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赵巡长

书名:四合院:抗战从送物资开始 作者:徐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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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赵巡长

何大清第二天一早就来了。

赵卫东刚生上火,灶膛里的柴还没烧旺。

何大清推门进来,手里没端东西,空着手,这在以前很少见。

“想好了?”

他在灶台边蹲下来,掏出烟,没点。

“恩。”

“见不见?”

“见。”

何大清把烟夹在耳朵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

“那我约他。今天晚上,你这边还是他那边?”

赵卫东想了想:“我这边。”

何大清点了点头,没多说,转身走了。

赵卫东把灶膛里的火拨旺,烧了壶水。

西厢的黄瓜苗又长高了一截,真叶抽出来了,比子叶大一圈,边缘有细小的锯齿。

他用喷壶洒了一遍水,土面湿润,水珠挂在叶片上,日光从窗户纸里透进来,把那点绿照得发亮。

从空间里取出一条五花肉,两斤。

又取出一只老母鸡,前两天盲盒开出来的,还绑着腿。

鸡在灶台上扑棱了两下,咕咕叫了几声。

他把鸡拎到院子里杀了,褪毛,开膛,洗净。

鸡杂没扔,收拾干净了搁在碗里。

五花肉切块,下锅煸炒,加了酱油和糖色。

鸡炖上,放了姜片和几粒花椒。

两样都烧上,灶台上的火不够用,他把西厢的炉子也生着了。

易中海下午过来了。

他站在院门口,穿着靛蓝工装,头发梳得整齐,看起来精神了不少,但人还是瘦。

“赵哥,我来帮忙。”

他没进门,站在门口。

赵卫东看他一眼,点了点头。

易中海进来,看了看灶台上的菜,又看了看西厢冒烟的炉子,没问。

撸起袖子,蹲在灶台前帮着看火。

“钱的事不急。”赵卫东说。

易中海往灶膛里添了一根柴,头也没抬。

“说好的,每月两块。这个月的不眈误。”

两个人没再说话。

一个炒菜,一个看火。

太阳落山的时候,赵德胜来了。

何大清先进的门,后面跟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

中等个头,偏胖,肚子微微往外鼓,把灰蓝色的警服撑得有些紧。

帽子拿在手里,露出剃得极短的头发,鬓角刮得发青。

脸是圆的,但下巴不短,鼻梁不高不低,嘴唇厚,嘴角往下耷拉着,看着象一直在生气。

但笑起来的时候,那点气就没了,眼睛眯成两条缝,像弥勒佛。

敌我识别系统在视野边缘持续显示。

【赵德胜。伪警察局巡长。南城分局。威胁等级:中。隶属:北平伪警察局。】

系统把“伪”字标得很清楚。

“这就是我跟你说的赵巡长。”

何大清侧身让了让,把赵德胜让到前面。

赵卫东从灶台边站起来,在围裙上擦了手。

“赵巡长,屋里请。”

赵德胜没急着进屋,站在院子里环顾了一圈。

石榴树,西厢,水缸,灶台。

目光在各处都停了一下,不刻意,但也没落下什么。

然后他看向赵卫东,上下打量了一遍,咧嘴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客气,不是套近乎,更象是打量完之后,觉得面前这个年轻人“还行”。

“你就是小赵?老何跟我说过。年轻,精神。”

声音不大,带着一点沙哑,象是常年抽烟喝酒泡出来的。

“您客气。”

赵德胜往正房走,经过灶台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红烧肉的香味正从锅里往外冒,锅盖边缘的白汽拧成一股,带着油亮的甜香。

另一口锅里的鸡汤咕嘟着,油花在汤面上翻卷。

他抽了抽鼻子,没说什么。

堂屋里,八仙桌擦过了,条案上点了两支蜡烛。

碗筷摆好了,四副——何大清、赵德胜、赵卫东,还有一副是易中海的。

易中海站在灶台边没进来。

“坐坐坐。”

赵德胜在正位上坐下来,把帽子放在桌角。

赵卫东从灶台上把菜端上来。

红烧肉,炖鸡,腊肉炒蒜苗,白菜豆腐汤。

腊肉是空间里存的,肥的部分切得薄,炒出来透明发亮;蒜苗是西厢种的,头茬,嫩得掐得出水。

主食是白面馒头,新蒸的,一屉八个。

赵德胜看着桌上的菜,笑容停了一下。

不是不高兴,是没想到。

桌上四菜一汤,两荤两素,白面馒头不限量。

在这个年月,这顿饭的规格不低了。

何大清在旁边坐下来,掏出烟,递给赵德胜一支。

赵德胜接了,叼在嘴里,赵卫东划着火柴递过去。

赵德胜凑着火点着烟,吸了一口,烟雾从他鼻孔里喷出来,在烛光里散开。

“小赵,你做什么买卖?”

