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天鹅与凤凰

“小怪物，老夫现在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先天二级魂力……”独孤博扶额。

“独孤前辈，这还能有假？我可是冒着被您杀死的风险说的，要骗您的话，我随便说自己七八级不行吗？”

“你弟弟的先天魂力有多少？”独孤博冷冷问。

“十级，先天满魂力。”

“果然。”

“果然？”马洛克对独孤博的回答感到奇怪，因为一般来说，听到先天满魂力的人，都会露出一副大吃一惊的样子，然后极具感情色彩的重复一遍“先天满魂力！？”。当初告诉独孤雁时就是这样。

“你知道双生武魂吗？”独孤博示意马洛克坐在他旁边。

“爷爷要讲故事了吗？爷爷这副表情肯定是要讲故事。”没等马洛克坐下，独孤雁倒是先挤了过来，她挽着独孤博的骼膊，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一脸好奇，不知是出于求知欲还是八卦欲。

“爷爷要上课，武魂知识课。”独孤博笑着回答，“不过很多都是没有任何证据的推测罢了，雁雁想当成故事听也可以。”

“恩嗯！”独孤雁摆出认真听讲的模样。

“双生武魂，就是一个人身上有两个武魂嘛！”马洛克回答，“拥有这种武魂的魂师最多可以获取十八个魂环，上限极高。同时，也容易因为武魂排斥暴毙而亡。”他慢慢悠悠坐下，和独孤雁两人一左一右，将独孤博夹在中间。

“没错，”独孤博点点头，手上拿根木棍摆弄起火堆中的黑木炭，眼中反射着灼灼火光，“但双生武魂的出现有两个必要条件，一是两个武魂必须品质接近，二是两个武魂必须都是顶级武魂。”

“恩……先天的确实如此……”

“啪！”独孤博手刀劈向马洛克头顶。

“什么先天的，这东西又没有后天的。”独孤博叹了口气，继续说，“你觉得双生武魂和同卵双胞胎有没有相似之处？”

“同卵双胞胎？同卵双胞胎最简单的特征就是先天长得一模一样，但这和双生武魂有什么关系？”

“有记载的同卵双胞胎魂师，大部分武魂是完全相同的，要么两人都是垃圾，要么两人都是顶级。”独孤博挑动一块木炭在火堆里翻了个身，顿时燎起成片火星，“但还有一种特殊的，同卵，武魂却不同。这种双胞胎的诞生所需的必要条件和双生武魂一样，两人武魂必须品质接近且都是顶级武魂。”他顿了顿，“你和你弟弟骨相相同，你们也是同卵双胞胎吧？”

“我们先天确实是长得一模一样，大概率是同卵吧……您的意思是，我的武魂与我弟弟的武魂品质接近吗？从功能性上看，我的武魂的确可以称得上顶级。但在世人眼中，天鹅应该远远不及凤凰。”

“确实如此。不过世人怎么看不重要，你的武魂就是顶级辅助系武魂。”独孤博眼神闪过精光，“而武魂品质与先天魂力呈正相关，你弟弟的顶级武魂是先天满魂力，你的顶级武魂怎么可能才先天二级呢？这便是老夫怀疑你先天魂力的理由。”

“……但我的魂力就在这里摆着，的确是先天二级。”马洛克觉得独孤博说的有道理，但魂力测试水晶球不会骗人，他的修炼速度也不会骗人。

马洛克也曾幻想过自己先天满魂力的剧本，细想过为什么测试先天魂力时水晶球会耀眼那一刹那。不过三年没日没夜的修炼让这种幻想早已灰飞烟灭……

“那是因为你的武魂还没有彻底觉醒。”独孤博说得斩钉截铁。

“彻底觉醒？是武魂二次觉醒吗？”马洛克挠了挠头问。

武魂二次觉醒，说白了就是武魂进化，马洛克当然知道乖乖鹄可以进化，但这和先天魂力有什么关系？

“没错，武魂二次觉醒，二次觉醒之后才能见到你武魂的真正形态，届时，你的天赋才能真正显现。知道天鹅武魂的最终形态会是什么吗？”

马洛克摇了摇头。他的乖乖鹄，最终形态是是翠顶夫人，依然是天鹅。

“天斗皇室的武魂也是天鹅，最普通的天鹅。”独孤博有些故弄玄虚，一脸神秘兮兮的样子，“你猜猜为什么？”

