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守好这里，我去去就回。

临海调查局。顶层指挥室。

空调温度恒定在二十二度。

办公桌上的文件边缘完全对齐。

姜序放下黑色钢笔，将其与桌面边缘保持绝对平行的角度。他抬眼看向窗外。

临海市的上空盘旋著厚重的积雨云。

叶知微缩在对面的真皮沙发里。她穿着宽大的白色卫衣，黑色丝带严丝合缝地遮住双眼。

她手里捏著一片薯片，正准备塞进嘴里。

动作毫无征兆地定格。

“咔嚓。”

薯片在指尖被捏碎。碎屑掉在地毯上。

叶知微没有去管那些碎屑。她猛地转过头，面朝城市东部的方向。卫衣的领口往下拉了拉，露出苍白的下半张脸。

“姜队。”

她声音发软，带着明显的颤音，语速极快。

“有东西进来了。”

苏瑶坐在会议桌旁，正翻阅布防图。听到这话，她立刻抬头。

“什么东西？”苏瑶问。

叶知微身体往沙发角落里缩了缩，双手抱住膝盖。

“很强。”

“五个s级。”她咽了一口唾沫，“不，六个。”

指挥室里瞬间静得可怕。

苏瑶瞳孔骤缩。

“六个s级？”苏瑶霍然起身，椅子向后倒退撞上墙壁。

她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临海市本来就藏着一头深不可测的禁忌怪物。目前城里还有s级通缉犯白苍，疑似s级的夜枭，加上就要抵达的大不列颠女王。

现在又空降六个未知s级？

临海市这是要变成全球高级怪谈的绞肉机吗？

“看清来路了吗？”姜序坐在原位，脊背挺直，白色长风衣不见一丝褶皱。他声音平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叶知微抱紧膝盖，连连摇头。

“看不清。他们的气息被屏蔽了。”

“但我能看到灵能流动。”

“五个极其暴躁。全是怪谈序列核心。”

“剩下一个”叶知微倒吸一口凉气，身体抖得更厉害，“那个核心是纯黑色的。深不见底。我只看了一眼，全维视界就发出了刺痛警告。他给我的压迫感不输于你，姜队。”

苏瑶脸色极其难看。

“五个s级怪谈序列，外加一个能抗衡你的存在。”她一字一顿，“他们可能也是冲著水库那头怪物来的。”

叶知微连连点头。

“我、我们该怎么办？临海市防不住这么多强者的碰撞。会死很多人的。”她小声提议，“姜队，要不我们联络圣域吧。他们也要接待大不列颠女王，加上裁决军团，或许能镇住场面。”

她怕死。

也怕黑夜里的东西。

既然看不透，她本能地想拉拢更多能发光的强者进来挡灾。

姜序伸出修长的手指，将桌上稍微偏离半厘米的绝密文件推正。文件边缘与桌面边缘完全平行。

他抬起头。

摇了摇头。

“不。”

姜序声音平稳。“这是我们调查局的事。”

苏瑶眉头拧成一个死结。“姜序，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你刚融合了深渊核心，身体状况并不稳定。这也不是你和林星阑有私怨，就能赌上全城人性命的时候。”

“你误会了。”姜序语气毫无波澜。

“我不排斥圣域。但在当前局势下，他们是最差的合作对象。圣域的教义和作风，面对未知高阶怪谈只会一味死磕。六个s级一旦在城区爆发混战，临海市要死多少人？”

苏瑶被问住。

“那我们怎么办？”

“我不是要逞英雄。”姜序靠在椅背上，“是因为，我们现在有更好的选择。”

苏瑶没听懂。

“更好的选择？统帅部派援军了？”

姜序十指交叉，搭在身前。

“让夜枭和白苍去处理。”

指挥室陷入长达五秒的死寂。

叶知微停止了吃薯片。

苏瑶深吸一口气，怀疑自己的听力出了问题。

“你疯了？”苏瑶猛地拍桌，“夜枭是s级叛逃者，白苍是救世会首领！全境通缉犯！你居然指望这两个人奸帮官方抵御外敌？”

姜序看着苏瑶，不紧不慢开口。

“他们确实是通缉犯。但你忽略了今天最重要的一条情报。”

姜序敲了敲桌面。全息投影亮起，大不列颠女王的外交照会界面浮现。

“大不列颠女王，突然为一个大夏通缉犯站台。白苍昨天甚至为了救夜枭现身港口。”

姜序条分缕析。

“这三个人之间，必然存在某种复杂的利益绑定。女王明天就到，六个未知s级偏偏在这个节点潜入临海。你觉得，夜枭和白苍会坐视不管吗？”

苏瑶愣住。

“如果这六个s级是冲著女王来的，他们必然出手。如果是冲著水库那头怪物来的，必定会经过临海城区。而这里，是夜枭的常驻地，白苍目前也没有离开。”

姜序眼神深邃冷酷。

“我们只需要把水搅浑。让他们在前面顶着。调查局在后方收网。”

