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时空真相

“……”

在这冥冥虚空之中，瑞迪奥一头白发，寂静漂浮，望着视线里唯一存在的东西，那条仿佛奔流不息的白光长河。

【五条悟模式剩馀：4秒】

他静静看着系统提示，体感上足足又过去了好几分钟，这个倒计时也仍然没有任何的变化。

是因为这个奇怪的地方，没有时间流逝的概念么？

他无声地自语。

是因为无下限术式？

瑞迪奥看了一眼自己周身的这些咒术能量。

变身成五条悟的时候，他几乎本能地按照五条悟的经验，随时随地保持着无下限的保护罩……系统将我送回去的时候，我正好开着无下限，所以这是……

卡出BUG了？

瑞迪奥在这虚空中，飞向“前方”那白光“长河”。

这道长河的大部分都是蒙蒙胧胧的，看不清楚任何细节。瑞迪奥沿着这长河漂飞，忽然看到了一小截清淅的“画面”。

是那艘运奴船。

“画面”里，瑞迪奥自己凭空出现在船舱里，然后立刻变身成五条悟模式，熟练地冲到女孩们被关押的牢房，救出波雅三姐妹，并直接冲出甲板，随手一个引力苍球，将没搞清楚状况的索玛兹拉进海里……

然后，瑞迪奥“视野切换”，看到了遥远的女人岛九蛇城，自己带着波雅三姐妹找到了被自己带入这个时空的龙胆……

然后，画面里的自己就消失了。九蛇城乃至整个女人岛的“画面”被一层朦胧迷雾所遮盖……

因为我并未经历过再往后的女人岛时间段么？

瑞迪奥心中一动，更专注地看向这段时空长河，果然“画面”流转，他看到了自己重生在这世界上的那座岛，还只有1岁的自己沉默地坐在一家孤儿院里，呆呆地望着窗户……

瑞迪奥若有所思，收回“视线”，放到了“14年前”最后一次自己完成任务，在“画面”消失之后的那艘运奴船……

画面仍然很清淅。

毕竟瑞迪奥他前几次的任务尝试，在这艘船上停留的时间要更长……

于是，诡异的“画面”出现了。

上一瞬甲板上被自己带着三姐妹撞出的大洞，变化了个位置。

白发五条悟模式的自己又一次在了“画面”里，只不过这一次飘在半空，而甲板上的索玛兹则对着半空中的自己释放了荆棘攻击……

然后自己飞下去，躲避无数荆棘的同时，用两颗苍球拽住索玛兹将之大字固定，一记咒力强化的拳头将他打得四肢断裂，躯体飞到海面上转瞬10公里……

这段“画面”一直延续到自己在海里尝试捏爆索玛兹的钢铁心脏无果，然后自己凭空消失……

紧接着，“画面”又一次突兀变化，索玛兹在甲板上被石化，海面上出现了两艘相连的小船，自己带着波雅三姐妹和20个小女孩挤在里面，慢慢地往远处漂流……

“……”

瑞迪奥继续往后看，不出所料，当自己带着14个小女孩回到“现实”从“画面”里消失后，两艘连着的小船上，仍然剩下定格的波雅三姐妹和6个小女孩……

但是下一瞬，这些都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自己第一次带汉库克进入任务，带着她一个人坐着小船离开时的情景……这一次任务，是自己待得最长的一次，一直等到任务时限，被迫离开。

继续往后“看”，那白光长河里不论是运奴船还是女人岛，都变是蒙蒙胧胧的不可视，唯一能看清的，就只有年幼的自己所亲身经历的地方，度过的时间段。

原来如此……

瑞迪奥心中升起一股明悟。

他沿着白光长河往回飞，一路看着这些仿佛层叠累积的时空画面，来到了任务的“起始点”。

世界，时空，并不是连续的，而是一份一份，一帧一帧的……

系统的力量，选取了时空长河的一小段，定位了一个起始的“时空帧”

这整一小段选取的时空，就好象一个本已推倒了的多米诺骨牌，而自己的行动相当于重新又将这些多米诺骨牌推了一遍，却倒向了另一条轨迹……

但当自己再次进入任务，就又回到了起始的“时空帧”，又重新去推动一遍多米诺骨牌……只要这一次推倒的多米诺骨牌的“长度”更短，那就不会完全复盖上一次推过的结果……

瑞迪奥若有所思，往更“前方”飞去，没多久，果然在这朦胧的白光长河里，看到了另一小段清淅的时空画面。

是17年前的奥哈拉。

正如他猜想的那样，奥哈拉的这整整一小段的时空画面，没有任何的突兀错位，从自己在起始“时空帧”出现，等待小罗宾哭着喊住她母亲，然后冲上去抢走欧尔比雅一路向北飞奔……小罗宾在后面拼命追赶，自己没忍心于是回头去接上小罗宾……

