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过渡章
书名:HP:天龙星的守护 作者:德拉科毒唯
第二十四章 过渡章
万圣节惊魂之夜过后
他清淅地感受到,体内那枚来自异世的亡灵魔法内核,在意外吸收了伏地魔那片灵魂碎片后,变得前所未有的充盈活跃。
一种冰冷而强大的能量在其中缓缓流转,仿佛沉睡的巨兽睁开了双眼。
然而,埃德蒙却感到一丝茫然与困惑。
在格拉蒂斯大陆,亡灵魔法是人人谈之色变的禁忌之力,与死亡和灵魂打交道的术法总是伴随着恐怖与牺牲。
他从未真正研习或使用过它,只是因缘际会继承了这枚内核。
如今,这令人恐惧的力量似乎只展现出了“吸收灵魂”这一种用途?难道它的存在,仅仅是为了吞噬?
埃德蒙对此深表怀疑,却又无从下手探究。
这股力量潜藏在体内,强大却陌生,如同拥有一把锋利无比却不知如何使用钥匙开启的武器。
他将这份疑惑暂时压下,当务之急是处理后续事宜。
他悄然返回三楼禁区,将那些被自己暴力突破的关卡一一恢复原状,抹去不必要的痕迹。
回到办公室后,他取出了那块蕴含着无尽生命力的魔法石。
在自己办公室附设的私人魔药实验室里,坩埚中蒸腾起蕴含着金色光点的蒸汽。
埃德蒙小心翼翼地引导着魔法石的力量,融入精心调配的草药精华之中。
(草药精华就是草药精华,点头,因为懒得编名字了)
魔药最终呈现出一种璀灿的、如同液态阳光般的色泽,散发着强大的治愈气息。
这就是他承诺为奇洛配制的恢复药水。
医疗翼内,奇洛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中失去了往日被附身时的惊惧与躲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却真实的放松。
他接过埃德蒙递来的药水,手还有些微微颤斗。
“谢谢您,布莱克教授……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他的声音虚弱但充满感激。
“尽快好起来就是最好的报答。”
埃德蒙语气平和,“根据庞弗雷夫人的诊断结果来看,有一个好消息。之前困扰你的那个……针对独角兽的诅咒,随着‘那位’的离开,已经彻底消失了。”
奇洛的眼睛猛地睁大了,惊喜与如释重负的情绪交织在一起,随即又化为深深的愧疚:
“真、真的吗?太好了……太好了……我……我对那些独角兽……我……”
他哽咽着,无法继续说下去。被迫伤害那些纯洁生物的记忆,将成为他长久的心灵枷锁。
埃德蒙拍了拍他的肩膀:
“诅咒非你本意。记住这份愧疚,未来用行动去弥补就好。这瓶药水能极大弥补你身体的亏空,但灵魂上的损耗和部分根基的损伤,还需要靠你自己慢慢休养。坚持服用到学期结束,正常生活应该无碍。”
奇洛重重地点点头,将药水珍重地收好,眼中重新燃起了对未来的希望。
禁林的八眼巨蛛清理活动,在星轨议会和魔法部增派人手后,也已宣告结束。
虽然未能根除所有巨蛛,但种群数量已被大幅削减,威胁等级降至可控范围。
霍格沃茨的麻烦似乎一件件尘埃落定,埃德蒙也难得清闲了下来。
他让家养小精灵去请费尔奇来他的办公室。
埃德蒙的私人实验室与费尔奇那杂乱阴暗的办公室截然不同。
这里宽敞明亮,墙壁是光滑的冷色调石材,一排排玻璃器皿和水晶仪器在魔法灯下闪铄着洁净的光芒。
各种功能的炼金设备整齐地陈列在工作台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清香,一切都井然有序,透着严谨而高效的学术气息。
费尔奇拘谨地站在实验室中央,手脚似乎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与他平时在走廊里提着油灯、气势汹汹的模样判若两人。
洛丽丝夫人跟在他脚边,警剔地打量着这个过于“干净”的环境。
“放松,阿格斯。”
埃德蒙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请你来,是想继续进行我们关于哑炮现象的研究。我最近有了一些新的猜想。”
“当然,教授!随时为您效劳!”费尔奇立刻点头哈腰,混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期盼。
埃德蒙激活了几台精密的检测仪器。
柔和的魔法光晕笼罩住费尔奇。
埃德蒙仔细探查着他的魔力回路、元素亲和基因以及内在魔力与外界元素的交互过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埃德蒙的眉头微微蹙起,随即又缓缓舒展,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很有趣……我大概明白问题所在了,阿格斯。”
埃德蒙指着仪器上显示出的复杂魔力图谱和基因串行。
“你看这里,你的魔力回路本身并无严重缺损,你的问题根源在于你的元素亲和基因。”
费尔奇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检测显示,你体内同时拥有强度相近的火属性与水属性元素亲和基因,而且都是杂合子状态。”
埃德蒙解释道,“这本身并非坏事,甚至可称为一种天赋。但问题在于,当你潜意识尝试引动外界魔法元素入体、将其转化为自身魔力时,这两种天生相克的元素力会同时被引动,并在你的转换回路中相互冲击、抵消。”
他指着图谱上一处能量紊乱的点:
“看,就象两股势均力敌的军队在你的体内打仗,结果就是——能量内耗殆尽,无法形成有效的、可供你驱使的魔力流。”
“这导致你的魔力转换效率极其低下,低到几乎无法支撑任何咒语的释放。”
“但这并非意味着你没有魔力,只是它们在内耗中浪费了。这也解释了为何你能看到魔法现象,甚至对魔法波动有微弱感应,却无法使用它。”
费尔奇听得目定口呆,他从未听过如此清淅、基于实际检测的解释!