苏瑶眼角抽动。

赌在两个人奸身上。

这套逻辑，听起来极其荒谬，但放在目前的局势里，竟然无懈可击。

姜序就是这样的人。极致的理智，带来极致的疯狂。

叶知微弱弱举手。

“姜队，可夜枭和白苍打不过那六个s级呢？”

姜序忽然笑了。

这种笑在他脸上极少出现。

“保底措施，不是已经有了吗？”姜序的目光没有看桌上的文件，而是直直落在苏瑶身上。

“不愧是重生者。”

苏瑶瞳孔骤缩。

她的身体肌肉本能地紧绷，进入一级战斗准备。

叶知微不明所以地左右转头。

姜序语气平缓：“刚才叶知微报告六个s级入侵时，你情绪波动过大，气息外泄了。”

苏瑶沉默。

姜序继续说。

“你一直以来的注册身份，是灵能武者。灵能武者靠日积月累打磨肉身、凝练灵气。这条路极难，能走到a级已是凤毛麟角，s级更是传说。”

姜序停顿一下，盯住苏瑶的眼睛。

“但你刚才外泄的气息，不是武道能灵。而是极其纯粹、极其暴烈的灵能变异。这是觉醒者的标志。”

觉醒者。

精神受到刺激，或者接触怪谈规则后，产生的灵能突变。上限极高，下限极低。

姜序声音放缓，却带着强大的压迫感。

“武者不可能一夜之间变成觉醒者。更不可能，一觉醒就是s级。”

指挥室里又静了下来。

叶知微惊呼：“苏瑶姐，你s级了？”

苏瑶没有否认。

她缓缓放松身体。一圈淡金色的火焰纹路，顺着她的颈部皮肤亮起，一直延伸到锁骨下方。

空气中的温度瞬间升高。

这不是普通的火焰。这是s级觉醒能力，结合了前世记忆带来的某种质变。

姜序点头。

“看来，你在重生后，做了一些外人无法理解的准备。你掌握了某种直接获取s级觉醒力量的途径。”

“这是我的秘密。”苏瑶冷冷道。“我需要保护我的家人。如果没有足够的力量，我拿什么对抗深渊？”

姜序并没有深究。

“每个人都有秘密。只要你还在为人族而战，统帅部就不会追问你的力量来源。”

苏瑶看着姜序。

“你既然看穿了我的实力，还要执行刚才那个计划？”

姜序将黑色钢笔插回笔筒。

“对。”

“苏专员。你现在是s级。加上我，我们有两张明牌。”

“夜枭、白苍是两张暗牌。”

“大不列颠女王是客牌。”

姜序站起身，走到全息地图前，指节敲击著临海市东部和北部的边界线。

“六个未知的s级怪谈，就是我们的猎物。”

“不管他们有什么目的，我要让他们在临海市，连一具完整的全尸都带不走。”

苏瑶看着地图，陷入深思。

“所以，下一步怎么做？”苏瑶问。

姜序抚平了白色长风衣上本就不存在的褶皱，语气平静地开口。

“既然叶知微已经捕捉到了他们的位置，那作为东道主，自然该由我先去打个招呼。”

“你要一个人去试探六个未知的s级？”

苏瑶眉头一紧，“我跟你一起去，多一个s级就多一份把握。”

“不用。”姜序声音毫无波澜，“我去试探只是其一。更重要的是，这口鱼塘太平静了，得有人先扔块石头。”

他抬起眼，“既然要让夜枭和白苍这两张暗牌入局，总得先弄出点动静，让他们知道临海市来了几个可能对他们不利的‘客人’。没人去敲门，他们怎么会出来迎客？”

苏瑶还想再争：“可是”

“没有可是。你现在还没人知道，你有s级的力量，不该浪费在盲目的试探上。”姜序语气不容置疑，他看了一眼角落里的叶知微，“全维视界是这场博弈的眼睛，指挥室不能空，她的安全也不能没有保障。你留在这里，和她一起掌管全局动态。”

听到自己的名字，叶知微立刻往沙发深处缩了缩，软糯的声音带着颤、语速极快。

“姜、姜队说得对！苏瑶姐你千万别走，我怕黑又怕死，万一那些怪物摸到指挥室把我吃了怎么办”

姜序没再理会，转身走向大门。

白色长风衣在空气中扫过一道冷冽的弧线。

“守好这里，我去去就回。”

临海圣域驻点。

地下三层。

白色石门缓缓合拢，隔绝外界所有通讯信号。

林星阑站在圆形祭坛前。

她换下了昨日的圣女长袍，穿着一身银白战装，腰侧悬著圣裁短剑。

祭坛中央，一枚拳头大小的金色晶核悬浮。

晶核内有光。

光里像锁著一片倒悬的天空。

林婉清站在她身后，手指搭在一份情报卷宗上。

她没有看晶核。

她在看临海市地图。

城北水库，被红圈圈住。

临海二中，也被圈住。

苏家老城区，林婉清没有圈。

她用手指按住了那里。

林星阑回头。

“师父。”

