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涌现

“等等！”

瑞迪奥和汉库克携手离开的时候，咋婆婆急匆匆追了上来。

“蛇姬，这个男人究竟是谁？”

咋婆婆举起蛇杖，指着已经变回黑发黑瞳的瑞迪奥，神情严肃道，“他刚刚变成白发的时候，那股霸气……绝不是泛泛之辈！我年轻时曾在一个厉害的海贼团待过，象他这样的强者，绝不可能寂寂无名！可老身从未在报纸上看过他的名号，这种来路不……”

“砰！”

汉库克满脸黑线，一脚就将矮个子的老太太踢飞。

“你这种曾经叛出九蛇，逃离国家的老东西，有什么资格对妾身说三道四？！”

女帝头往后一昂，下巴对天，指着墙上裂缝里嵌着的咋婆婆，厉声斥责，“允许你住在九蛇城的郊外，已经是妾身法外开恩了！”

咋婆婆灰头土脸地又跑回来，“蛇姬……”

“‘大人’。”汉库克冷冷地瞪她。

咋婆婆改口：“蛇姬大人，我年轻时做得确实不对，所以你更该吸取我的教训，不要随便轻信外海的男人。越是强大的男人，越能坑人啊！”

噗嗤一声，瑞迪奥在旁边没绷住，摆摆手笑道：“你说的坑了你的男人，该不会是海贼王罗杰吧？”

“你咋知道？”咋婆婆茫然。

瑞迪奥一指山内城池之外的方向：“罗杰的儿子跟我一起来的，现在就在九蛇的丛林里修炼霸气呢，你要是想……”

他话还没说完，咋婆婆就一溜烟跑了，身手矫健地登上高峰，越过高耸的城墙，没影了。

瑞迪奥、汉库克：“……”

“有什么想问的就直接说。”

瑞迪奥拦住汉库克的肩膀，往皇宫方向边走边说，“你明明就也很好奇嘛，怕我不愿意告诉你吗？”

“你真的愿意吗？”汉库克依偎在他怀里，美眸闪着光。

瑞迪奥微微一笑，路上将五条悟变身的一些能力解释了一下。其实也没什么可说的，就只是个特殊了一点的变身而已。

他并不把五条悟模式当做自己的常规战力。

目前来看，这个变身最大的价值就是六眼。

当瑞迪奥进入五条悟模式的时候，有着六眼的他几乎有一种无所不能的全能感，咒力、霸气……所有能量的细节在眼前展露无遗，自己对这些力量的掌控，更是尤如呼吸般简单，精密到了原子级。

但当他退出这个特殊的模式，那种全能感便立刻消失了。

明明上一秒弹指就能做到的操作，退回正常后却变得那么高不可攀。

不过，瑞迪奥感觉到，就算解除了变身，还是会有一些对霸气的使用经验，残留在了自己心中。

变成五条悟的毕竟是他本人。

只要是发生过的事情，就不会真的毫无痕迹。“亲眼”看到过的霸气世界的真缔，那种抽象的玄之又玄的体悟，不会完全消失。

〖第9天——〗

〖女帝的寝殿——〗

“迷恋甘风！”

汉库克双手结成一个心形手势，对准面前的瑞迪奥，发出一圈圈粉红色的心形能量。

瑞迪奥变身成白发蓝眼的五条悟模式，这次并没有使用无下限的防护罩，而是激发全身的武装色霸气——六眼的精密操控下，这些霸气流动着缠绕全身，形成一道致密的能量层。

粉色的爱心光波飞来，穿过瑞迪奥的身体，却无法将他石化。

汉库克纤长的食指在红唇上一点，亲出一团巨大的红心能量团。

她将这个红心能量团当做当做弓箭，对准瑞迪奥，提醒道：“这一招是我甜甜果实觉醒的能力，就算心中没有邪心，也会被石化的，小心了……”

虏之箭！

数十上百道红色能量箭，从这团红心能量里飞出，射向瑞迪奥。

瑞迪奥原地不动，只是一味地不断用六眼继续增强武装色霸气的防护强度……如雨般的红色虏之箭打在他身上，还是没能穿破他的武装色，没有造成一丁点石化的痕迹。

“……”

瑞迪奥释放的见闻色霸气早已收缩，缠绕成紫色的能量线，映照在他蓝色的眼中，化作闪铄的紫芒。

嗖，他在原地消失，出现在汉库克背后。

汉库克一惊，左右观察，竟然感知不到他的位置，猛地回头，就见瑞迪奥的白发正好消失，笑着弹了她光洁的额头一下。

“原来如此。”

瑞迪奥自言自语着，去一屁股坐到女帝华贵的大床上，捡起已经涂涂写写了很多内容的笔记本，又陆续添上了几笔感悟。

汉库克坐到他身旁，松弛地贴在他身上，好奇地看向笔记上的内容，轻声念道：

“‘预见未来’是见闻色的强度提升到一定程度后的结果，是数值问题，与技巧境界无关……

“见闻色霸气本来就能‘预判’动作，这是它最基础的功能，而当见闻色锻炼得足够强，在覆盖范围内捕捉到的、‘预判’到的细节足够多之后，那‘短暂的未来画面’就会在这海量的细节里，自然而然地‘涌现’……”

她看到瑞迪奥的笔尖在“涌现”两个字上重重画了个圈。

“来，蛇姬大人看看，我写的这些，有没有要补充的。”

瑞迪奥笑着，与她一起翻阅这本他这两天来，记录的通过五条悟模式总结的霸气体悟。

汉库克也不推辞，慢慢翻看了一遍，沉吟道：“相较而言，我们九蛇的修炼都是老人带新人，一代代延续传统和经验，而你总结的这些更加……更加……”她找不到合适的词。

“系统化？”瑞迪奥说。

“对！”女帝点头，亲了瑞迪奥脸颊一口。

瑞迪奥道：“另外，虽然我自己没有，所以没写，但我知道，霸王色也是能缠绕的。”

“是这样吗？”汉库克眨眼。

“你也太过专注于果实能力了吧？”

瑞迪奥抓摸她乌黑柔顺的长发，笑道，“霸王色缠绕啊，这可是大海上最顶级强者的入场券。据我所知，也只有霸王色缠绕的攻击，能够真的杀死……那些不死的东西。”

他轻轻抚摸汉库克背后的烙印，“‘修炼的第一步就是要明白变强的正确方向’，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呀。”

直到晚上躺在床上，汉库克还在震惊于瑞迪奥所说的这件事：那些如同不死恶魔一样的神之骑士……竟然有方法杀死？

她一扭头，发现瑞迪奥也没睡，睁着眼睛凝视帷帐。

“睡不着么？”汉库克蛇一样贴到他身上，手指轻抚他紧皱的眉头。

“总感觉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忘了……”

瑞迪奥念叨着，猛地坐起来，“我离开一下。”

靠，是波妮的药浴用的药剂，算算日子，也快要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