最后，自己带着母女俩登上黄猿的军舰，在军舰上一直看完了奥哈拉在屠魔令中毁灭……所有画面清楚连贯。

这最后完成任务的一次，持续时间最长，将自己前面那么多次活动过的“轨迹”，全都给复盖重写了……

“……”

瑞迪奥心潮起伏，忽然调转方向，往“未来”的那一端飞驰。

涌动着朦胧白光的时空长河浩浩荡荡，瑞迪奥一路飞，浮光掠影地经过少年的自己最孤独的时光，直到13岁左右觉醒了系统，才下定决心，搭了一艘船前往霜月村……再到大约15岁的时候，感觉实力进步不顺利，便弄了艘渔船出海……

于是很快就到了“尽头”。

瑞迪奥远远地就能看到，在这白光朦胧的时光长河的末端，有一团耀眼的“绿光”在闪耀。

他定睛看去，在这恢宏的“绿光”里，看到了女人岛的丛林，自己带着龙胆刚刚消失不见，艾斯他们习以为常，而汉库克眼里震惊……

正在进行时？

绝对时间点？

瑞迪奥往这耀眼的绿光的更“后面”看去，没有绿光，没有白光，无尽的虚空中，只有无穷的幻影，象是一团团杂乱的狂野的线条，重重叠叠……

他似乎能从中看到古罗莉欧萨还是矮小的皱巴巴老太婆，甚至似乎能看到她还是美丽性感的样子陪在海贼王罗杰的身边……

还有长大后的波妮杀死了土星的，也有被土星杀死的，更有她变成白色形态的尼卡的姿态的，甚至她、大熊、金妮一家三口生活在一起的……

也隐约有一切都全灭，世界沉入大海的绝望画面，伊姆的巨大魔影屏蔽了一切……

蒙蒙胧胧的一切，全都是还未坍缩成真正现实的……

无限可能的未来。

波妮的岁岁果实能力，就是从这些朦胧的未来线里攫取力量么？

瑞迪奥明白了，看向“绝对时间点”的这团绿光。

所有生命的精神，意识，灵魂，或者别的什么，在这一帧一帧的长河里穿梭而过，形成了对世界的感知，对时间的错觉……

只有活生生的他们所存在的这个绿光时间点才是“现实”。

其中的所有人的每一个选择，每一个决定，每一种心情，仿佛一把梳子，一个织机，将未来无穷无尽的可能性，梳理编织成了一个确定的“现在”。

有的人行差踏错，就会将各自“走偏的未来”变成现实。

绿光的“绝对时间点”象是一个永不停留的火车头，它在时空中驶过，留下一道白光的“尾迹”。

所谓过去的时空，过去的历史，只是“现实”这辆火车开过的痕迹，是甩在身后的一道道幻影，是遗迹，空壳。

系统的力量可以让自己去那些“过去”遗迹里随意捣鼓，将本已经既定的“废墟”重新堆砌、编织，但对“绝对时间点”的人们来说，“过去”仅仅只是存留在脑海里的一段记忆。

就算瑞迪奥在过去的“遗迹”里做了什么，也并不会改变早已存储在他们脑神经里的那些能够被肉球果实弹出来的具有真实重量的回忆。

“现实”这辆火车永不停歇地在奔向无限可能的未来，只有被自己带入过去，有着特殊经历的罗宾，才会恍惚地回过头，模糊地察觉到有一些扰动过的痕迹。

嗯？

瑞迪奥正思索着，忽然六眼注意到这团“现实”的巨大绿光里，有一道极细极细的“绿线”与之相连，延伸向自己所处的这冥冥虚空。

他顺着这道“绿线”飞去，追索源头，看到的东西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却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绿线的尽头，是另一小团绿光，而这绿光里的是几个活生生的人类，他们奇形怪状，神色各异，但全都凝固静止在这虚空里。

是三个武士，一个忍者，与一个小孩。

锦卫门、菊之丞、黑炭勘十郎，雷藏，以及光月桃之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