让一个人拿所有东西。

那位经理模样的工作人员愣了一下,有些迟疑地看向埃德蒙,随即脸上堆起职业化的笑容:

“不必麻烦这位小先生,我们有专门的拎包服务,会直接送到车上的。”

哈利的动作僵住了,脸颊瞬间涨红,伸出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进退两难。

这时,埃德蒙清冷的声音响起:

“既然他想提着,就给他一些。”

他看向哈利,语气依旧平淡,

“体验一下劳动的价值,对他有好处。”

经理立刻噤声,微笑着退开。

他的话听起来依旧没什么温度,但奇异地,将哈利从那尴尬的境地中解救了出来。

经理立刻反应过来,躬敬地将几个相对轻便的礼品袋递到哈利手里。

哈利默默地接过袋子,手指攥紧了提绳,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他分辨不出埃德蒙那话是解围还是嘲讽,或许两者皆有。

买完礼物,埃德蒙却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

他转向哈利,目光再次落在他那身旧衣服上,带着一种斯莱特林式的、混合着优雅和毫不留情的毒舌评价道:

“现在,去挑一身象样的衣服换上。我不希望别人以为布莱克家突然开始热衷于慈善事业,资助街头流浪的……嗯,‘无家可归者’。”

“乞丐”这个词他没说出口,但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你!”

哈利气得头发都快竖起来了,翠绿的眼睛里燃起怒火。

他这身衣服是不好看,但也不用说得这么难听!

“我的衣服很好!”

埃德蒙只是凉凉地回瞥了他一眼,那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却让哈利瞬间像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所有抗议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去挑。”

不容置疑的命令。

他想起对方的身份,想起自己此刻的处境,只能把这口气硬生生咽下去,咬着牙,跟着那位强忍笑意的经理走向男装部。

哈利赌气似的在男装部里胡乱看着那些标价让他咋舌的衣服,最后随便指了一套看起来还算顺眼的、印着夸张涂鸦的连帽卫衣和破洞牛仔裤。

当他抱着这堆“战利品”走回来时,埃德蒙只看了一眼,就仿佛被什么脏东西污了眼睛般,极其轻微地、嫌恶地闭了闭眼。

“糟糕透顶的衣品。巨怪都不会愿意把这种东西穿在身上。”

他毫不客气地评价道。

“劳驾,给他找两身合身的,适合他年龄的,简单得体即可。”

“我觉得挺好!”

哈利梗着脖子反驳,尽管他心里也隐隐觉得这风格似乎有点过于……街头了。

埃德蒙没再跟他争辩,只是对旁边候着的、显然更有经验的导购示意了一下。

导购心领神会,打量了一下哈利的体型,迅速而专业地挑选了两套搭配好的衣物——

一套是剪裁合体的深蓝色休闲衬衫配卡其色长裤,另一套是质感柔软的灰色针织衫配深色牛仔裤。

“换上。”

埃德蒙用下巴指了指试衣间。

哈利憋着一肚子火,抱着衣服进了试衣间。

他先换上了那套深蓝色的。

镜子里的男孩,虽然头发依旧乱翘,但合身的、质地良好的衣服确实让他看起来精神了许多,也……顺眼了许多。

他不得不承认,这比他自己挑的那些,或者他平时穿的那些,要好得多。

他磨蹭着走出来。

埃德蒙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虽然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股明显的嫌弃感减弱了些。

“就这套吧。另一套也包起来。”

他直接对导购说,然后示意把哈利自己挑的那套“巨怪都不会穿”的衣服处理掉。

最终,哈利穿着那身深蓝色的新衣服,提着装着衣服的袋子,跟着埃德蒙离开了商场。

他感觉自己从头到脚都被重新包装了一遍,这种被迫的改变让他心里很不舒服,却又无法反驳效果确实更好。

重新坐回车里,向着萨里郡的小惠金区方向驶去。

车厢内一片寂静。

哈利看着窗外逐渐熟悉的、趋向郊区的景色,离女贞路越近,他的心情就越发沉重。

他看着身边那个即使坐在车里也脊背挺直、仿佛永远掌控一切的男人,一个压抑了很久的疑问,混合着不甘和深深的困惑,终于冲破了阻碍。

“我不明白,先生。”

哈利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有些突兀。

埃德蒙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他身上,带着询问。

哈利鼓起勇气,直视着那双冰蓝色的眼睛:

“马尔福……他凭什么?”