“……”马洛克沉默思考起来，不懂独孤博想问什么。

“为什么？这不是遗传的嘛？当然是因为天斗的太祖皇帝是天鹅武魂咯！”独孤雁举起手抢答。

“是吗？但天鹅武魂品质一般，并非什么强大的武魂，它除了具有高贵、优雅这些特质外，没有任何特长。在强者为王、优胜劣汰的千年前，蓝电霸王龙和昊天锤分别是天下第一兽武魂和天下第一器武魂，七宝琉璃塔是天下第一辅助系武魂，武魂殿有六翼天使武魂，星罗帝国有戴朱两家世代相传的武魂融合技，而天斗帝国呢？只是普普通通的天鹅。如此普通，天斗帝国如何在那乱世之中立足？”

“传闻天斗皇室擅长脑力治国，可能天斗太祖足智多谋吧……”独孤雁略显窘迫，显然她知道这是个滑稽的答案。

“哈哈哈！”独孤博笑了出来，但面色却冷得发寒，“没有实力，遑论脑力？”

“……难道天斗帝国皇室最初的武魂不是天鹅？”马洛克问。

闻言，独孤雁捂着嘴，好象发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感叹道：“难道天斗皇室还被换过血！？”

“那倒不至于。”独孤博苦笑着摸了摸独孤雁的头，随后正色道，“但可以肯定，创建天斗帝国时，天斗皇室还是个极其强大的武魂，只是在安逸和平的日子里，他们的武魂再也没有彻底觉醒过。”

“极其强大的武魂，退化成了天鹅？”马洛克托着下巴低声喃喃。

“哈哈，极其强大的鸟类武魂，还能有什么？”独孤博突然激动，“当然是凤凰了！天鹅在远古又称鸿鹄，凤象者五，白者鸿鹄，鸿鹄是传说中‘五凤’之一的白凤凰。如果说火凤凰代表的是极致的杀伐，那白凤凰代表的就是极致的纯洁，二者分别映射强大的攻击力和强大的精神力。天斗第一任皇帝的武魂极有可能就是白凤凰。”

说完，独孤博有些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马洛克，“你弟弟是火凤凰武魂，作为他的同卵双胞胎哥哥，你的武魂更应该是同级别的白凤凰，而不是翠顶天鹅。所以老夫推测，你的武魂尚未彻底觉醒，等二次觉醒时，应该就会进化为白凤凰。”

“呃……”马洛克不知道说什么好，无奈叹了口气，“那可能会让您失望了，我的武魂大概率和白凤凰无关。”

“什么？”独孤博露出惊讶的神色，“不可能！你在森林中释放魂力时，磅礴的精神力被老夫感受得一清二楚，如此强大的精神力绝不是一环魂师可以修炼出来的，绝对是武魂的附加效果！”

“我只要释放魂力，您就能感受到我的精神力！？”马洛克的重点跑偏。

“那当然，你在吸收完仙草后，经常使用精神力探测，还一点儿都不收力，和魂力同时释放时，对精神力的操控更加粗糙，导致你在老夫眼中跟裸奔没什么区别。”

“……多谢前辈提醒。”马洛克苦笑一声，话题回到正轨，“但您也说了，我是吸收了仙草之后，才有如此磅礴的精神力的。”

“不，你似乎没有意识到你的精神力已经超乎寻常了。你的精神力探测范围恐怕超过方圆十里了吧？而且探测过程中的精神力波动产生了几乎和魂力波动相近的效果。”

“我……我自己没什么感觉……不过的确超过了十里。”

“你现在的精神力已经超过某些魂斗罗了，照这样下去，再过几年，你的精神力就将直逼封号斗罗！这是一棵仙草能做到的？”

“……难道真的是武魂原因？”马洛克都有些不自信起来，但想到自己的武魂并非寻常兽武魂，而是来自洛克王国的精灵，他还是摇了摇头，“不，我的武魂是不可能二次觉醒成白凤凰的。”

“你！？”

“爷爷，你也说了，你所讲的不过是毫无依据的推测而已，”独孤雁说，“你怎么就确定马洛克的武魂百分百能进化成白凤凰呢？而且武魂二次觉醒的条件是什么，你知道吗？”

“这……雁雁说得对，哪怕他的武魂真是白凤凰，老夫也不知道如何让他二次觉醒。”独孤博叹了口气，将手中木棍轻轻扔到了火堆中，“小怪物，你也不要放在心上，就把老夫说的这些话当成故事听。”

