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瘸三的试探
书名:四合院:抗战从送物资开始 作者:徐菌子
第二十五章 瘸三的试探
信是第二天中午送来的。
赵卫东正蹲在西厢给黄瓜搭架子。
黄瓜苗已经长了半尺高,须蔓从叶腋间钻出来,打着卷儿四处探。
他砍了几根细竹杆,插在木架子两侧,用麻绳绑紧。
何雨柱蹲在旁边看,手里拿着一根竹杆,学着他的样子往土里插,插歪了,又拔出来重插。
院门被人推开了。
不是何大清,何大清推门不会这么轻。
也不是易中海,易中海进来之前会喊一声。
赵卫东抬起头。
门口站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半大小子,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灰布棉袄,棉袄太大了,像偷来的,袖口挽了三道,露出干瘦的手腕。
脸上有灰,鼻子底下挂着两条鼻涕,吸溜了一下,没吸进去。
嘴唇冻得发紫,站在门口不肯进来,象是怕门坎上有狗。
“找谁?”
赵卫东站起来,在裤子上拍了拍手上的土。
那小子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举在手里,没往前送。
信封皱巴巴的,边角卷着,象是揣了好几天。
他吸溜了一下鼻涕,闷声说:“有人让我送这个。说是给棉花胡同赵先生的。”
赵卫东走过去,接过信封。
那小子转身就跑,棉鞋在门坎上绊了一下,跟跄了两步,头也没回,跑了。
何雨柱趴在院门口探头看,那小子已经拐出了胡同口,棉袄下摆一掀一掀的。
赵卫东把信封拆开。
里面是一张纸,纸上写着一行字,毛笔写的,字迹歪歪扭扭,像初学写字的人描的。
纸张不是好纸,是那种粗糙的草纸,吸墨厉害,笔画洇开了一片,但能认出来。
“赵先生,前门大街便宜坊,明天中午,请你喝茶。瘸三。”
赵卫东把纸折了两折,揣进兜里。
何雨柱还在门口探头探脑,被他拎着后脖领子拽进来,把竹杆塞回他手里。
“把这几根插完。”
何雨柱蹲下去插竹杆,插了两根,又抬头看他。
“赵叔,那个瘸三不是好人。我爸说的。”
“恩。”
赵卫东蹲下来,把绑麻绳的活收完。
敌我识别系统激活,扫描了一圈。
灰色光点多,绿色光点两个,红色光点没有。
胡同斜对面那间空屋子里的红色光点昨天就不见了。
他关掉系统,继续绑绳子。
何大清是傍晚过来的。
他站在灶台边,手里夹着烟,没点。
赵卫东把那张纸条递给他。
何大清看了一眼,把纸条凑到灶膛前,火苗舔上纸角,纸卷起来,烧成灰,落在灰堆里。
“去不去?”
何大清问。
“不去。”
赵卫东说。
何大清点了点头,把烟点上,吸了一口。
“那他会再来。”
“我知道。”
何大清没再说什么。
他把烟抽完,烟头扔进灶膛里,站起来拍了拍裤子,走了。
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回头。
“小心点。那个人不好惹。”
瘸三是第二天下午来的。
赵卫东没去便宜坊赴约,瘸三就亲自来了。
这次只带了一个人——不是上次那个灰棉袄,是另一个,穿着黑色短褂,矮壮,脖子粗,下巴刮得发青,站在瘸三身后,两只手抄在袖管里,象一堵肉墙。
瘸三站在院门口,没进来。
他穿着一件新的灰棉袍,棉袍是绸面的,在日头底下泛着光。
手里拄着一根文明棍,棍头包着铜,擦得锃亮。
脸上还是那副表情,嘴角往下撇着,看起来象不高兴,但赵卫东知道他在笑。
“赵先生,昨天怎么没来?”
