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刘先生的秘密
书名:四合院:抗战从送物资开始 作者:徐菌子
第一百零五章 刘先生的秘密
刘先生被抓走的第三天,他妻子找上了赵卫东。
那天下午,赵卫东正在院子里劈柴。
清乡期间,能不出门就不出门,他蹲在柴堆旁边,斧头举起来又落下。
劈好的柴码在墙根底下,比平时码得更整齐,码了三排,已经快齐到腰高了。
墙角还有两捆没劈的,他今天打算把它们也劈完。
院门被人敲了两下,很轻,象是怕被人听见。
大黄耳朵动了动,没有站起来。
赵卫东放下斧头,在裤子上擦了把手,走过去拉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女人,四十多岁,穿着一件灰布夹袄,头发用黑卡子别在耳后,凌乱地散了几缕在鬓角。
脸色苍白,眼窝发青,眼白里布满血丝,象是几天没合眼了。
嘴唇干裂,一开口,先舔了一下嘴唇,声音又低又哑,象是一路忍着没哭出声。
“赵先生,我是前院的刘家的。”
她说着就要往地上跪,膝盖刚弯下去,赵卫东一把扶住了她的骼膊。
她站住了,肩膀抖了一下,没有挣脱,低着头说了一句:“我家老刘被抓走了,求您帮帮忙。”
赵卫东把她让进院子。
她在灶台边的板凳上坐下来,双手攥着膝盖,指节发白。
赵卫东给她倒了一碗水,她接过去,端起来喝了一口,手指还在发抖。
“赵先生,”她把碗放下,“老刘他不是坏人。”
“他在前院教书,教了好几年了,从来没跟人红过脸。”
她的声音发颤,“我不知道宪兵队为什么抓他……他们说他是通共,可他就是个教书的……”
赵卫东在她对面蹲下来。
“刘先生有没有做过什么跟平时不一样的事?”
“比如帮人带过东西,或者给谁送过书?”
女人愣了一下,低下头,声音更低了。
“去年秋天,他给乡下送过一批书和纸。”
“说是给亲戚的孩子用的。”
她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指甲掐进布里,留下深深的褶皱,“我不知道那是不是……通共。”
赵卫东站起来。
“刘大嫂,我试试。”
他没有再多说,把她送出院子。
刘大嫂走到门口,回过头来,嘴唇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她走了。
赵卫东关上门,蹲在灶台前,把灶膛里的火拨了拨。
火光照着他的脸,他把手里的火钳搁在灶台边上,站起来,出了门。
赵德胜在分局值班,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端着一杯凉茶。
赵卫东进去的时候他正要喝,看见赵卫东,把茶杯放下了。
“卫东?”
“你怎么来了?”
他压低声音,“最近查得严,你少出门。”
赵卫东在他对面坐下来。
“前院的刘先生被抓了,我想请你帮忙查查——他到底被关在哪儿,什么罪名,有没有可能保出来。”
赵德胜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那杯凉茶喝了一口,又放下了。
“刘文翰?”
他翻了翻桌上的本子,“宪兵队抓的,说是他给根据地送过一批书和纸。”
他合上本子,“卫东,这件事不好办。”
“宪兵队那边咬死了他是通共,不肯放人。”
赵卫东站起来。
“赵副巡长,有没有办法让我跟他见一面?”
赵德胜沉默了一会儿,拉开抽屉,拿出一张纸条,写了一个地址。
“明天下午三点,宪兵队后门。”
“你拿这个去,跟门卫说你姓赵,来找刘先生。”
他把纸条推过来,“我只能帮你这一次。”
赵卫东把纸条收进怀里。
“赵副巡长,谢了。”
赵德胜没有回答,端起那杯凉茶又喝了一口。
第二天下午,赵卫东去了宪兵队后门。
他把纸条递给门卫,门卫看了一眼,没有多问,让他进去了。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他被带进了一间小屋子。
刘先生坐在一张木凳上,穿着一件灰布长衫,没有戴眼镜,看起来不太习惯,眼睛眯着。
脸上有一块淤青,嘴角破了皮,结了一层薄痂,嘴唇干裂,头发乱糟糟的,鬓角翘着几根。
他看见赵卫东,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没有开口。
赵卫东在对面坐下来。
“刘先生,刘大嫂让我来看看你。”
刘先生抬起头,目光在他的脸上停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声音干哑:“赵先生,你怎么进来的?”
“托了人。”
赵卫东压低声音,“你的事,我听说了。”
“那批书和纸,送到了什么地方?”
刘先生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上有一道细长的口子,象是被什么锐利的东西割伤的。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有脚步声经过,在走廊里拖沓着走过,过去了。
“送到保定城外的一个村子。”
他的声音很低,“村里有个小学,缺课本和纸。”
“我托人带过去的。”
“我不知道那是根据地。”
赵卫东站起来。
“刘先生,你在这边再待两天,我会想办法。”
刘先生抬起头看着他,嘴唇动了几下,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赵卫东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刘大嫂在家等着你。”
他出了宪兵队后门,站在巷子里,抬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
赵德胜坐在分局办公室里,把那杯凉茶喝完了,隔着窗户看了他一眼。
赵卫东没有进分局,直接回了棉花胡同,进了西厢,把空间里的银元数了三百块出来,装在布口袋里。
花了三天时间。
三天里,赵德胜帮他牵线搭桥,托了宪兵队里的人递话、走帐,三百大洋一分不少地塞进了该塞的地方。
第三天下晚,刘先生出来了。
他站在宪兵队后门口,穿着一件灰布长衫,没有戴眼镜,脸上的伤还没好,走路有点慢,象是腿也受了点伤。
他站在暮色里,看见赵卫东的时候,嘴唇动了一下。
赵卫东把他带回棉花胡同。
刘大嫂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见他,扑过来,抱着他哭。
刘先生拍了拍她的背,没有说话,走进自家院子,在灶台边的板凳上坐下来。
刘大嫂去烧水,端了一碗热水过来,他接过去喝了一口,把碗放下,抬起头看着赵卫东。
“赵先生,”他的声音不大,沙哑,但清楚,“大恩不言谢。”
赵卫东在对面蹲下来。
“刘先生,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刘先生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那碗热水端起来又喝了一口,手指在碗沿上停了一下。
“教书写字,我都能做。”
他放下碗,“赵先生,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说一声。”
“我虽然不中用,但识几个字,能帮你记记帐、看看文书。”
赵卫东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刘先生,你先歇着。”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他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蹲在灶台前,把火生上。
那三百大洋从空间里取出来又放回去,空出来的格子边沿还留着银元压过的浅浅印痕。
赵德胜说“我只能帮你这一次”,他说到做到。
刘先生能出来,靠的是赵德胜牵线,靠的是三百大洋,也是清乡期间宪兵队愿意收钱放人。
再多关一个,比放一个更费粮食。
何雨柱从隔壁院子跑过来,趴在院门口,探进半个脑袋。
他看了看赵卫东,没有进来,又缩回去了。
赵卫东蹲在灶台前,把灶膛里的火拨了拨。
刘先生带出了一些东西。
保定城外有个村子,村里有所小学,缺课本和纸张。
那条路已经通了,但路的那一头连着什么,他还不清楚。
【累计签到:183天。】
【空间等级:3。种植区:6亩。养殖区:鸡20、鸭10、猪4。加工厂:3级。】
赵卫东把被子拉到胸口,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