这么多年来的自卑、痛苦和迷茫,仿佛一下子找到了根源!不是因为他“被诅咒”或“天生低劣”,而是因为这种特殊的、相互制约的天赋!
“那……那教授……有办法吗?”
他声音颤斗得更厉害了,这次是因为巨大的希望。
“理论上有。”
埃德蒙谨慎地回答。
“如果能找到一种方法,引导你精确地、单独引动某一系元素,或者找到一种让这两种元素力在你体内达成平衡、甚至协同增效而非相互抵消的方法……”
“但这需要大量的研究和尝试。今天是一个非常好的开端,阿格斯,我们找到了方向。”
尽管前路漫长,但费尔奇已经激动得难以自持,泪水在他浑浊的眼框里打转。
有方向!布莱克教授找到了方向!这比他过去几十年听到的任何安慰都要真实!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小脑袋探了进来。
“教父!你还在忙吗?”
“你们在做什么实验呀?”
埃德蒙笑了笑,简单解释道:
“我们在研究如何让费尔奇先生也能更好地感受魔法世界。”
德拉科闻言,灰眼睛立刻亮晶晶地看向埃德蒙,小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崇拜:
“教父你肯定能做到!你最厉害了!”
在他心里,教父几乎是无所不能的像征。
埃德蒙心里受用,但还是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
“还在努力呢。好了,小王子,先到旁边玩一会儿,这边快结束了。”
说着,他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个精美的木制棋盘。
棋盘上刻着清淅的六角星格纹路,格子里摆放着几十个栩栩如生、颜色各异的迷你南瓜小鬼棋子,它们正互相做着鬼脸,蠢蠢欲动。
“这是仿照麻瓜的一种叫‘跳棋’的游戏做的魔法版。”
埃德蒙将棋盘递给德拉科,“规则很简单,就是想办法让你的棋子(比如这些橙色南瓜)跳过其他棋子(包括对面那些会自动行动的绿色南瓜),最先全部走到对面阵营的就赢了。”
德拉科一听是“麻瓜的游戏”,小脸上立刻浮现出明显的轻篾,几乎是不屑一顾地撇了撇嘴:
“麻瓜的棋?那种毫无魔力、愚蠢透顶的东西有什么好模仿的?真不明白您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在这种事情上。”
他话语里带着纯血家族对麻瓜事物固有的傲慢与偏见。
埃德蒙并不生气,只是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将棋盘塞进他手里:
“别急着下结论,德拉科。有时候,最简单的规则也能衍生出极大的乐趣,更何况我给它加了点‘小小的’魔法改进。试试看,跳过别人棋子的时候,会有一些‘小惊喜’。”
德拉科将信将疑地接过棋盘,勉强放在旁边的空闲实验台上,表情依旧带着几分不情愿,仿佛碰触麻瓜概念的东西降低了他的身份。
他随意地移动了一枚橙色南瓜小鬼,让它跳过一枚绿色的障碍棋子,打算随便玩玩就找借口离开。
然而,就在那橙色南瓜小鬼猛地一跳,精准地踩在绿色南瓜小鬼脑袋上借力前蹦的瞬间——
“哎哟!是哪个没长眼的蠢货踩你爷爷的头?!”
被踩的绿色小鬼发出一声滑稽又愤怒无比的尖叫,甚至还挥舞着小拳头!
德拉科猛地愣住了,准备移开的目光瞬间被钉在了棋盘上,眼睛难以置信地瞪大了。
随即,他爆发出惊喜的大笑:
“哈哈哈!它……它会骂人!梅林啊!这太有意思了!”
(巫师界棋牌游戏的创意好象就是会动,会说话,会喷臭水。有种暴力美学,好吧不怎么美
那点对麻瓜游戏的鄙视和不情愿瞬间被这意想不到的魔法效果冲击得烟消云散。
他立刻来了精神,身体不自觉地坐直了,开始认真地研究起棋盘上的布局,琢磨着如何让自己的棋子接二连三地踩过那些绿色小鬼。
实验室里一时间充满了“啪叽啪叽”的踩踏声和此起彼伏的“嗷!”“我的新帽子!”“卑鄙的家伙!”的抱怨声。
德拉科玩得全神贯注,脸上兴奋得发红,时不时发出得意的笑声。
费尔奇在一旁完成了最后的检测,他看着德拉科从极度不屑到沉迷其中的快速转变,又看看埃德蒙教授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纵容与宠爱,心中那份“必须讨好马尔福少爷”的念头更加根深蒂固了。
布莱克教授如此看重这位小少爷,甚至愿意为他将麻瓜游戏变得如此有趣,那么赢得马尔福的好感,绝对是他改变命运计划中至关重要的一环。
研究暂告一段落,埃德蒙送走了千恩万谢、仿佛重获新生的费尔奇。
德拉科也差不多玩完了一局,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红晕,眼睛亮闪闪地盯着棋盘,显然意犹未尽。
“教父!这个太有趣了!我能带回休息室玩吗?”
