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杨先生的天津任务
书名:四合院:抗战从送物资开始 作者:徐菌子
第八十九章 杨先生的天津任务
杨先生是在码头相遇后的第三天找上门的。
赵卫东正在后院劈柴。
斧头落下去,木头从中间裂开,声音脆生生的。
他把劈好的柴码在墙根底下,码得整整齐齐,和北平的时候一样。
大黄不在脚边,他有时候会下意识地往脚边看一眼,空空的,又收回目光。
老林从屋里出来,站在门口看了他一眼,转身回了柜台。
院门被人敲了两下。
赵卫东把斧头搁在木墩上,在裤子上擦了把手,走过去拉开门。
杨先生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灰布棉袍,头上扣着一顶旧毡帽,帽檐压得很低。
和码头那天不一样,这身打扮混进南市的胡同里,跟街上讨生活的没什么两样。
只有他抬手扶帽子时露出的那一截手腕提醒人——那块旧手表还在。
他看了看赵卫东,又往他身后的院子扫了一眼。
“赵先生,方便吗?”
赵卫东没有回答,侧身让开门口。
杨先生迈过门坎,在院子里的木墩上坐下来。
他把毡帽摘下来搁在膝盖上,目光从水井扫到柴堆,在墙根下码得齐整的柴火上停了一下,又收回来。
“赵先生,没想到能在天津碰上你。”
他的声音不大。
“北平那边的事,我听说了。佐藤在查你。”
赵卫东在对面蹲下来。
“杨先生,您来天津,不会是为了跟我说这个。”
杨先生笑了一下。
“你猜对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从里面抽出一张照片,递给赵卫东。
赵卫东接过照片。
照片上是几只木箱,箱子上了锁,锁头上贴着封条,封条上印着日文。
箱子码在一间仓库里,墙角能看到一个“日”字标志,印在墙上。
他把照片翻过来,背面空白的。
“日军从天津港运出一批文物。瓷器、字画、青铜器。”
杨先生的声音压低了。
“这批东西原本是要装船运回日本的,被军统截住了风声。”
他把照片收回去,揣进怀里。
“我们打算劫这批货。”
赵卫东看着他。
“需要我做什么?”
“货劫下来之后,得变现。”
杨先生把毡帽戴回头上。
“军统要的不是文物,是钱。这批东西太扎眼,自己出手容易出事。你在黑市有路子,能帮我销出去。”
赵卫东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来,走到水井边,打了一桶水,倒进木盆里,洗了把手。
“杨先生,文物和普通货不一样。那些东西不是随便什么人敢收的。”
“我知道。”
杨先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所以价高。三成归你。”
赵卫东把手在裤子上擦干。
“杨先生,这批货什么时候到?”
“五天。天津港三号码头。”
赵卫东转过身来,蹲在木盆边上。
“杨先生,这件事我接了。但我需要知道货的明细——有什么、多少件、从哪儿来的。心里有数才能出手。”
杨先生站起来,拍了拍棉袍上的灰,走到院门口。
“货到了我告诉你。”
他没有回头,拉开门走了。
赵卫东蹲在院子里,把那盆水泼了。
老林从屋里出来,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水。
“那个姓杨的,是军统的人?”
“恩。”
老林把那碗水递给他。
“他说什么了?”
赵卫东接过碗,喝了一口。
“日军有一批文物要从天津港运出去。军统要劫,劫了之后让我帮忙销赃。”
老林没有接话。
他蹲在门坎上,掏出烟袋锅,装了一锅烟,点上,吸了一口。
烟雾从他鼻孔里喷出来,在暮色里散开。
“这批文物,不能全让军统拿去换钱。”
老林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象烟丝一样被压得实实的。
“军统要钱,咱们要的是东西。老祖宗留下来的,不能流到海外去。”
赵卫东把那碗水喝完,把碗放在井台上。
“老林,你的意思是——截胡?”
