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终究还是来了

书名:我想躺平当保安,冷艳总裁上门逼婚了 作者:东城以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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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终究还是来了

五楼走廊的灯管老旧,有两盏不停地闪。

文档室门上挂着掉了漆的铜牌,旁边贴了张A4纸,写着下班时间五点整。

萧云看了眼手表,五点十二分。

门没锁。

里面是一排排铁皮档案柜,日光灯嗡嗡响。

值班室门虚掩着,传来手机刷短视频的声音。

萧云敲了敲门框,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抬起头,圆脸,秃顶,眼镜片厚得象瓶底。

他看了眼萧云,手机赶紧扣在桌上。

“你找谁?”

“老周?调一份文档。”

萧云把便签递过去。

老周接过便签,表情变了一下,又把便签推回来。

“这个编号的文档今天上午被调走了,按规定三天内不能重复调阅。”

“谁调的。”

“不太方便说。”老周推了推眼镜。

萧云把便签又推回去。

“那你告诉我哪个部门。”

老周上下打量他,笑容收了几分。

“你面生,安保部的人我基本都见过。这种事让你们主管来。”

萧云心想,他在天瑞站了三个月大堂,这老头一次都没正眼看过他。

也对,保安在这些人眼里跟盆栽差不多。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违约报告封面的照片,转过去给老周看。

“这份报告三个月前就归档了。你说今天上午有人调走,调阅人填的谁?审计组进驻之前调的,还是之后调的?”

老周盯着手机屏幕,嘴唇动了动,没答。

萧云收回手机。

“你不说,我现在去找审计组核实。审计组有所有调阅记录的备份。”

老周额头开始冒汗。

他擦了擦,说着大概是记错了,起身往档案柜走,脚步很慢。

打开一个铁皮柜翻了半天,手指划到中间停了下来。

“找到了。”

他从柜子里抽出一个牛皮纸文档袋递过来,“就是这个,三个月前的违约报告。”

萧云接过袋子,封口是开的。

他翻了几页,翻到最后一页时停住了。

本该盖着红色归档章的位置,空空荡荡。

萧云把报告转过去给老周看。

“归档章呢。”

老周盯着那个空白的位置,脸色变了。

“这……这不是我们的文档纸。”

他接过报告摸了摸,手指微微发抖,“财务文档统一用那种厚纸,摸起来涩涩的。这份是普通A4纸。”

萧云把文档袋放在桌上。

“你没打开看过?归档章没盖你就收进去了?”

老周张了好几次嘴,最后挤出一句话。

“我知道有问题。但老陈让我别管,说审计组来之前他会处理好。我就是个管文档的,我能说什么。”

审计组。

老陈说的是审计组,不是安保部。

这份假报告本来不是给萧云准备的。

老陈的计划应该是让审计组拿到假报告后在审计会上发难。

但萧云提前来了,老周慌了神,直接把假报告给了他。

“把调阅登记给我。”

老周尤豫了一下,从抽屉里抽出登记本。

最近一页的记录显示,三个月前那份违约报告今天上午由老陈本人签收,调阅期限三天。

萧云让老周把这份记录复印一份,原件锁好。

假报告原封不动放回档案柜,老陈来取的时候给他,就当安保部的人没来过。

老周赶紧点头,擦了汗去复印。

萧云拿起复印件,走远了几步,拨了林梓萱的电话。

“报告拿到了,但是假的。老陈设了个局,真报告应该还在他手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先回来再说。”

萧云回到十八楼,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林梓萱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沉默了半晌才开口。

“老陈是林志远一手提拔的,管了五年财务口。假报告上没有他的签字,调阅登记是老周签的名。就算被查到,他也可以说是文档室拿错了。背锅的是老周,他全身而退。”

“那就让他自己暴露。”

萧云把登记复印件放在桌上,“调阅期限三天。他必须把报告还回去。到时候交回来的,要么是真报告,要么是篡改过的。如果篡改过,说明真报告里有他怕的东西。”

“所以我们等三天?”

“不用等。”

萧云掏出手机,“我们主动打。”

他拨了苏墨的号码。对面接起来,语气还是那种随意的调子:“小白脸,想跳槽了?”

“苏总,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萧云把假报告的事简单说了一遍,“老陈在天瑞干了五年财务副总监,之前还在另一家公司待过。墨盾的安保系统有审计文档库,帮我查一下他的底。”

“查他的底?”苏墨接话很快,“银行流水、关联账户、亲属名下公司、跟吴德厚的转帐记录,这些东西是吧。”

“你比我想得周全。”

“废话,我就是干这个的。”苏墨笑了一声,“不过让我帮你查人,回头林志远要追究也是追究我。”

“你不是说欠我的人情还剩一半。”

“行。这次之后,两清。”

苏墨挂了。

林梓萱靠在椅背上看着他,嘴角有一丝极淡的弧度。

“苏墨的人情,你用得挺顺手。”

“人情不用留着发霉。能换老陈一条尾巴,值了。”

萧云站起来往门口走。

林梓萱叫住他:“萧云。”

他回头。

她手里转着笔,语气跟平时交代工作差不多。

“明天穿那套黑的。”

“怎么?穿那套是不是更帅点?”

“不是,我只是觉得你穿黑色比较辟邪。”

萧云笑了笑,推门出去,重新站到走廊上。

晚上回到出租屋,灰猫照常蹲在窗台上等他。

萧云把猫粮倒进碗里,又开了一袋湿粮拌进去。

灰猫跳下来低头猛吃,尾巴竖得笔直。

他蹲在旁边翻了翻它的后腿。

伤口完全愈合,连疤都没有。

萧云盯着那道光滑的皮肤看了好一会儿。

“等有时间,该去一趟千灵山了。”

灰猫吃完最后一口湿粮,抬头看他,叫了一声。

萧云拍了拍它的头,把碗收走。

灰猫跳上床蜷成一团贴着他头顶趴下来。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的事。

半梦半醒之间,枕头边的灰猫突然抬起头来。

绿幽幽的眼睛在黑暗中亮了一下,竖瞳收紧,死死盯着窗户方向。

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呜声。

萧云睁开眼。

窗帘拉着,月光通过那层薄布照进来,窗台上映出两个人影。

一壮一瘦。

壮的正在用什么东西撬窗锁,动作极轻,几乎听不到声响。

瘦的站在后面,手里拎着根细长的东西,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萧云伸手按住灰猫的背,低声道了句“别叫”。

灰猫收了声,但肌肉绷得紧紧的,喉咙里的呜呜声压得更低了。

窗锁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嚓声。

窗帘被掀开了一条缝,一只脚踩上窗台,落地无声。

第二个人的影子紧跟着翻了进来。

萧云没有动。

他在黑暗中睁开眼睛,一只手已经摸到了床边的皮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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