瘸三的声音不大,尾音还是往上挑,象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我等了你半个时辰。”
赵卫东靠在门框上,没让开。
“小本买卖,做不了大生意。赵某就是个混饭吃的,不眈误刘先生发财了。”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也平,象在跟邻居打招呼。
瘸三脸上的笑纹动了一下。
不是消失,是换了一种。
嘴角还是往下撇着,但眼角的细纹加深了,像刀刻上去的。
“赵先生,你这是不给面子啊。”
赵卫东没接话。
瘸三把文明棍换到左手,右手从兜里摸出一盒烟——三炮台,铁罐装的,和赵德胜抽的一样。
抽出一支,叼在嘴里,身后的矮壮男人立刻划着名火柴递上来。
瘸三点上烟,吸了一口,烟雾从他鼻孔里喷出来,在两个人之间散开。
“赵先生,这一片,我说了算。”
瘸三把烟夹在指间,烟灰弹在地上。
“你做生意,我做生意,井水不犯河水。但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不好办了。”
赵卫东看着他。
瘸三把烟叼回嘴里,含混地说了一句:“年轻人,别不知道天高地厚。北平这地方,待不下去的人多了去了。”
他没等赵卫东回答,转身走了。
文明棍点在青砖地面上,笃笃笃,一下一下的,不急不慢。
矮壮男人跟在后面,两只手还是抄在袖管里。
走了几步,他回过头看了赵卫东一眼。
目光和上次那个灰棉袄不一样,灰棉袄是阴的,这个人是直的,象一把钝刀,不锋利,但有分量。
赵卫东把院门关上。
他蹲在灶台前,把火生上,烧了一壶水。
水开了,灌进暖壶。
西厢的架子搭好了,竹杆绑得结结实实,黄瓜须蔓已经缠上去了两根。
何雨柱插的那几根歪了,他重新绑了一遍。
何大清晚上过来了。
他坐在灶台边,烟一根接一根地抽。
赵卫东给他倒了一碗水,他没喝。
“他说什么了?”
“说让我小心点。”
何大清把烟掐灭了,烟头在灶台沿上碾了几下。
“我去找赵德胜。你跟他见一面。”
他说的是赵巡长。
赵卫东没反对。
赵德胜是第二天晚上来的。
这次没让何大清陪着,一个人来的,穿着便衣——灰布棉袍,黑色布鞋,看着象个做买卖的。
要不是腰里别着那把手枪,谁也看不出他是警察局的人。
他在灶台边坐下来,赵卫东给他倒了一碗水,他端起来喝了一口。
“瘸三找你了?”
赵德胜把碗放下,从兜里掏出烟——三炮台,和瘸三抽的一样。
他把烟叼在嘴里,没点。
赵卫东把那天瘸三来院子的事说了一遍,不添油不加醋。
赵德胜听着,烟在嘴角晃来晃去,没点着。
等他说完,赵德胜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夹在指间,往灶台边上磕了磕。
“瘸三这个人,心眼小。”
赵德胜把烟揣回兜里。
“你得罪了他,他不会善罢甘休。”
赵卫东没接话。
赵德胜看了他一眼,把碗端起来,又喝了一口水。
这次喝得慢,一口水分了好几口咽下去。
“不过这个人也不是没有软肋。”
赵德胜把碗放下,声音压低了一些。
他往门口看了一眼,门关着,何大清没来。
“他最大的客户,是个日本人。姓山本,做洋行生意的。”
赵卫东看着他。
“山本从日本弄货过来,瘸三帮他销。药品、医疗器械、军需物资——都是日本人管控的东西。”
赵德胜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瘸三的买卖,一大半靠山本。山本要是倒了,瘸三也就废了。”
赵卫东没说话,也没问。
赵德胜站起来,拍了拍棉袍上的灰。
他把烟从兜里重新掏出来,这次点上了,吸了一口,烟雾在灶台边散开。
“瘸三那批人,下周三会有一批货从天津过来。”
赵德胜把烟夹在指间,烟灰掉在地上,声音轻得象怕被谁听见。
“你要是想……”
他没说完。
赵卫东抬起头看着他。
赵德胜把烟叼回嘴里,把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
他走到院门口,拉开门,在门口站了一下,没回头。
“你自己掂量。”
门关上了。
赵卫东蹲在灶台前,把灶膛里的火压小了。
西厢的黄瓜苗在黑暗里看不见了,但他知道它们在长。
空间里的种子还没下,不是不想种,是没想好第一茬种什么。
敌我识别系统激活。
视野边缘,蓝色的光点一个,在扫描半径边缘——南城分局的方向,八十米。
红色的没有,绿色的两个在东厢和后院。
西厢那间他自己不算。
赵德胜说“你要是想”的时候,语气不象是试探,象是在递话。
他把瘸三的底细掀了一半——最大的客户是日本人山本,下周三从天津来一批货。
他把时间、地点、人物都点了,又把后半句收了回去。
不是不想说,是不该他说。
这句话是留给赵卫东自己往下接的。
接不接,是他自己的事。
赵卫东关掉系统,把被子拉到胸口。
主线任务倒计时在视野边缘飘着——27天。
三条渠道,酒楼那条已经搭了桥,轧钢厂那条还没影。
瘸三不是渠道,是坎。
这道坎要是过不去,别的都别想了。
下周三,天津来的货。
赵德胜说的数字很具体——下周三,不是“最近”也不是“过几天”,是确切的某一天。
【主线任务剩馀时间:27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