林婉清抬眼。

“夜枭的身份，查出来了吗？”

林星阑摇头。

“没有。”

林婉清又问：“白苍呢？”

林星阑沉默片刻。

“也没有。”

空气里只剩沉默。

林婉清笑了一下。

“圣域现在的情报系统，是被人拿去筛面粉了吗？”

林星阑脸色一僵。

这话不重。

但很扎。

“夜枭使用深渊黑焰，白苍使用水系规则，两人都具备极强反侦查能力。”林星阑道，“港口战场被姜序的重力场和水库波动干扰，残留痕迹混乱。”

林婉清翻开卷宗。

“所以，一个s级通缉犯夜枭。”

“一个救世会首领白苍。”

“一个水库禁忌怪物。”

“一个大不列颠女王。”

她念完，合上卷宗。

“临海市真有出息。”

林星阑没接话。

她知道林婉清在压火。

圣域前任圣女的脾气，向来不是靠声音大小判断。

越平静，越危险。

林星阑转身，看向祭坛中央的金色晶核。

“水库那个怪物不能留。”

林婉清看她。

林星阑一字一顿。

“它吞噬半步王级。”

“篡改五感。”

“封锁深渊裂隙。”

“还把人类当成牧场。”

她握住短剑剑柄。

“这样的存在，只要跨出最后一步，文明就没有谈判资格。”

林婉清道：“你打不过它。”

林星阑点头。

“我知道。”

“姜序也打不过。”

“我和您联手，也不够。”

她没有逞强。

水库现场的报告，林星阑看过七遍。

姜序不是弱者。

叶知微的全维视界也不是摆设。

可他们连那东西的本体都没摸清。

这是位格差距。

不是人数能填平。

林婉清问：“所以你准备动用圣域底蕴？”

林星阑看向晶核。

“圣源。”

两个字落下。

祭坛四周的十二根石柱同时亮起纹路。

林婉清眼神沉了沉。

圣源。

圣域真正的根基。

传说它不是灵能矿脉，也不是禁忌物。

它是一截从“天外神国”坠落的规则残骸。

圣域所有神赐者的源头，都来自它。

林星阑能成为现任圣女，能获得s级神赐力量，也是因为她在十七岁那年，被圣源承认。

换句话说。

圣源不是武器。

它是圣域的祖坟、粮仓、王座。

三位一体。

林婉清看着她。

“你知道启动圣源意味着什么。”

林星阑道：“知道。”

“圣域本部会削弱。”

“外神赐者会失去一部分庇护。”

“若圣源受损，圣域根基会动摇。”

林婉清继续道：“还可能唤醒圣源深处的东西。”

林星阑手指停了一下。

“师父也知道那件事？”

林婉清淡淡道：“我当年离开圣域，不是因为嫌长袍不好看。”

林星阑：“”

这个理由，圣域内部确实流传过。

版本还不少。

有人说前任圣女为了爱情叛逃。

有人说她厌倦权力。

还有人说她嫌圣域伙食太素。

现在看来，最后一个最离谱。

也最像真的。

林婉清重新看向地图。

“调查局不会什么都不做。”

“姜序现在被深渊规则改造，思路比以前更冷。”

“他不一定要杀那个怪物。”

林星阑眉头皱起。

“他想利用它？”

“不是想。”林婉清道，“已经在想办法了。”

她手指点在临海二中。

“顾朗。”

林星阑眼神一变。

“那个怪谈序列适配者？”

“序列033，食尸犬。”林婉清道，“他身上的气息对高阶怪谈有诱导作用。”

林星阑立刻问：“他会不会威胁到小云的安全？”

这句话出口后，她自己都顿了一下。

太快了。

几乎没过脑子。

林婉清看了她一眼。

林星阑移开目光。

“我的意思是，小云是师父的儿子，又持有我的圣女令。圣域有责任保护他。”

林婉清笑了。

“嗯。”

“解释得很好。”

林星阑耳根有点热。

林婉清没继续逗她。

“顾朗不会动小云。”

“他虽然是怪谈序列，但他是调查局的人。”

“姜序再疯，也不会让顾朗在学校伤害平民。”

她顿了顿。

“更何况，顾朗真要伤到小云”

林婉清没有说完。

林星阑看向她。

林婉清已经低头整理地图。

林星阑莫名觉得，刚才那半句话后面，应该不太适合写进圣域会议纪要。

林婉清忽然冷哼。

“倒是那个女人。”

林星阑知道她说谁。

“大不列颠女王。”

林婉清合上地图。

“这个时间来临海做什么？”

“水库怪物还没处理。”

“夜枭和白苍身份成谜。”

“她偏偏带着公主和近卫团来。”

林婉清把卷宗丢到桌上。

“不务正业。”

林星阑沉默。

她其实想说，女王发布照会是为了夜枭。

夜枭又疑似和白苍有关。

这件事越查越像一锅乱炖。

林婉清抬头。

“准备圣源投影。”

“如果那怪物出现，直接抹杀。”

