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何大清的怀疑
书名:四合院:抗战从送物资开始 作者:徐菌子
第七十一章 何大清的怀疑
何大清是三天后来的。
赵卫东正在西厢收白菜
空间里的白菜熟了两茬,第二茬收了四百多斤,码在储物格里,白生生的。
西厢的白菜是第三茬,比空间里的小一些,但瓷实,一棵有好几斤。
他蹲在地上一棵一棵地砍,白菜根部留一寸,叶子裹得紧实。
何雨柱蹲在旁边帮他码白菜,把砍下来的白菜一棵一棵地摞在筐里,码得整整齐齐,大的在底下,小的搁上头。
何大清推门进来的时候,赵卫东正把最后一棵白菜扔进筐里。
他在裤子上擦了一把手,抬起头。
何大清站在院门口,没进来。
手里夹着一支烟,烟已经烧了半截,烟灰烧了老长一截没掉。
他站在门坎外面,隔着几步的距离,看着赵卫东。
赵卫东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何大哥,进来坐。”
何大清迈过门坎,在灶台边的板凳上坐下来。
他没有象平时那样先掏出烟点上,而是把手里那支快烧完的烟叼在嘴角,吸了最后一口,烟头在鞋底上掐灭,揣进兜里。
他从兜里又掏出一支,叼在嘴上,划着火柴点着。
赵卫东倒了一碗水,放在灶台上,推到他面前。
何大清看了看那碗水,没端。
“卫东。”
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夹在指间。
“你最近……出去得挺勤。”
赵卫东在对面坐下来。
“恩。进了点货。”
何大清吸了口烟,把烟灰弹在地上。
他的目光从赵卫东脸上移到灶台上,又移到西厢门口那筐白菜上。
白菜白生生的,码得整整齐齐。
不是这个季节该有的东西。
“你那货,是从哪儿进的?”
何大清的声音不大,比平时低了不少,烟夹在指间,烟灰烧了老长一截,没弹。
赵卫东没接话。
何大清把烟叼回嘴里,吸了一口。
烟雾从他鼻孔里喷出来,在他面前散开。
他隔着烟雾看着赵卫东。
“卫东,我不是打听你的生意。”
“你做什么买卖,跟我没关系。”
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灶台沿上磕了磕烟灰。
“我就是问问。”
赵卫东端起那碗水,喝了一口。
何大清看着他把水碗放下,把烟叼回嘴里,吸了最后一口,烟头在灶台沿上掐灭,烟蒂揣进兜里。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他背对着赵卫东,声音不大,象在跟自己说话。
“你最近出城那几次,回来的时间都不对。”
赵卫东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一下。
何大清没回头,他的肩膀微微绷着,棉袍的肩缝线被拉直了,象是后背有一根弦在收紧。
“城西仓库那件事,赵德胜说是军统干的。”
“但那天晚上,你不在家。”
何大清把双手插进兜里。
“柱子说你一宿没回来。”
赵卫东没说话。
何大清转过身来,看着他。
他的目光不躲不闪,和平时一样,但又不一样。
平时他看着赵卫东的时候,是看一个邻居,一个晚辈,一个有本事的年轻人。
今天他看着赵卫东的时候,象在看一个他不太认识的人。
“卫东,你是不是在帮那边做事?”
何大清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他的手指从兜里抽出来,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微微蜷着,又松开,象是攥了一下拳头又放开了。
赵卫东看着何大清。
灶膛里的火跳了一下,映在何大清的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很清楚——不是生气,不是害怕,是那种“我早就猜到了”的平静。
他帮赵卫东引荐了赵德胜,引荐了宋明远,但赵卫东到底在做什么,他从来没问过。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问。
赵卫东把碗端起来,喝了一口水。
水凉了,他从碗沿上方看着何大清。
“何大哥,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对你不好。”
何大清愣了一下。
不是那种恍然大悟的愣,是那种被什么东西轻轻击中的愣。
他看着赵卫东,嘴唇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把手重新插进兜里,垂下目光,看着地上的青砖。
“行。我不问了。”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多了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失望,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象是确认了什么,松了半口气,同时又提起了另外半口。
他把手从兜里抽出来,在围裙上擦了一下,走到灶台边,把赵卫东给他的那碗凉水端起来,一口喝了,把碗放下。
碗底磕在灶台上,声音清脆。
“不管你是做什么的,我当你是兄弟。”
“有事儿说话。”
他转身走了。
走到院门口的时候,步子比平时慢了一些,不是尤豫,象是在想什么。
他拉开门,走出去,顺手柄门带上了。
门关上了。
赵卫东坐在灶台边,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灶膛里的火还烧着,火苗舔着锅底。
他从灶台上拿起何大清用过的那个碗,洗了,搁在碗架上。
何雨柱从西厢探出半个脑袋,手里还攥着一棵白菜。
“赵叔,我爸走了?”
“恩。”
何雨柱把白菜放进筐里,跑出来,蹲在灶台边,把手伸到灶膛口烤火。
他烤了一会儿,抬起头看着赵卫东。
“赵叔,我爸刚才是不是不高兴?”
赵卫东没回答。
从灶台上拿了一个馒头,掰了一半递给他。
何雨柱接过去,咬了一口,嚼了两下。
“赵叔,我爸说你是好人。”
“他说这条胡同里,就你是个好人。”
何雨柱把馒头咽下去,把手缩回去,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
“他说让我多跟你学。”
赵卫东拍了拍他的头。
何雨柱把剩下的馒头塞进嘴里,跑了。
脚步声在胡同里啪嗒啪嗒地响了几声,隔壁院子的门开了又关了。
赵卫东蹲在灶台前,把灶膛里的火拨了拨。
灶膛里的火光映在他脸上,一明一暗。
何大清知道他在帮那边做事。
不是问,是确认。
他问“你是不是在帮那边做事”的时候,语气里没有疑问,象在说一件他已经确定了的事。
他在等赵卫东回答,等他说是或不是。
但赵卫东什么都没说。
何大清就明白了。
他帮了赵卫东那么多——引荐赵德胜,牵线宋明远,可到头来,赵卫东到底在做什么,他今天才真正知道。
赵卫东在灶台边坐了很久。
直到灶膛里的火灭了,灰还是热的。
他把剩下的白菜收进西厢,把筐码好,把地上的菜叶子扫干净。
何大清那句话还在脑子里转——“不管你是做什么的,我当你是兄弟。”
不管你是做什么的——何大清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但他说“我当你是兄弟”。
不是“你是个好人”,不是“你小心点”。
是“我当你是兄弟”,然后加了一句“有事儿说话”。
有事儿说话,不是客套话。
他说得出口,就做得到。
他从不说假话。
赵卫东把水缸盖好,在西厢门口站了一下。
窗外的风从墙头翻过来,天边的云压得很低,夜里大概要下雨。
【累计签到:93天。】
【空间等级:3。种植区:4亩。养殖区:鸡2、鸭2、猪1。加工厂:3级。】
【累计送出物资价值:8300大洋。】
赵卫东把被子拉到胸口,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