“截一部分。”
老林把烟袋锅在鞋底上磕了磕。
“军统劫货,咱们在后面接。能留住多少留多少。留不住的,再让军统拿去换钱。”
他把烟袋锅揣回兜里,站起来。
“这是咱们老祖宗留下的东西,能保住一件是一件。”
赵卫东蹲在井台边,把那碗水在手里转了两圈。
“行。货到的时候,我跟着去。”
老林没有再说,转身回了屋里。
门关上了,脚步声在柜台后面响了几声,算盘珠子被拨了一下,又安静了。
赵卫东蹲在井台边,把那碗水泼了。
他在柴堆边坐下来,把目光移开,落在院墙上的青笞上。
五天。
五天之后,三号码头,一批文物。
军统要货,地下党也要货。
杨先生想让他销赃,老林想让他截货。
他夹在中间,两边都不能得罪,两边都得给东西。
五天里,赵卫东没有闲着。
他白天照常去街上送货,把南市一带走熟了。
晚上进空间,把新收的粮食码好,把鸡蛋鸭蛋装进箩筐。
空间里的棉花该收了,他蹲在地头摘了一下午。
棉花白生生的,一朵一朵摘下来,搁在筐里。
新收的棉花纺成布,布匹染成藏青色,码在储物格里。
这样万一他得离开天津,随时能走——物资都在空间里,丢不了。
第五天傍晚,赵卫东换了一身灰布短褂,腰间别着一把匕首。
老林站在柜台后面,把一张纸条推过来。
“三号码头,五号仓库。货在仓库里,明天凌晨装船。”
他把纸条收回掌心,揉成团扔进灶膛里。
“军统那边有人接应。你跟着他们进去,别动手,只负责把货接出来。”
赵卫东把纸条上的内容记在脑子里。
“知道了。”
他推开后门,走进夜色里。
海河边的风吹过来,凉飕飕的。
三号码头在河岸南边,从南市走过去大约三刻钟。
他走得不快不慢,把沿途的街巷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没有绕路,没有停。
三号码头比赵卫东想象的小。
几艘货船靠在岸边,船上亮着灯。
岸边的仓库一排排的,灰砖墙,铁皮屋顶。
他找到五号仓库——门口站着两个穿黑棉袄的人,看身形和站姿,不是码头的苦力。
其中一个看见他,侧头示意了一下,没有开口。
赵卫东走过去,在仓库侧面的阴影里蹲下来。
等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仓库里传来轻微的动静——木箱被撬开的声音,然后是压低的人声。
赵卫东从阴影里站起来,走到仓库门口。
里面光线很暗,只有一盏马灯挂在墙上。
地上摆着七八只木箱,有的已经打开了,露出里面的东西——瓷器,青花瓷瓶,用稻草裹着;字画,卷轴,用油纸包着;青铜器,小件的,搁在木箱里,包裹得很严实。
杨先生站在最里面,手里拿着一卷画轴,正在灯下细看。
他看见赵卫东进来,把画轴卷好放回箱子里。
“货到了。你那边能接吗?”
赵卫东蹲下来,打开一只箱子看了看——釉色温润,纹路清淅,是宋瓷。
他把箱子盖好。
“能接。但要分批走。一次太多,容易出事。”
杨先生点了点头。
“你定。”
他把灯芯拨高了一些。
“这批货一共二十八箱。瓷器十二箱,字画九箱,青铜器七箱。你先接十箱,剩下的等风声过了再动。”
赵卫东站起来,在那排木箱前面走了一遍,目光扫过每一只箱子的封条和编号。
“杨先生,货我接了。怎么分,等我消息。”
他蹲下来,把最外面的两只木箱用麻绳捆好,拎起一只掂了掂——不重,里面应该是字画。
他拎着木箱出了仓库。
黑衣人在门口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他没有回头,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海河边的夜风还是凉的,吹得他棉袍下摆轻轻飘动。
走了大约一里地,他拐进一条无人的窄巷,确认没有人跟来,把木箱收进了空间。
木箱落在储物格旁边的空地上,和粮食、布匹并排码着。
他又走回码头,又拎回一箱。
来回了五趟。
他空间里多了十只木箱。
瓷器、字画、青铜器,安安稳稳地码在储物格旁边,和粮食、布匹隔开一段距离。
赵卫东蹲在杂货铺后院的柴堆旁边,把那十只木箱从空间里取出来,在院子里排成一排。
他打开第一只箱子,取出一个青花瓷瓶,在月光下端详了一下。
釉色温润,纹路清淅,底部有一个款识,字迹工整。
不是新仿的,是旧物。
他把瓷瓶放回去,把箱子盖好。
老林屋里还亮着油灯,隔着窗户纸透出一点微光。
赵卫东在院中站了一会儿,目光落在那排木箱上。
【累计签到:158天。】
【空间等级:3。种植区:6亩。养殖区:鸡10、鸭5、猪2。加工厂:3级。】
赵卫东把那十只木箱重新收进空间。
两天后,军统的货要在天津出手。
他得在这两天里找到路子。
杨先生在等他,老林也在等他。
两条路,走哪条都行,哪条他都走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