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新的一年
书名:四合院:抗战从送物资开始 作者:徐菌子
第九十五章 新的一年
1941年的春天,来得比往年早。
赵卫东是被阳光叫醒的。
不是闹钟,不是系统提示,是一缕从窗户纸破洞里漏进来的阳光,正好落在他的脸上,暖洋洋的,带着初春特有的那种软。
他睁开眼,愣了一会儿,没有立刻起来。
房梁上的蜘蛛网还在,但比刚来的时候干净多了——他去年秋天扫过一回,灰少了大半。
被窝里暖烘烘的,大黄蜷在炕边的地上,正睡得四仰八叉,肚皮一起一伏,尾巴尖偶尔动一下,象是梦见了什么值得摇尾巴的事。
他躺在炕上,没有动。
去年这个时候,他还在土地庙里。
四面漏风,头顶漏光,身上裹着一条军用毛毯,一口压缩饼干要嚼半天才舍得咽
那时候他不知道第二天会怎样,不知道炮声什么时候会停,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着看到北平城。
那时候他口袋里只有一张破旧的居民证和两个铜板,手里攥着一个不知道能不能用的系统。
现在他躺在自己的炕上。
炕是暖的,被子是新棉的,枕头底下压着银元和铜钱。
灶台上的铁锅昨天刚炖过肉,锅盖上还凝着一层油花。
院墙根底下码着劈好的柴,西厢的木架子上爬满了黄瓜须蔓,空间里的水稻已经抽穗了,再过一个多星期又能收一茬。
十只母鸡每天下七八个蛋,鸭子在水坑里扑腾,两头小猪哼哧哼哧地拱食槽,加工厂的凹槽里还等着下一批稻谷去脱壳。
赵卫东坐起来,大黄也跟着醒了,伸了个懒腰,前爪往前一抻,屁股往后一撅,尾巴竖起来,打了个哈欠,露出粉红色的舌头。
赵卫东摸了摸它的头,穿上棉袄,推开屋门。
春天的空气不一样。
不是冬天那种硬邦邦的冷,是软软的、湿润的,带着泥土解冻后的气息。
院子里的石榴树冒出了新芽,嫩绿色的,在晨风里轻轻晃着。
水缸里的水昨天换过,清的,映着灰蓝色的天,缸沿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
西厢窗台上的辣椒串晒得干透了,红彤彤的,和去年一模一样。
赵卫东站在院子里,没有立刻去生火。
一年。
他在这个世界活了整整一年了。
从土地庙到棉花胡同,从破棉袄到藏青新袄,从两个铜板到九千多大洋,从一个人到——他数了数身边的人。
何大清在隔壁院子里已经起了,灶膛里的火映在窗户纸上,一明一暗,烟囱里的炊烟被晨风拉成一条线,袅袅地升上去。
何雨柱应该还没起,那孩子昨天帮着绑黄瓜架子绑到天黑,困得在灶台边打瞌睡,手里还攥着一截麻绳。
易中海还没出门,后院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灯光,他的工装应该晾在窗台上,靛蓝的,洗得发白,但干干净净。
大黄蹲在他脚边,耳朵转了转,好象在听什么。
何大清的声音从隔壁院子里传过来,闷闷的,隔着墙听不太清。
他蹲下来,把灶膛里的火生上。
火苗窜起来,舔着锅底,发出细碎的声响。
水壶灌满了架上去,不多久就冒出白汽,咕嘟咕嘟响起来。
他从空间里拿出两个馒头,搁在灶台上烤着。
馒头片烤得焦黄,掰开,热气冒出来,麦香在晨风里散开。
系统面板弹出来的时候,赵卫东正在掰第二个馒头。
金色的边框,比平时亮。
【“乱世扎根”任务已完成。】
【恭喜宿主在这个时代站稳了脚跟。】
【新功能预告:空间即将开放“跨局域物资调配”功能。升级后可实现多地点物资存储与调配,详情请关注后续提示。】
【请继续签到。每日盲盒持续发放中。】
赵卫东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几秒。
跨局域物资调配——北平、天津、根据地,以后他的货可以存在不止一个地方,需要的时候随时调动。
这个功能一解锁,他的路就不只是走一条了,可以同时铺开好几条线。
“卫东!”何大清的声音从隔壁院子里传过来,比刚才近了一些,象是走到了墙根底下,“吃早饭了!”
声音隔着墙传过来,和去年端来那碗杂粮粥时一模一样,只是比那时候更亮堂、更敞亮,象是日子过顺了,连嗓门都跟着松快了几分。
赵卫东把馒头片放下,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渣子。
大黄已经跑到了院门口,尾巴摇着,回头看他。
“来了。”
他迈过门坎。
春天第一缕阳光正好落在房檐上,照亮了瓦片之间冒出来的几根新草,嫩绿色的,在风里轻轻晃着。
石榴树的新芽在晨光里舒展开来,水缸里的水面映着蓝白的天,干净得象一面还没磨过的铜镜。
院子里的空气是暖的,带着灶膛里柴火的馀温。
门外的胡同里有脚步声,有说话声,有鸡叫,有人把水泼在青砖地上,哗的一声,是活人过日子的动静。
赵卫东站在院子里,回头看了一眼那间住了整整一年的小屋。
灶膛里的火还烧着,水壶冒着白汽,馒头片搁在灶台上,还散着麦香。
今年他要做的事不比去年少。
给根据地的物资供应线得搭起来,北平黑市的摊子还得再拢一拢,天津那边的口子也不能断,还有杨先生、方姐、赵德胜、宋明远——这些人都在他这条在线挂着,每一条都不能松。
但至少他有了底气。
他推门走了出去。
何大清站在隔壁院子门口,手里端着一碗小米粥,粥上卧着一个荷包蛋,油亮亮的。
何雨柱从门缝里探出半个脑袋,嘴里叼着一根黄瓜,腮帮子鼓鼓的。
大黄跑过去,蹲在何雨柱脚边,尾巴扫着地面。
赵卫东走上台阶,何大清把那碗粥递过来。
他接过去,在门坎上坐下来,舀了一勺,吹了吹,塞进嘴里。
粥还是烫的,蛋是溏心的,和去年何大清端来的那碗杂粮粥不一样,混着春日的暖风,满口都是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