她转身离开祭坛。

“圣域不做棋子。”

“要么不入局。”

“要么掀桌。”

临海调查局。顶层指挥室。

空调温度恒定在二十二度。

办公桌上的文件边缘完全对齐。

姜序放下黑色钢笔，将其与桌面边缘保持绝对平行的角度。他抬眼看向窗外。

临海市的上空盘旋著厚重的积雨云。

叶知微缩在对面的真皮沙发里。她穿着宽大的白色卫衣，黑色丝带严丝合缝地遮住双眼。

她手里捏著一片薯片，正准备塞进嘴里。

动作毫无征兆地定格。

“咔嚓。”

薯片在指尖被捏碎。碎屑掉在地毯上。

叶知微没有去管那些碎屑。她猛地转过头，面朝城市东部的方向。卫衣的领口往下拉了拉，露出苍白的下半张脸。

“姜队。”

她声音发软，带着明显的颤音，语速极快。

“有东西进来了。”

苏瑶坐在会议桌旁，正翻阅布防图。听到这话，她立刻抬头。

“什么东西？”苏瑶问。

叶知微身体往沙发角落里缩了缩，双手抱住膝盖。

“很强。”

“五个s级。”她咽了一口唾沫，“不，六个。”

指挥室里瞬间静得可怕。

苏瑶瞳孔骤缩。

“六个s级？”苏瑶霍然起身，椅子向后倒退撞上墙壁。

她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临海市本来就藏着一头深不可测的禁忌怪物。目前城里还有s级通缉犯白苍，疑似s级的夜枭，加上就要抵达的大不列颠女王。

现在又空降六个未知s级？

临海市这是要变成全球高级怪谈的绞肉机吗？

“看清来路了吗？”姜序坐在原位，脊背挺直，白色长风衣不见一丝褶皱。他声音平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叶知微抱紧膝盖，连连摇头。

“看不清。他们的气息被屏蔽了。”

“但我能看到灵能流动。”

“五个极其暴躁。全是怪谈序列核心。”

“剩下一个”叶知微倒吸一口凉气，身体抖得更厉害，“那个核心是纯黑色的。深不见底。我只看了一眼，全维视界就发出了刺痛警告。他给我的压迫感不输于你，姜队。”

苏瑶脸色极其难看。

“五个s级怪谈序列，外加一个能抗衡你的存在。”她一字一顿，“他们可能也是冲著水库那头怪物来的。”

叶知微连连点头。

“我、我们该怎么办？临海市防不住这么多强者的碰撞。会死很多人的。”她小声提议，“姜队，要不我们联络圣域吧。他们也要接待大不列颠女王，加上裁决军团，或许能镇住场面。”

她怕死。

也怕黑夜里的东西。

既然看不透，她本能地想拉拢更多能发光的强者进来挡灾。

姜序伸出修长的手指，将桌上稍微偏离半厘米的绝密文件推正。文件边缘与桌面边缘完全平行。

他抬起头。

摇了摇头。

“不。”

姜序声音平稳。“这是我们调查局的事。”

苏瑶眉头拧成一个死结。“姜序，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你刚融合了深渊核心，身体状况并不稳定。这也不是你和林星阑有私怨，就能赌上全城人性命的时候。”

“你误会了。”姜序语气毫无波澜。

“我不排斥圣域。但在当前局势下，他们是最差的合作对象。圣域的教义和作风，面对未知高阶怪谈只会一味死磕。六个s级一旦在城区爆发混战，临海市要死多少人？”

苏瑶被问住。

“那我们怎么办？”

“我不是要逞英雄。”姜序靠在椅背上，“是因为，我们现在有更好的选择。”

苏瑶没听懂。

“更好的选择？统帅部派援军了？”

姜序十指交叉，搭在身前。

“让夜枭和白苍去处理。”

指挥室陷入长达五秒的死寂。

叶知微停止了吃薯片。

苏瑶深吸一口气，怀疑自己的听力出了问题。

“你疯了？”苏瑶猛地拍桌，“夜枭是s级叛逃者，白苍是救世会首领！全境通缉犯！你居然指望这两个人奸帮官方抵御外敌？”

姜序看着苏瑶，不紧不慢开口。

“他们确实是通缉犯。但你忽略了今天最重要的一条情报。”

姜序敲了敲桌面。全息投影亮起，大不列颠女王的外交照会界面浮现。

“大不列颠女王，突然为一个大夏通缉犯站台。白苍昨天甚至为了救夜枭现身港口。”

姜序条分缕析。

“这三个人之间，必然存在某种复杂的利益绑定。女王明天就到，六个未知s级偏偏在这个节点潜入临海。你觉得，夜枭和白苍会坐视不管吗？”

苏瑶愣住。

“如果这六个s级是冲著女王来的，他们必然出手。如果是冲著水库那头怪物来的，必定会经过临海城区。而这里，是夜枭的常驻地，白苍目前也没有离开。”

姜序眼神深邃冷酷。

“我们只需要把水搅浑。让他们在前面顶着。调查局在后方收网。”

