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这波我在大气层

第43章 这波我在大气层时间早上9点。

调查结果很快出炉，仅今年一年牧城就发生了四起类似手法的杀人案件。

几名凶手的刑期都非常短，可以确定这是团伙作案。

之后对几名司机的关系网进行调查，很快便发现了他们有一个交叉认识的人。

程光，江湖人称光哥，在卫民区开了一家名叫‘光哥帮你办’的公司。

承接各种业务，如办证、法律咨询、跑腿、找关系等等疑难杂症。

民间还流传对这个程光的另类评价。

‘光哥出了牧城才知道杀人犯法。’

‘埋了几个人，光哥非说种的人参，还帮忙申请了三千块的种植补贴’

‘一审判了死刑，找了光哥以后，二审判罚芝麻信用扣5分。’

总而言之，这就是彻头彻尾的犯罪团伙。

这个程光目前已经被逮捕，该交代的都交代了。

这么一来，也确定了当年的车祸不是意外。

凶手就是为帮李荣报仇而杀人的人。

就在这时，小刘急匆匆走了进来。

他手中拿着几份人员名单，这些人都是李荣关系网中过滤后剩下的人。

一共三人最有可能帮李荣复仇。

李荣的哥哥李元凯，李荣的兄弟王小峰，还有李荣在医院的徒弟孙灿，包括李荣曾资助上学的王鸥。

龙皓看向小刘：“你觉得谁最有可能是凶手？”

小刘不假思索将食指点在‘孙灿’的资料上。

“原因呢？”

小刘斟酌了一下道：“这师徒俩关系非常好，感情深厚，当年孙灿刚当转正时犯了一个大错误，

是死者李荣帮他背的锅，李荣因此还被医院处分，年度评选也落选了。”

“这个孙灿个人能力平平，但在医院的升职速度不低，同样是死者李荣帮忙抬上去的，两人在医院互相扶持站稳脚跟。”

“我听说这个孙灿家里要买新房子，首付款都是孙灿找李荣借的。”

“而孙灿对师傅李荣也不错，每次大会上，都会公开谈及李荣对他的栽培，牧城的医疗系统就没人不知道这对师徒的感情深厚。”

“综上所述，要说谁最有可能帮助李荣报仇，除了徒弟孙灿外没有其他人了。”

龙皓陷入沉吟。

光从这些事情上就能听出来这对师徒的关系是多么要好。

对他非常好的师傅被人谋杀了。

两人感情深厚，作为徒弟帮助师傅报仇合情合理。

小刘这个判断没任何问题。

正想着，就看到陈末翻起了桌面上其他几人的资料。

虽然陈末什么都没说，但通过这些天的共事，他对陈末也很了解。

陈末只相信自己的判断，不相信其他人的判断。

即便眼下逻辑如此清晰，陈末还是再看了一遍。

这份谨慎当然很好，但有时候也会浪费时间。

就比如现在。

这个孙灿显然就是凶手。

可陈末还要再花时间继续看。

“小刘给我倒杯水。”龙皓道。

此刻凶手浮出水面，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突然觉得非常口渴。

龙皓接过小刘递来的水杯，咕咚咕咚往嘴巴里猛灌。

“真正的凶手是王鸥！”

陈末忽然出声。

正在喝水的龙皓被水呛了一下连连咳嗽。

而正在饮水机旁准备给自己也接一杯水的小刘，手下意识抖了一下，水花洒落在地。

两人齐齐看向陈末。

“王鸥？”

“怎么会呢？”

小刘将沾水的手在衣服上擦了擦，连忙走到陈末身旁。

“这个王鸥我调查过，是贫困山区的孩子，从小就被李荣资助上学，一年前考入牧城师范学院，如今上大二，

但据我了解，李荣虽然资助王鸥但两人几乎就没见过面，

只有资助被资助的关系，好不容易从山村中走出来，为了李荣锒铛入狱？”

小刘的话也正是龙皓想说的。

这个世界上的确存在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人。

现如今是法治社会，这个王鸥能上大学就说明他不是法盲。

报恩也没这么报的。

无论从作案动机上，还是作案能力上，徒弟孙灿的嫌疑都要更大一些。

“还有一点我刚才忘了说了。”小刘闭眼陷入沉思，“这个孙灿案发时间段内刚好独自一人去爬山了，并且没有人证！”

“我严重怀疑，当时他根本就没上山，而是去夏美丽家作案了。”

陈末见小刘如此坚持，轻笑了一声。

他始终认为，一名刑警能坚持自己的想法是一件好事。

但有时候盲目自信就不好了。

陈末打算给小刘上一课。

“要不这样，你审这个孙灿，我来审王鸥如何。”

闻听此言，小刘看了看陈末又看了看龙皓。

讪笑道：“那啥，我其实也觉得凶手是王鸥。”

开什么玩笑，跟陈警官比？

自己疯了才会跟陈警官比。

自己是个干嘛的？

陈警官哪次错过？

小刘如此不按套路出牌，反倒让陈末怔了一下。

陈末嘴角下意识抽搐。

解释道：“我之所以说王鸥嫌疑更大，是因为孙灿的嫌疑其实很小。”

这话听起来有些绕，但其实很简单。

孙灿嫌疑大是为什么？

因为师徒两人关系很好，所以孙灿有充足的理由为师傅李荣报仇。

但如果说两人的关系好，只有一方这么认为呢？

根据小刘说的那些内容，全都是师傅李荣对孙灿的付出。

徒弟出错师傅帮忙背锅、徒弟买房师傅借钱交首付、师傅托举徒弟升职

这些都是李荣对孙灿的单方面付出。

真正的感情深厚绝对不应该是这样的。

哪怕孙灿没有能力在大事上报答李荣，但小事上也做不到？

可调查显示这些都没有。

孙灿在这段师徒感情中付出了什么？

仅仅是在某些大的场合中，公开表示了师傅对他的好，对他人生的帮助。

这算是对师傅的回报吗？

不算啊，动动嘴皮子的事情。

所以这段师徒感情在陈末看来，就是李荣单方面认为两人师徒感情深厚。

但孙灿却不以为然，因为他可以回报的方法可太多了，提一箱六个核桃都比在大会上动动嘴皮子来得实际。

一个只会用嘴巴谈报答的人，会帮助李荣杀人断送自己的前程吗？

不会的。

龙皓跟小刘双双陷入沉默之中。

陈末说的确实有道理。

即便师傅不好意思让徒弟报答自己，但作为徒弟的如果重视这段感情就不会一点回报的行为都不做。

这只能说明孙灿根本就不重视这段师徒感情，或者说只是拿李荣当跳板。

真心不一定换来真心在此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自然也不可能帮李荣报仇。

想明白这其中缘由，两人不由苦笑。

他们只看到了第一层，陈末却看到了第三层第四层，一眼看穿了这段师徒情有问题。

既然排除了孙灿，嫌疑最大的可不就是王鸥吗。

谨慎起见，还是要派人调查一下案发当天孙灿的具体行踪。

不过重点已经不是他了，而是王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