他抱着棋盘,爱不释手,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回去向其他人眩耀这个新奇又有趣的玩具了。
他甚至已经能想象到克拉布、高尔还有潘西他们惊讶羡慕的样子了。
“当然可以,”埃德蒙笑道,“规则都明白了吗?”
“明白了!太简单了!就是跳过去!踩它们!看谁先占领对方的地盘!”
德拉科兴奋地说,已经完全真香了,将最初对麻瓜游戏的鄙视抛到了脑后,但内心深处,或许对“麻瓜”这个词的偏见依旧存在,只是暂时被有趣的魔法造物掩盖了。
“不止如此,要多思考如何布局才能连续跳跃,更快地到达对面。”
埃德蒙温和地补充了一句,然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好了,小王子,先拿去玩吧。”
然后送心早已飞回休息室的德拉科离开。
(嘿嘿嘿,感觉在德拉科眼里埃德蒙的办公室就是一个神奇物品补给点,每次来都会刷新有趣的东西)
当晚,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德拉科的新玩具果然引发了轰动和……一些复杂的反响。
“跳棋?听起来象是麻瓜的玩意儿。”
一个五年级的男生皱着眉头,语气带着惯有的轻篾。
“德拉科,你怎么玩起这种东西来了?”
另一个女生也表示不解。
德拉科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立刻被眩耀的兴奋盖过:
“哼,你们懂什么!这可不是普通的麻瓜棋!是我教父改进的魔法版!看好了!”
他开始了演示。
当他的橙色南瓜小鬼第一次跳过一个绿色棋子,并引来一声愤怒的“踩你爹干嘛!”时,周围瞬间安静了一下,随即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大笑和惊呼。
“梅林的胡子!它真会骂!”
“粗鲁,但是好有趣的样子!怎么做到的?”
“让我试试!让我试试!”
之前表示不屑的学生们也纷纷围拢过来,脸上虽然还残留着一丝对“麻瓜游戏”这个出身的不以为然,但身体却很诚实地被这有趣的魔法效果所吸引。
很快,休息室里就充满了“啪叽”声、南瓜小鬼们的叫骂声和斯莱特林学生们(暂时放下纯血骄傲)的笑声和争论声。
德拉科成功地“大杀四方”,击败了好几个对手,享受着众人羡慕的目光。
“德拉科,布莱克教授对你太好了!”
“这种好东西外面根本买不到!”
“是啊,虽然基础是麻瓜的玩意儿,但被布莱克教授一改造,确实……别出心裁。”
一个学生勉强承认道,试图在保持纯血优越感的同时表达赞赏。
德拉科享受着众人羡慕的目光,下巴扬得高高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他习惯性地用上了马尔福式的腔调,傲娇地表示:
“哼,那是自然!我教父只是借用了麻瓜一点微不足道的想法,内核的魔法创意才是关键!我们马尔福家,自然值得最好的!”
他巧妙地将功劳完全归于埃德蒙的魔法改造,回避了“麻瓜游戏”本身可能也有趣的事实,但这无疑在不少小蛇心中埋下了一颗种子——
或许麻瓜的东西,也并非一无是处?
与此同时,在伦敦格里莫广场12号内。
这不仅仅是精神上的倦怠,更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冰冷的虚弱感。
他独自坐在书房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温热的杯壁,试图驱散那莫名的不适。
最近,这种感觉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
有时他会突然感到一阵心悸,仿佛心脏漏跳了几拍;有时又会觉得四肢沉重冰凉,仿佛血液流动都变得迟滞。
最怪异的是,偶尔在夜深人静时,他会产生一种荒诞的错觉——
仿佛自己不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具……还能思考、还能活动的尸体。
皮肤冰冷,对温度的感知变得模糊,甚至连呼吸都有时会觉得是一种多馀的、机械性的动作。
他摇了摇头,试图甩开这荒谬的想法。
大概是最近议会事务繁忙,休息不足导致的吧。
也许是之前那段黑暗岁月留下的某些后遗症?
他不想深究,也不愿告诉任何人,包括他的挚友埃德蒙。
他习惯了独自承受,习惯了将布莱克家族的骄傲和星轨议会的责任扛在肩上,这点“小毛病”不足以让他示弱。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已经微凉的红茶,将那冰冷的异样感强行压下,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桌面上等待批阅的文档上。
只是那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色和眼底深处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悄然诉说着并非一切安好。
这份被他刻意忽略的不适,如同水面下的暗流,悄然涌动,无人知晓它最终将流向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