苏瑶眼角抽动。

赌在两个人奸身上。

这套逻辑，听起来极其荒谬，但放在目前的局势里，竟然无懈可击。

姜序就是这样的人。极致的理智，带来极致的疯狂。

叶知微弱弱举手。

“姜队，可夜枭和白苍打不过那六个s级呢？”

姜序忽然笑了。

这种笑在他脸上极少出现。

“保底措施，不是已经有了吗？”姜序的目光没有看桌上的文件，而是直直落在苏瑶身上。

“不愧是重生者。”

苏瑶瞳孔骤缩。

她的身体肌肉本能地紧绷，进入一级战斗准备。

叶知微不明所以地左右转头。

姜序语气平缓：“刚才叶知微报告六个s级入侵时，你情绪波动过大，气息外泄了。”

苏瑶沉默。

姜序继续说。

“你一直以来的注册身份，是灵能武者。灵能武者靠日积月累打磨肉身、凝练灵气。这条路极难，能走到a级已是凤毛麟角，s级更是传说。”

姜序停顿一下，盯住苏瑶的眼睛。

“但你刚才外泄的气息，不是武道能灵。而是极其纯粹、极其暴烈的灵能变异。这是觉醒者的标志。”

觉醒者。

精神受到刺激，或者接触怪谈规则后，产生的灵能突变。上限极高，下限极低。

姜序声音放缓，却带着强大的压迫感。

“武者不可能一夜之间变成觉醒者。更不可能，一觉醒就是s级。”

指挥室里又静了下来。

叶知微惊呼：“苏瑶姐，你s级了？”

苏瑶没有否认。

她缓缓放松身体。一圈淡金色的火焰纹路，顺着她的颈部皮肤亮起，一直延伸到锁骨下方。

空气中的温度瞬间升高。

这不是普通的火焰。这是s级觉醒能力，结合了前世记忆带来的某种质变。

姜序点头。

“看来，你在重生后，做了一些外人无法理解的准备。你掌握了某种直接获取s级觉醒力量的途径。”

“这是我的秘密。”苏瑶冷冷道。“我需要保护我的家人。如果没有足够的力量，我拿什么对抗深渊？”

姜序并没有深究。

“每个人都有秘密。只要你还在为人族而战，统帅部就不会追问你的力量来源。”

苏瑶看着姜序。

“你既然看穿了我的实力，还要执行刚才那个计划？”

姜序将黑色钢笔插回笔筒。

“对。”

“苏专员。你现在是s级。加上我，我们有两张明牌。”

“夜枭、白苍是两张暗牌。”

“大不列颠女王是客牌。”

姜序站起身，走到全息地图前，指节敲击著临海市东部和北部的边界线。

“六个未知的s级怪谈，就是我们的猎物。”

“不管他们有什么目的，我要让他们在临海市，连一具完整的全尸都带不走。”

苏瑶看着地图，陷入深思。

“所以，下一步怎么做？”苏瑶问。

姜序抚平了白色长风衣上本就不存在的褶皱，语气平静地开口。

“既然叶知微已经捕捉到了他们的位置，那作为东道主，自然该由我先去打个招呼。”

“你要一个人去试探六个未知的s级？”

苏瑶眉头一紧，“我跟你一起去，多一个s级就多一份把握。”

“不用。”姜序声音毫无波澜，“我去试探只是其一。更重要的是，这口鱼塘太平静了，得有人先扔块石头。”

他抬起眼，“既然要让夜枭和白苍这两张暗牌入局，总得先弄出点动静，让他们知道临海市来了几个可能对他们不利的‘客人’。没人去敲门，他们怎么会出来迎客？”

苏瑶还想再争：“可是”

“没有可是。你现在还没人知道，你有s级的力量，不该浪费在盲目的试探上。”姜序语气不容置疑，他看了一眼角落里的叶知微，“全维视界是这场博弈的眼睛，指挥室不能空，她的安全也不能没有保障。你留在这里，和她一起掌管全局动态。”

听到自己的名字，叶知微立刻往沙发深处缩了缩，软糯的声音带着颤、语速极快。

“姜、姜队说得对！苏瑶姐你千万别走，我怕黑又怕死，万一那些怪物摸到指挥室把我吃了怎么办”

姜序没再理会，转身走向大门。

白色长风衣在空气中扫过一道冷冽的弧线。

“守好这里，我去去就回。”

临海圣域驻点。

地下三层。

白色石门缓缓合拢，隔绝外界所有通讯信号。

林星阑站在圆形祭坛前。

她换下了昨日的圣女长袍，穿着一身银白战装，腰侧悬著圣裁短剑。

祭坛中央，一枚拳头大小的金色晶核悬浮。

晶核内有光。

光里像锁著一片倒悬的天空。

林婉清站在她身后，手指搭在一份情报卷宗上。

她没有看晶核。

她在看临海市地图。

城北水库，被红圈圈住。

临海调查局。顶层指挥室。

空调温度恒定在二十二度。

办公桌上的文件边缘完全对齐。

姜序放下黑色钢笔，将其与桌面边缘保持绝对平行的角度。他抬眼看向窗外。

临海市的上空盘旋著厚重的积雨云。

叶知微缩在对面的真皮沙发里。她穿着宽大的白色卫衣，黑色丝带严丝合缝地遮住双眼。

她手里捏著一片薯片，正准备塞进嘴里。

动作毫无征兆地定格。

“咔嚓。”