赵德胜把烟夹在手指间,看着赵卫东。

“小买卖。粮食,杂货。”

赵德胜点了点头,没追问。

他夹了一块红烧肉,咬了一口,嚼了两下,没说话,又夹了一块。

肉炖得烂,肥肉入口即化,瘦肉不柴。

酱油和糖色的比例正好,咸中带甜。

他吃完第二块,把筷子放下,端起酒杯——赵卫东倒的是白酒,瓶子上没标签,是空间里出的,度数不低。

“好手艺。”

赵德胜说。

杯子不大,三钱的小盅,他一口闷了,哈了一口气,用拇指抹了一下嘴角。

何大清在旁边给两人倒酒。

赵卫东端起杯。

“赵巡长,我敬您。”

赵德胜端起杯,没急着喝。

他看着赵卫东,目光里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意思。

“小赵,老何跟我是老交情了。他说你是实在人,我信他。”

他顿了顿。

“这一片,有什么事,你说话。”

他仰头把酒喝了。

赵卫东也喝了。

何大清在旁边没怎么吃菜,偶尔夹一筷子,嚼得很慢。

易中海在灶台边添火,没上桌。

赵德胜喝了两杯酒,话多起来了。

他说警察局的事,说日本人,说这年头谁都不容易。

声音不大,但每句话都象是在试探——试探赵卫东的反应,试探他是不是“懂事”。

“小赵,你那个买卖,做多大?”

赵德胜夹了一块鸡肉,骨头啃得很干净。

“不大。够吃饭。”

“够吃饭就行。”

赵德胜把骨头放在桌上,用筷子点了点。

“这年头,能吃饱饭就是本事。”

他又喝了一杯。

酒喝到第三杯的时候,他把酒杯搁在桌上,往椅背上一靠,看了何大清一眼。

何大清低下头,把烟叼在嘴里,没接他的目光。

“小赵。”

赵德胜的声音低了一些,象是在说一件只有两个人知道的事。

“我跟你说个事,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赵卫东看着他。

“瘸三那个人,你认识?”

“见过。”

赵德胜点了点头,把筷子放下,从兜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支。

没点,在指间捻着。

烟是好烟,三炮台,铁罐装的。

“他最近在帮日本人找东西。”

赵德胜把烟叼在嘴角,划着火柴点上,吸了一口,烟雾从他鼻孔里喷出来。

他的目光从赵卫东脸上移到灶台上,又从灶台上移到院子里,象是在确认周围没有别人。

“特殊物资。具体是什么,他没说。但日本人催得紧。”

赵卫东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酒辣,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

他没接话。

赵德胜看了他一眼,把烟夹在手指间,烟灰弹在地上。

“你小子手里有货的话,小心点。”

堂屋里安静了一瞬。

灶膛里的火噼啪响了一声,易中海添了一根柴,火光照亮了他半张脸。

他在门帘后面往外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何大清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搁在灶台沿上,没灭。

“赵巡长,我敬您。”

赵卫东端起酒杯。

赵德胜看着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和刚才不一样,刚才的笑是面上的,这回的笑从眼睛里透出来。

他端起杯,碰了一下,仰头喝了。

“行。你这小子,有数。”

赵德胜走的时候,赵卫东送他到门口。

两瓶好酒和一条烟用布袋装着,挂在门框上。

赵德胜出门的时候顺手拎了,没推辞,只说了一句“你太客气”。

何大清跟在后面,出了院门,回头看了赵卫东一眼。

目光里带着一点说不清的东西,象是放心,又象是不放心。

他没说话,跟在赵德胜后面走了。

脚步声在胡同里响了几声,拐了个弯,没了。

赵卫东站在院子里,把门关上。

灶台上的菜还剩下不少,红烧肉只剩几块肥的,炖鸡没怎么动。

他把菜收进橱柜里,碗洗了,锅刷了。

易中海还没走。

他蹲在灶台边,把灶膛里的火压小了。

“赵哥。”他说。

“恩。”

“那个瘸三,我知道。”

易中海没抬头,盯着灶膛里的火。

“去年厂里有个工友,就是得罪了他,被打了一顿,肋骨断了两根。报案也没管,警察局不管。”

赵卫东没接话。

易中海站起来,把围裙从身上解下来,叠好,搁在灶台上。

他尤豫了一下,象是在想要不要再说。

最后还是说了。

“赵哥,你小心点。”

他走了。

院门关上,脚步声在胡同里拖沓着远了。

赵卫东把灶台上的蜡烛吹灭了。

敌我识别系统激活,扫描半径一百米内,灰色光点多,绿色的两处在东厢和后院。

红色光点一个——在胡同斜对面那间空屋子里,一动不动。

那个位置,正对着他的院门。

他把系统关掉,躺在炕上。

西厢的黄瓜苗在黑暗里看不见了,但他知道它们在长。

空间的种植区还没下种子,那一小洼灵泉安静地漾着。

距离连续签到三十天还有一天半。

三十天的特殊奖励是什么,系统没有提示。

但按照之前的规律,特殊盲盒不会让人失望。

赵德胜最后那句话还在脑子里转——“你小子手里有货的话,小心点。”

不是威胁,是提醒。

一个在伪警察局混了十几年的老油条,不会无缘无故提醒一个刚认识的人。

赵卫东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三炮台的铁罐子他见过,市面上不好买,瘸三和赵德胜抽的是同一个牌子。

何大清送赵德胜的那条烟是红锡包,比三炮台差一档。

三个牌子三个阶层,倒是分得清清楚楚。

院门在风里轻轻晃了一下,门栓磕在门框上,咯噔一声。

他睁开眼,又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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