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归途

书名:四合院:开局抗美援朝,归国掌万 作者:辰星如梦梦人生

字:

第一百八十九章 归途

火车进站的时候,天快黑了。

何雨柱从车窗往外看。站台上人不多,几个穿制服的在走动,剩下的都是接人的。他扫了一圈,没看见母亲,也没看见何雨水。

母亲腿脚不好,天黑了路滑,怕是没来。

车门打开,他拎着箱子下来。脚刚踩到站台的水泥地,就听见有人喊他。

“哥!”

何雨水从人群里挤出来。辫子散了,脸跑得红扑扑的,跑到他跟前,一把抓住他的袖子。

“哥,你回来了!”

何雨柱被她拽得晃了一下。

“恩。”

何雨水扭头朝后头喊。

“秦姐姐,这儿!”

秦怀如从人群里走过来。蓝棉袄,灰围巾,走得不快,但眼睛一直看着他。她走到跟前,站住,没说话。

何雨柱看着她。瘦了。眼框底下发青,不知道熬了多少夜。

何雨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松开何雨柱的袖子,往后退了一步。

何雨柱往前走了一步。

“等多久了?”

秦怀如摇摇头。

“刚到。”

何雨水在旁边忍不住了。

“什么刚到,我们等了一个多钟头。哥你都不知道,秦姐姐天天算日子,说你这趟车该……”

秦怀如脸腾地红了。

“雨水!”

何雨柱把箱子放下。

三年前,长津湖的雪地里,他想的最后一眼是她。上甘岭的坑道里,他念的最后一句是她。金城那个雨夜,他以为自己要交代在那儿了,脑子里闪过的还是她。

他没说话,伸手柄她揽进怀里。

秦怀如的身子僵了一下,然后软下来,把脸埋在他胸口。她在发抖。不知道是冷还是别的什么。

他低下头,下巴抵着她的头顶。

“我回来了。”

就这么三个字。

但秦怀如听得出来,这三个字里,有雪,有土,有雨。

她没抬头,只是把他抱得更紧。

何雨水在旁边捂着眼睛,但指缝张得老大。

“我没看,我没看。”

杨小炳回来那天,研究院门口放了一挂鞭炮。

他从车上跳下来,左骼膊还吊着绷带,但脸上笑呵呵的。老鲁走过去,一拳捶在他没受伤的那边肩膀上。

“小子,命大。”

杨小炳龇牙咧嘴。

“你轻点。”

马跃进、林建国、孙小梅都跑出来了,把杨小炳围在中间。这个摸摸绷带,那个问问伤口。

何雨柱站在门口,看着那些人。

杨小炳挤过来,站在他面前。

“团长,我归队了。”

何雨柱看了一眼他的骼膊。绷带缠得厚,边角毛了,一看就是戴了好多天没换。

“好了?”

杨小炳拍了拍绷带。

“没好。但能干活。”

何雨柱盯着他看了几秒。

杨小炳被他看得发毛。

“团长?”

何雨柱忽然伸手,按在他没受伤的那边肩膀上。用了点力。

“小炳,”他说,“在朝鲜那会儿,我就一个念头——把你们都带回来。”

杨小炳愣住了。

“现在你回来了,”何雨柱松开手,“好好活着。”

杨小炳眼框红了。他挺直腰板,声音发哽。

“团长,我记住了。”

庆功会在食堂办的。

桌子拼成长条,上头摆着花生瓜子,还有几瓶白酒。马跃进张罗着倒酒,林建国在旁边帮忙,孙小梅带着几个女生在切水果。

何雨柱坐在角落里,看着那些人。

马跃进端着酒杯走过来,脸已经红了。

“院长,我敬您一杯。”

何雨柱接过酒,喝了一口。

马跃进没走,站在那儿,看着他。

“院长,我跟了您五年了。从高速钢到坦克,从坦克到芯片。一茬一茬的活儿,您都在前头。”

何雨柱没说话。

马跃进继续说。

“我以前就是个工人,啥也不懂。现在……”

他顿了顿。

“现在觉得自己,还行。”

何雨柱看着他。

“不是还行。是行。”

马跃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旁边有人起哄。

“马组长,别光站着啊,唱一个!”

林建国被推了出来。脸涨得通红,站在那儿,手足无措。

孙小梅喊了一嗓子。

“林组长,唱《东方红》!”

食堂里静了一下。

林建国看了何雨柱一眼。

何雨柱冲他点点头。

林建国深吸一口气。开口时,声音不大,但很稳。

“东方红,太阳升……”

第二句,马跃进跟上了。

第三句,孙小梅跟上了。

第四句,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二十多个人,站在简陋的食堂里,对着墙上的画象,齐声唱着。没人跑调,没人笑。每个人的眼睛都亮得惊人。

林建国的眼框红了,但歌声没停。

马跃进的声音发哽,但歌声没停。

孙小梅的泪流下来了,但歌声没停。

何雨柱也站了起来。

他看着这些人。有人刚从战场回来,有人熬了无数个通宵,有人连家都顾不上回。他们唱这首歌的时候,眼里有光。

那是信仰的光。

一曲终了,没人说话。

过了很久,马跃进抹了把脸。

“唱完了,吃花生!”

底下哄地笑了。笑着笑着,有人悄悄抹眼睛。

庆功会散了以后,何雨柱一个人走到实验室外头。

月亮挂在半空,挺亮。研究院的楼黑黢黢的,只有几扇窗户还亮着灯。山风吹过来,带着草叶的味道。

他站在那儿,抬头看着天。

七年了。

三年在朝鲜战场,四年在这里。

从长津湖的雪,到上甘岭的焦土,到金城的雨夜。从高速钢到坦克,从坦克到芯片。那些人,那些事,一桩桩一件件,都在脑子里转。

林建国刚来那会儿问过他一句话。

“院长,咱们搞这些,到底为了什么?”

他没回答。

现在他知道了。

就干这个。带着这帮人,干国家需要的事。

坦克要搞,芯片要搞,以后还有更难的事,也要搞。

有人问他值不值。

他没答过。

但看着这帮人,看着他们唱《东方红》时眼里的光,看着他们笑出眼泪的样子——

值了。

风吹过来,有点凉。

月亮很亮。

他站了很久。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