薯片在指尖被捏碎。碎屑掉在地毯上。

叶知微没有去管那些碎屑。她猛地转过头，面朝城市东部的方向。卫衣的领口往下拉了拉，露出苍白的下半张脸。

“姜队。”

她声音发软，带着明显的颤音，语速极快。

“有东西进来了。”

苏瑶坐在会议桌旁，正翻阅布防图。听到这话，她立刻抬头。

“什么东西？”苏瑶问。

叶知微身体往沙发角落里缩了缩，双手抱住膝盖。

“很强。”

“五个s级。”她咽了一口唾沫，“不，六个。”

指挥室里瞬间静得可怕。

苏瑶瞳孔骤缩。

“六个s级？”苏瑶霍然起身，椅子向后倒退撞上墙壁。

她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临海市本来就藏着一头深不可测的禁忌怪物。目前城里还有s级通缉犯白苍，疑似s级的夜枭，加上就要抵达的大不列颠女王。

现在又空降六个未知s级？

临海市这是要变成全球高级怪谈的绞肉机吗？

“看清来路了吗？”姜序坐在原位，脊背挺直，白色长风衣不见一丝褶皱。他声音平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叶知微抱紧膝盖，连连摇头。

“看不清。他们的气息被屏蔽了。”

“但我能看到灵能流动。”

“五个极其暴躁。全是怪谈序列核心。”

“剩下一个”叶知微倒吸一口凉气，身体抖得更厉害，“那个核心是纯黑色的。深不见底。我只看了一眼，全维视界就发出了刺痛警告。他给我的压迫感不输于你，姜队。”

苏瑶脸色极其难看。

“五个s级怪谈序列，外加一个能抗衡你的存在。”她一字一顿，“他们可能也是冲著水库那头怪物来的。”

叶知微连连点头。

“我、我们该怎么办？临海市防不住这么多强者的碰撞。会死很多人的。”她小声提议，“姜队，要不我们联络圣域吧。他们也要接待大不列颠女王，加上裁决军团，或许能镇住场面。”

她怕死。

也怕黑夜里的东西。

既然看不透，她本能地想拉拢更多能发光的强者进来挡灾。

姜序伸出修长的手指，将桌上稍微偏离半厘米的绝密文件推正。文件边缘与桌面边缘完全平行。

他抬起头。

摇了摇头。

“不。”

姜序声音平稳。“这是我们调查局的事。”

苏瑶眉头拧成一个死结。“姜序，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你刚融合了深渊核心，身体状况并不稳定。这也不是你和林星阑有私怨，就能赌上全城人性命的时候。”

“你误会了。”姜序语气毫无波澜。

“我不排斥圣域。但在当前局势下，他们是最差的合作对象。圣域的教义和作风，面对未知高阶怪谈只会一味死磕。六个s级一旦在城区爆发混战，临海市要死多少人？”

苏瑶被问住。

“那我们怎么办？”

“我不是要逞英雄。”姜序靠在椅背上，“是因为，我们现在有更好的选择。”

苏瑶没听懂。

“更好的选择？统帅部派援军了？”

姜序十指交叉，搭在身前。

“让夜枭和白苍去处理。”

指挥室陷入长达五秒的死寂。

叶知微停止了吃薯片。

苏瑶深吸一口气，怀疑自己的听力出了问题。

“你疯了？”苏瑶猛地拍桌，“夜枭是s级叛逃者，白苍是救世会首领！全境通缉犯！你居然指望这两个人奸帮官方抵御外敌？”

姜序看着苏瑶，不紧不慢开口。

“他们确实是通缉犯。但你忽略了今天最重要的一条情报。”

姜序敲了敲桌面。全息投影亮起，大不列颠女王的外交照会界面浮现。

“大不列颠女王，突然为一个大夏通缉犯站台。白苍昨天甚至为了救夜枭现身港口。”

姜序条分缕析。

“这三个人之间，必然存在某种复杂的利益绑定。女王明天就到，六个未知s级偏偏在这个节点潜入临海。你觉得，夜枭和白苍会坐视不管吗？”

苏瑶愣住。

“如果这六个s级是冲著女王来的，他们必然出手。如果是冲著水库那头怪物来的，必定会经过临海城区。而这里，是夜枭的常驻地，白苍目前也没有离开。”

姜序眼神深邃冷酷。

“我们只需要把水搅浑。让他们在前面顶着。调查局在后方收网。”

