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你确定你行？

苏云皱起眉头。

“三十七次？”

他盯着苏辰，语气里带着一股不太对劲的意味。

“好端端的救世会首领，怎么被人审讯了三十七次？”

苏辰的表情没变。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苏云。

“细节不重要。”

苏辰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早已过了保质期的旧事。

“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就算我被抓了，也不会透露任何关于你的消息。灵能审讯、精神入侵、记忆抽取，全都没用。”

他转过身，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这里面有一道我自己设的认知锁。一旦触发强制读取，锁会自动引爆，直接将这部分记忆烧成灰。代价是我会昏迷三天，但谁也别想从我脑子里掏出半个字。”

苏云看着他。

这份笃定不像是在吹牛。

三十七次审讯，零次开口。

这种级别的抗压能力，放在任何一个情报机构的评估体系里，都属于顶级反审讯样本。

苏辰没有继续解释。

他不会告诉苏云，那三十七次审讯发生在四年前。

那时他还不是白苍，只是一个带着几十万启动资金、天真地以为自己能去霓虹做灵能材料倒卖生意的年轻人。

结果刚下飞机三天，就被霓虹的影务省盯上了。

影务省。

霓虹官方直属的灵能情报机构。

表面上负责监控境内的怪谈异动，实际上干的全是见不得光的勾当，策反外国觉醒者、渗透他国情报网、培养地下间谍。

他们看中了苏辰的大夏国籍和干净的家庭背景。

软的来过。

金钱、女人、地位，开出的条件一次比一次离谱。

苏辰没答应。

然后就是硬的。

三十七次。

电击、水刑、灵能共振撕裂神经末梢、高频声波持续轰炸七十二小时不间断。

第三十七次的时候，苏辰被倒吊在审讯室的天花板上。

嘴里的牙被敲掉了四颗，左手小拇指的指甲被整片拔下来。

审讯官站在下面，举著一面镜子让他看自己的脸。

“你已经不是人了。”审讯官用生硬的中文说，“答应我们，一切都会结束。”

苏辰看着镜子里那张血肉模糊的脸。

然后他笑了。

就在那一刻，他的灵能觉醒了。

水系，a级巅峰。

审讯室里所有人的血液在同一秒沸腾。

说起来，还真得好好谢谢影务省的招待。

要不是他们，也没有现在的白苍。

苏辰回过神，将这些画面重新按回记忆的深处。

他看着对面椅子上的苏云，嘴角恢复了温润的弧度。

“总之，你不用担心这个。”

苏云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大哥不想说的事情，问也问不出来。

“那聊正事。”苏云靠回椅背，“具体计划怎么安排？”

苏辰走到书桌前，食指在桌面上虚点了三个位置。

“三处圣域灵脉锚点，分别在城东工业区地下、城北水库大坝内部、以及港口灯塔的基座里。”

“我们只需要毁掉一个。”

苏云看着他划出的三个点位，思路已经跟上来了。

“你的人去佯攻另外两处锚点，吸引调查局分兵。我们两个去第三处，动真格的？”

苏辰摇了摇头。

“他们都是a级。太弱了。”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声音顿了一拍。

“而且，调查局知道我在临海。”

苏辰想到了苏瑶。

她在调查局的职位虽然不高，但肯定将自己在临海的情报汇报了上去。

如果白苍没有亲自现身搅局，天穹那帮人只会认定佯攻是声东击西的把戏，反而会加大对真正目标的排查力度。

“我得亲自去。”

苏辰抬起头。

“没见到我，他们会猜到调虎离山的意图。所以，我带人去正面吸引火力，把天穹和深渊之眼的注意力全部钉死在我身上。”

他看向苏云，目光沉稳。

“斩断锚点的任务，交给你。”

苏云沉默了两秒。

“行。”

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废话。

苏辰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

“对了。昨天你见过圣域那个女人了？”

“嗯。”

“你觉得她怎么样？”

苏云想了想。“挺好看的。”

苏辰的嘴角抽了一下。

“我问的是她有多强。”

苏云回忆了一下林星阑出手的画面。

万米高空一指洞穿夜枭的黑焰防御，那种纯粹到极致的灵能输出，完全不像是在对付一个s级猎魔人，更像是大人在教训不听话的孩子。

“s级里算很强的那一批。”

苏云给出了客观评价。

然后补了一句。

“至少比你强。”

苏辰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客厅的挂钟走了两格。

“你这评价未免太直接了。”

苏辰清了清嗓子，试图挽回一点颜面，“我跟她的能力体系不同，不能这么简单地横向比较”

“大哥，陈述事实而已。”

苏辰闭了嘴。

沉默了三秒后，他低声说了一句。

“要是我昨天拿到黑昼就好了。”

苏云正在喝水，差点没呛出来。

黑昼？

那把s级定序武装现在正以刀形纹身的形态，安安静静地趴在他的心脏上方，每天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向他传递狂热的忠诚信号。

大哥，你要的东西在你亲弟弟胸口上贴着呢。

“确实可惜。”苏云面不改色。

苏辰叹了口气，没再纠结这个话题。

苏云将注意力拉回正轨。

“那天穹呢？”苏云看着苏辰，“你既然要正面引他，他的实力你心里有数吧？”

苏辰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姜序。s级觉醒者，能力是绝对引力，操控重力场和引力塌陷。”

苏辰竖起两根手指。

“但这还不是最麻烦的。他同时还是一名s级灵能武者。双修体质，近战远程毫无死角。”

第三根手指竖了起来。

“而且，他手上有一件s级定序武装，天穹之矛。”

苏辰停顿了一拍，声音压得更低。

“正面交手的话，我不是他的对手。”

房间里安静了整整五秒。

苏云坐在椅子上，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但他的大脑已经开始了高速运转。

等一下。

回放一遍。

林星阑，比大哥强。

天穹姜序，大哥也打不过。

深渊之眼，探查能力无解。

那大哥你拿什么去调虎离山？

靠脸吗？

苏云抬起头，看着对面一脸严肃制定作战方案的苏辰，心里升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诞感。

大哥。

你谁也打不过。

你跑去正面吸引两个s级的火力。

这不叫调虎离山。

这叫自投罗网。

苏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在正常范围内。

“大哥。”

“嗯？”

“林星阑比你强，天穹也比你强。”

“对。”

“那你一个人去正面拖住他们。”

“没错。”

“你确定你能活着回来？”

苏辰的动作停了一瞬。

然后他露出了一个极其自信的微笑。

“小云，正面打不过，不代表拖不住。”

苏辰走到衣柜前，拉开最底层的暗格，从里面取出一只银白色的面具。

面具的线条冷峻流畅，额心处镌刻着一枚扭曲的符文。

他将面具扣在脸上，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带上了几分金属质感的冰冷。

“白苍在临海现身，这个消息本身就足以让所有人疯狂。天穹的任务是搜捕怪谈，不是抓我。但他不可能放著一个全球通缉榜前五的目标不管。”

苏辰取下面具，恢复了温润的笑容。

“我只需要跑，让他追就行。”

“而且，你别忘了，我现在是s级的水系觉醒者，不管是城北水库大坝还是港口灯塔，都是我的主场，我想跑，没有人能拦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