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慕容玄回慕容家
书名:昏君穿成假少爷被京圈大佬娇宠了 作者:慕疯子
第四十章,慕容玄回慕容家
慕容家宅子坐落在城东的半山腰上,灰墙黛瓦,庭院深深。
慕容玄到的时候,林京已经等在门口了,脖子上的创可贴歪歪扭扭地贴着一张,看见他就眼神闪躲,支支吾吾地打了个招呼。
慕容玄没戳穿他,只是经过他身边时多看了一眼,林京脖子一缩,小跑着跟上。
祭祀的场所设在正厅,慕容老爷子的遗象摆在正中,黑白照片里的老人慈眉善目,嘴角挂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笑意,和慕容玄记忆里那个教他下棋、偷偷塞零花钱给他的爷爷一模一样。
慕容玄接过佣人递来的三炷香,双手举过头顶,恭躬敬敬地弯腰拜了三拜。
但是他没跪下!
他在心里默念:老爷子,原主去找您了,我占了他的人生,这条命我替他活着。
慕容玄把香插进香炉,又烧了一叠纸钱,火舌舔着黄纸,灰烬打着旋儿往上飘。
做完这一切,他起身准备离开。
因为二楼楼梯口,慕容旭给他使了个眼神。
“小玄,”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怯怯的男声,“吃了饭再走吧。”
慕容玄回头。
说话的是他这具身体的父亲,慕容家名义上的当家人,慕容辅。
此刻正站在妻子身后半步的位置,搓着手,眼框微红,想看儿子又不敢多看。
慕容玄的记忆里,这个父亲除了窝囊点,其他的都很称职。
所以知道他误会了,刚准备解释。
他身前的女人,也就是慕容夫人周琴开口了。
“留下吃顿饭吧,”周琴难得开了口,“正好有些事要当着老爷子的面说清楚。”
慕容玄看了她一眼,点点头,没拒绝。
周琴一身黑色套装,面无表情地看着慕容玄,那眼神不象看儿子,倒象看一件终于被鉴定为膺品的瓷器,既松了口气,又嫌碍眼。
慕容玄对这位精明能干的母亲,没什么感情,原主的记忆里她从来就没正眼瞧过自己。
以前他不懂为什么,现在明白了,她大概从一开始就怀疑他不是亲生的。
母子缘浅,不必强求。
既然原主父母都开口了,慕容玄就没动,站在那,不一会慕容旭和慕容瑜也下楼了。
这是慕容老太爷的四周年忌日,没有大排场,就慕容家几个嫡系在内。
等到仪式结束,众人移步去了餐厅,依次落座。
饭桌上摆得非常丰盛,但气氛比灵堂还冷。
慕容玄这次选择坐在末席,左手边是林京。
林京的父亲是慕容家的老管家,从小在慕容家长大,跟慕容家沾亲带故的,故此也算半个小少爷,这种家宴向来有他的位置。
甚至于有时候慕容玄感觉,周琴喜欢林京比喜欢他都多。
慕容辅隔着远远的距离打量着慕容玄,感觉他瘦了。
慕容旭坐在周琴身侧,贴心的给她布菜,一副母慈子孝的画面。
慕容瑜坐在他旁边,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偷瞄着慕容玄,眼底还带着幸灾乐祸。
慕容瑜的父亲陈海也在座,翘着二郎腿剔牙,一双绿豆眼滴溜溜地转,不知道在算计什么。
小叔慕容挺一家三口,默默无言,专心干饭中。
饭吃一半,周琴放下筷子,开门见山。
“慕容玄,你爷爷生前留给你的股份,现在也是时候转给慕容旭了吧!
你既然不是慕容家的血脉,那理应该完璧归赵吧!
你占了小旭二十年的人生,这百分之十的股份,就当是补偿了。”
满桌安静。
林京攥紧了筷子,担心的看向慕容玄。
慕容玄看向周琴,语气平静。
“可以。”
因为他从周琴开口让他留下那刻他就已经猜到了。
周琴显然没料到他答应得这么痛快,准备好的长篇大论全噎了回去。
慕容旭也微微抬了抬眉,没想到他这么爽快。
“不过我有个条件。”慕容玄拿纸巾擦了擦嘴角,“属于我的随身物品,我带走,还有爷爷从小送给我的礼物,我也要带走。”
周琴沉默片刻,点了头。
佣人很快把股权转让协议送上来,慕容玄翻了翻,直接翻到最后一页,刚准备签字。
“等一下。”
陈海放下牙签,身子往前一探,笑着开口。
“大嫂,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慕容玄这百分之十的股份,按理说应该归慕容家的血脉。
旭少爷是亲孙子,我们家小瑜也是亲外孙。
他妈妈可是老爷子唯一的亲闺女,虽然去得早,可小瑜从小改了慕容姓,在慕容家长大,这股份总不能全归旭少爷一个人吧?依我看,这百分之十,应该分一半给小瑜,才算公道。”
他说完特意看了慕容瑜一眼,慕容瑜把头仰起,很是赞同。
周琴放下茶杯,嘴角挂着一丝极淡的笑,那笑容不象赞同,倒象一只猫看着老鼠在自己面前大放厥词。
“陈海,今天是老爷子的忌日,这顿饭是家宴。”
周琴把“家宴”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淅,“你姓陈,坐在慕容家的饭桌上吃饭,已经是看在你亡妻的面子上。
分股份是慕容家的家事,你一个外姓人,多什么嘴?”
这话说得毫不留情,连慕容辅都忍不住在桌子底下扯了扯妻子的衣角。
小叔慕容挺一家三口把头埋得几乎要栽进饭碗里。
陈海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两下,但笑容愣是没掉。
他端起酒杯敬了敬周琴,语气躬敬得近乎嘲讽。
“大嫂说得对,我是外姓人,不该多嘴,不过大嫂,要说外姓……”他话锋一转,笑容更深了,“您不也是吗?您姓周,我姓陈,说到底都是慕容家的媳妇和姑爷。
怎么,您这个外姓人能管慕容家的家事,我这个外姓人就只能闭嘴吃饭?这不太公平吧。”
满桌死寂。
慕容辅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又手忙脚乱地捡起来。
他这个妹夫是疯了吗?
林京嘴巴张成了O型,筷子举在半空忘了放下。
周琴脸上的笑容纹丝未动,但捏着茶杯的手指节已经泛了白。
她正要再次开口,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末席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