苏瑶眼角抽动。

赌在两个人奸身上。

这套逻辑，听起来极其荒谬，但放在目前的局势里，竟然无懈可击。

姜序就是这样的人。极致的理智，带来极致的疯狂。

叶知微弱弱举手。

“姜队，可夜枭和白苍打不过那六个s级呢？”

姜序忽然笑了。

这种笑在他脸上极少出现。

“保底措施，不是已经有了吗？”姜序的目光没有看桌上的文件，而是直直落在苏瑶身上。

“不愧是重生者。”

苏瑶瞳孔骤缩。

她的身体肌肉本能地紧绷，进入一级战斗准备。

叶知微不明所以地左右转头。

姜序语气平缓：“刚才叶知微报告六个s级入侵时，你情绪波动过大，气息外泄了。”

苏瑶沉默。

姜序继续说。

“你一直以来的注册身份，是灵能武者。灵能武者靠日积月累打磨肉身、凝练灵气。这条路极难，能走到a级已是凤毛麟角，s级更是传说。”

姜序停顿一下，盯住苏瑶的眼睛。

“但你刚才外泄的气息，不是武道能灵。而是极其纯粹、极其暴烈的灵能变异。这是觉醒者的标志。”

觉醒者。

精神受到刺激，或者接触怪谈规则后，产生的灵能突变。上限极高，下限极低。

姜序声音放缓，却带着强大的压迫感。

“武者不可能一夜之间变成觉醒者。更不可能，一觉醒就是s级。”

指挥室里又静了下来。

叶知微惊呼：“苏瑶姐，你s级了？”

苏瑶没有否认。

她缓缓放松身体。一圈淡金色的火焰纹路，顺着她的颈部皮肤亮起，一直延伸到锁骨下方。

空气中的温度瞬间升高。

这不是普通的火焰。这是s级觉醒能力，结合了前世记忆带来的某种质变。

姜序点头。

“看来，你在重生后，做了一些外人无法理解的准备。你掌握了某种直接获取s级觉醒力量的途径。”

“这是我的秘密。”苏瑶冷冷道。“我需要保护我的家人。如果没有足够的力量，我拿什么对抗深渊？”

姜序并没有深究。

“每个人都有秘密。只要你还在为人族而战，统帅部就不会追问你的力量来源。”

苏瑶看着姜序。

“你既然看穿了我的实力，还要执行刚才那个计划？”

姜序将黑色钢笔插回笔筒。

“对。”

“苏专员。你现在是s级。加上我，我们有两张明牌。”

“夜枭、白苍是两张暗牌。”

“大不列颠女王是客牌。”

姜序站起身，走到全息地图前，指节敲击著临海市东部和北部的边界线。

“六个未知的s级怪谈，就是我们的猎物。”

“不管他们有什么目的，我要让他们在临海市，连一具完整的全尸都带不走。”

苏瑶看着地图，陷入深思。

“所以，下一步怎么做？”苏瑶问。

姜序抚平了白色长风衣上本就不存在的褶皱，语气平静地开口。

“既然叶知微已经捕捉到了他们的位置，那作为东道主，自然该由我先去打个招呼。”

“你要一个人去试探六个未知的s级？”

苏瑶眉头一紧，“我跟你一起去，多一个s级就多一份把握。”

“不用。”姜序声音毫无波澜，“我去试探只是其一。更重要的是，这口鱼塘太平静了，得有人先扔块石头。”

他抬起眼，“既然要让夜枭和白苍这两张暗牌入局，总得先弄出点动静，让他们知道临海市来了几个可能对他们不利的‘客人’。没人去敲门，他们怎么会出来迎客？”

苏瑶还想再争：“可是”

“没有可是。你现在还没人知道，你有s级的力量，不该浪费在盲目的试探上。”姜序语气不容置疑，他看了一眼角落里的叶知微，“全维视界是这场博弈的眼睛，指挥室不能空，她的安全也不能没有保障。你留在这里，和她一起掌管全局动态。”

听到自己的名字，叶知微立刻往沙发深处缩了缩，软糯的声音带着颤、语速极快。

“姜、姜队说得对！苏瑶姐你千万别走，我怕黑又怕死，万一那些怪物摸到指挥室把我吃了怎么办”

姜序没再理会，转身走向大门。

白色长风衣在空气中扫过一道冷冽的弧线。

“守好这里，我去去就回。”

临海圣域驻点。

地下三层。

白色石门缓缓合拢，隔绝外界所有通讯信号。

林星阑站在圆形祭坛前。

她换下了昨日的圣女长袍，穿着一身银白战装，腰侧悬著圣裁短剑。

祭坛中央，一枚拳头大小的金色晶核悬浮。

晶核内有光。

光里像锁著一片倒悬的天空。

林婉清站在她身后，手指搭在一份情报卷宗上。

她没有看晶核。

她在看临海市地图。

城北水库，被红圈圈住。

临海调查局。顶层指挥室。

空调温度恒定在二十二度。

办公桌上的文件边缘完全对齐。

姜序放下黑色钢笔，将其与桌面边缘保持绝对平行的角度。他抬眼看向窗外。

临海市的上空盘旋著厚重的积雨云。

叶知微缩在对面的真皮沙发里。她穿着宽大的白色卫衣，黑色丝带严丝合缝地遮住双眼。

她手里捏著一片薯片，正准备塞进嘴里。

动作毫无征兆地定格。

“咔嚓。”