“好的……不过独孤前辈的话，对我大有裨益。”马洛克微笑着说，“至少我知道自己应该进一步精进精神力的控制了。”

他三年间的修炼重心全部放在了等级提升上，一点也没有安排分心控制的修炼，这次对话倒是提醒了他，应该开始修炼分心控制之法了。

闻言，独孤博站了起来，脸上浮现出一丝慈善神色，“雁雁把你当亲弟弟对待，你也说过你把雁雁当亲姐姐，是吧？”

“是啊！怎么突然说起这个？”马洛克顿感莫明其妙，不过经过一个多月的相处，独孤雁确实越来越把他当作弟弟看待，而独孤家爷孙俩都是他的贵人，他认个姐姐又没有什么坏处。

“是就行，”独孤博看向独孤雁，“雁雁，你这个弟弟不省心啊。”

“啊？”独孤雁大大的眼睛露出满满的疑惑，“爷爷你说什么呢？”

“他来自武魂殿。”独孤博语气平淡。

“唔……”马洛克身子一僵，没想到独孤博突然来这一出。

“什么！？”独孤雁猛的站了起来，瞪着马洛克，“小洛克，这是真的吗！？你不是自由魂师吗！？”

马洛克不敢直视独孤雁，只是低着头解释：“雁雁姐，我本来打算晚点再告诉你的……”

独孤雁一拳打在了马洛克胸口，眼中似乎有些愤怒，还带着一些委屈，泪花瞬间涌了上来。

“雁雁姐……”马洛克闭上眼，已经准备好迎接独孤雁的审判。

但突然，独孤雁转过身面向独孤博，将手张双臂护在了马洛克前面，“爷爷，咱们家虽然和武魂殿有仇，但跟小洛克无关，你别杀他！”

“呃……”独孤博和马洛克两人同时尴尬起来。

“雁雁，你也把爷爷想得太坏了！”独孤博拍了拍独孤雁的肩膀，“小怪物对咱们有恩，而且既然你把他当亲弟弟，老夫又怎么会为难他呢？老夫不过是把话摊开来，告诉你他来自武魂殿的事实而已。”

独孤雁看见独孤博苦笑的神情，又扭头看了看马洛克，瞬间懵在原地，“那爷爷说他不省心是什么意思？”

“你的亲弟弟，那不就是老夫的亲孙子吗？亲孙子在武魂殿，老夫能安心？”独孤博语气略显浮夸。

“确实！”独孤雁狠狠点了下头，对独孤博表示认同，于是面向马洛克，“我也不安心！小洛克，你退出武魂殿吧！有爷爷和天斗皇室护着你，不怕什么不能脱离武魂殿的规定！”

“独孤前辈，雁雁姐，我是不会退出武魂殿的。”马洛克眼神坚定。

“你……”

“好了好了，雁雁，”独孤博与马洛克对视，尖锐的目光似要将马洛克的灵魂全部看穿，“小怪物自有他添加武魂殿的理由。”

他安抚了一番独孤雁，紧接着好象回忆起了马洛克和他聊过的大陆战争，两指并拢点了下马洛克的脑门，道：“你在武魂殿，未来应该可以一步一步爬得很高……大陆形势愈发严峻，老夫也不知道你到底看了多远，不过老夫希望你在未来不要为难雁雁……”

“我当然不会，您不是说过届时会带雁雁姐……”

独孤博连忙遮住马洛克的嘴，“小怪物，老夫且当作你一言九鼎，言而有信。”

言罢，独孤博抓着马洛克的肩膀，将他直直拽起，让他与独孤雁并肩站立，“今天就在老夫的见证下，你们二人义结金兰！”

“啊？”没反应过来的独孤雁还红着眼，不知道独孤博怎么突然下了决定。

“恩。”马洛克郑重点头。

“好！那你们现在就是结义姐弟了！”独孤博笑了起来，刚刚有些严肃的神情顿时消散，他指着马洛克，“这下老夫也是你的爷爷了！你以后不管属于哪一方势力，都要给老夫养老！哈哈哈！听到没有？”

马洛克立刻感觉自己被诈了，啼笑皆非，“……好吧！我还以为您要说嘱托我什么重要的事呢！搞半天就是给您养老！”

“谁说没有？”独孤博眼中精光闪过，从腰间口袋取出一个手掌一般大的半球形晶莹宝石，血红色，内部镂空，向外扩散出滚烫火热的气息，“这东西，只有在你真正成为老夫亲人之后才能给你。”

“这……这是魂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