埃德蒙挑了挑眉,似乎没理解这个问题。

哈利豁出去了,语速加快:

“凭什么他能有您这样的教父?凭什么您这样……这样的人,”

他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埃德蒙给他的复杂感受,

“会对他那么好?为他做那么多?他……他那么……”

他想说“讨厌”、“傲慢”、“刻薄”,但最终没能说出口。

埃德蒙的表情变得郑重起来,他转过身,正面看着哈利,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玩笑的成分。

“没有为什么。德拉科,”

他清淅地、一字一句地说,

“他就是最好的。”

哈利愣住了。

“偏见蒙蔽了你的双眼,波特。”

埃德蒙又转了回去,继续说道,语气平静却带着强大的说服力,

“你只愿意看到你想看到的,或者说,你只愿意承认他让你不舒服的那一面,却选择性忽略他的优点。”

他顿了顿,目光在哈利身上那套新衣服上扫过,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带着点阴阳怪气调侃的弧度,

“比如,在基本的审美和着装礼仪上,他就显然比你拥有更优秀的……‘天赋’。”

说着,他还做了一个轻轻按摩自己眼角的动作,仿佛哈利用糟糕衣品荼毒了他的眼睛太久,需要缓解一下。

哈利的脸瞬间涨红了,他张了张嘴,想反驳,

“那个糟糕的铂金脑袋。”

而自己……他低头看了看身上这身“被安排”的新衣服,不得不承认差距。

而且,不仅仅是这样。

哈利烦躁地想,那个马尔福,虽然讨厌。

但他的魔药成绩确实不错(在斯内普的偏心下);

他的魁地奇打得也……还行(虽然哈利坚信自己能赢他);

甚至……他还拥有那么厉害的炼金物品,之前还参与过‘哑炮拯救物品的设计’(元素屏蔽器,但是呆瓜哈利记不住名字)。

这些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他确实有一些……可取之处。

他不象自己想的那样,是一个除了家世一无是处的草包。

但是——

一个更大的“但是”在他心里叫嚣——

哈利心里堵得慌。

他想,最重要的,还是命不同吧。

如果

他会不会也是不一样的?

一股巨大的悲伤和失落瞬间淹没了他。

他低下头,不再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因为新衣服而显得顺眼了一些的双手。

最终,所有的困惑和不甘,都汇聚成一句低落的、几乎听不见的呢喃,带着浓浓的羡慕和悲伤:

“如果……如果我的爸爸妈妈还在……就好了。”

他说完这句话,就扭过头,死死地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不想让身边这个男人看到自己可能泛红的眼框。

车厢内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埃德蒙瞥了一眼身边那个突然情绪低落、周身笼罩着悲伤气息的男孩,脸上没有任何动容的表情,更没有出言安慰的打算。

他甚至重新将目光投向了窗外,仿佛哈利那句充满脆弱的话语,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

毕竟,这又不是他的德拉科。

他的温柔、他的耐心、他所有的偏袒与爱护,都只属于他的小王子。

至于这个绿眼睛的、麻烦不断的救世主男孩?

能顺路把他送回他该去的地方,并确保过程符合基本的礼仪,已经是他所能给予的、最大限度的“负责”了。

车厢内再次陷入沉寂,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声,汽车依旧平稳地行驶,载着心思各异的两人,驶向那个对哈利而言,名为“家”却毫无温暖可言的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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