薯片在指尖被捏碎。碎屑掉在地毯上。

叶知微没有去管那些碎屑。她猛地转过头，面朝城市东部的方向。卫衣的领口往下拉了拉，露出苍白的下半张脸。

“姜队。”

她声音发软，带着明显的颤音，语速极快。

“有东西进来了。”

苏瑶坐在会议桌旁，正翻阅布防图。听到这话，她立刻抬头。

“什么东西？”苏瑶问。

叶知微身体往沙发角落里缩了缩，双手抱住膝盖。

“很强。”

“五个s级。”她咽了一口唾沫，“不，六个。”

指挥室里瞬间静得可怕。

苏瑶瞳孔骤缩。

“六个s级？”苏瑶霍然起身，椅子向后倒退撞上墙壁。

她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临海市本来就藏着一头深不可测的禁忌怪物。目前城里还有s级通缉犯白苍，疑似s级的夜枭，加上就要抵达的大不列颠女王。

现在又空降六个未知s级？

临海市这是要变成全球高级怪谈的绞肉机吗？

“看清来路了吗？”姜序坐在原位，脊背挺直，白色长风衣不见一丝褶皱。他声音平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叶知微抱紧膝盖，连连摇头。

“看不清。他们的气息被屏蔽了。”

“但我能看到灵能流动。”

“五个极其暴躁。全是怪谈序列核心。”

“剩下一个”叶知微倒吸一口凉气，身体抖得更厉害，“那个核心是纯黑色的。深不见底。我只看了一眼，全维视界就发出了刺痛警告。他给我的压迫感不输于你，姜队。”

苏瑶脸色极其难看。

“五个s级怪谈序列，外加一个能抗衡你的存在。”她一字一顿，“他们可能也是冲著水库那头怪物来的。”

叶知微连连点头。

“我、我们该怎么办？临海市防不住这么多强者的碰撞。会死很多人的。”她小声提议，“姜队，要不我们联络圣域吧。他们也要接待大不列颠女王，加上裁决军团，或许能镇住场面。”

她怕死。

也怕黑夜里的东西。

既然看不透，她本能地想拉拢更多能发光的强者进来挡灾。

姜序伸出修长的手指，将桌上稍微偏离半厘米的绝密文件推正。文件边缘与桌面边缘完全平行。

他抬起头。

摇了摇头。

“不。”

姜序声音平稳。“这是我们调查局的事。”

苏瑶眉头拧成一个死结。“姜序，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你刚融合了深渊核心，身体状况并不稳定。这也不是你和林星阑有私怨，就能赌上全城人性命的时候。”

“你误会了。”姜序语气毫无波澜。

“我不排斥圣域。但在当前局势下，他们是最差的合作对象。圣域的教义和作风，面对未知高阶怪谈只会一味死磕。六个s级一旦在城区爆发混战，临海市要死多少人？”

苏瑶被问住。

“那我们怎么办？”

“我不是要逞英雄。”姜序靠在椅背上，“是因为，我们现在有更好的选择。”

苏瑶没听懂。

“更好的选择？统帅部派援军了？”

姜序十指交叉，搭在身前。

“让夜枭和白苍去处理。”

指挥室陷入长达五秒的死寂。

叶知微停止了吃薯片。

苏瑶深吸一口气，怀疑自己的听力出了问题。

“你疯了？”苏瑶猛地拍桌，“夜枭是s级叛逃者，白苍是救世会首领！全境通缉犯！你居然指望这两个人奸帮官方抵御外敌？”

姜序看着苏瑶，不紧不慢开口。

“他们确实是通缉犯。但你忽略了今天最重要的一条情报。”

姜序敲了敲桌面。全息投影亮起，大不列颠女王的外交照会界面浮现。

“大不列颠女王，突然为一个大夏通缉犯站台。白苍昨天甚至为了救夜枭现身港口。”

姜序条分缕析。

“这三个人之间，必然存在某种复杂的利益绑定。女王明天就到，六个未知s级偏偏在这个节点潜入临海。你觉得，夜枭和白苍会坐视不管吗？”

苏瑶愣住。

“如果这六个s级是冲著女王来的，他们必然出手。如果是冲著水库那头怪物来的，必定会经过临海城区。而这里，是夜枭的常驻地，白苍目前也没有离开。”

姜序眼神深邃冷酷。

“我们只需要把水搅浑。让他们在前面顶着。调查局在后方收网。”

苏瑶眼角抽动。

赌在两个人奸身上。

这套逻辑，听起来极其荒谬，但放在目前的局势里，竟然无懈可击。

姜序就是这样的人。极致的理智，带来极致的疯狂。

叶知微弱弱举手。

“姜队，可夜枭和白苍打不过那六个s级呢？”

姜序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