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长沙保卫战1

墨脱看完张起灵，黎簇就要回长沙，而张海客他要回香港。

两人相别时，张海客不知从哪里讨来了一条黑曜石手串送给了黎簇。

那条黑曜石手串色泽明亮光滑，一看就是上乘品，黎簇就问：“你就将这条手链送给我了？这品质得花不少钱吧。”

“没，不贵。”张海客将黎簇手里的手串拿起，亲自给对方戴在手上，“给你你就带着，平时不是很爱钱吗？怎么送到你嘴里了你都不要了。”

黎簇摸着手里的串子：“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张海客笑了笑：“我倒是想奸想盗，但不敢。”

黎簇瞅了一眼张海客：“你还不敢上了？”

张海客无奈的看着黎簇：“这事儿我真不敢。”

“行吧行吧，有缘再见。”

“再见。”

黎簇回到长沙就闻到了战火的味道，这里要打仗了。

长沙城里的百姓几乎都撤走了，孤零零的，只有风声。

张启山的兵都认识黎簇，所以引着他进城门。黎簇吹着这城中萧瑟的风，他脖子上的围巾捂不了他的暖，这风都将心吹凉了。

这座城——

空的，只有来来往往的士兵。

静的，只有刀和枪的声音。

涩的，只有硝烟和战火的味道。

凉的，只有狼火和枪火的温度。

这座辣椒般热情的城市，马上要迎来会扑灭它赤诚的火的暴风雨。

黎簇皱起眉头，看着这昏暗暗的天，冰冷的风又灌进他的脖子里，他缩了缩身子，又挺起腰板大步向前，他走在空镇里。

黎簇先来到了陆建勋的办公室，他看着桌子上趴着的黑眼圈重成熊猫一样的已经睡着的陆建勋，对方手里仍拿着钢笔与文件。

黎簇没有打扰对方，而是向陆建勋的下属借了件厚重的衣服披在了陆建勋身上，然后轻轻地关上了他办公室的门。

黎簇又走到了街上，打开了街上固有的坐亭电话，拨打了陆建勋他上属的那个电话。

“叮喂——”

“黎也，是我。”

“爷！你还留在长沙吗？黎亦安说你没有回黎人阁。回北平吧爷，长沙现在不安全，要打仗了！”

“我不会走。”

“爷，真的要打仗了！”

“我知道，我要参与这场战争。给你打电话只是想告诉你，如果我死在了长沙，就把我葬在长沙吧。”

“你在说什么爷！”

“我要留在长沙，这是我的第二个故乡。”

“爷”黎也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黎簇挂断了电话。

黎簇从始至终都是那样的平静，就算要打仗，他也是那样的冷。

可是他平静的表面下装着一颗愤慨的心，他要留在长沙，他要陪着这个城市共进退。

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曹植《白马篇》）

黎簇又来到了张启山的府邸，他一进去，众人是在皱眉中的，他们正在讨论这场战争。

“黎簇？”最先发现黎簇的是齐铁嘴。齐铁嘴还有些不信，擦了擦自己的眼镜，才发现真的是黎簇回来了。

“黎簇，你怎么回来了！这里要打仗了，你快离开吧！”

齐铁嘴劝著黎簇，二月红和霍锦惜也在劝着他。

“对啊黎簇，你回你的黎人阁吧，那儿安全。”

黎簇面对他们的劝说始终没有回应，而是冷漠的走到张启山面前，对他说：“我要参加这次战役。”

众人一愣，张日山手里的枪轰然落地。

“你会死的黎簇！”

黎簇冷冷的说：“我知道，战争哪有没有不伤不死的道理。”

张启山的手有些微微抖动，他平复下心情，问：“你一定要参加吗？”

黎簇点点头。

“行”

“我不坐后台，我要上战场，我要在一线。”

张启山刚平复下的心情又开始激动，他猛地抬头看向黎簇：“你认真的？”

“你真的会死的黎簇，战争不是玩笑！”霍锦惜拉着他的手，喊的嗓子发哑，带上了哭腔。

“我知道。”黎簇始终是那个态度，冷冷的，眼神却很坚定，“战争不是儿戏，这我一直知道。”

“黎簇我们没上战场，就不要给他们添麻烦了吧”齐铁嘴劝到。

“是啊黎簇，你没打过仗，会给我们添麻烦的。”张日山也劝。

黎簇摇摇头，忽然笑了一下：“我没打过仗，但我杀过人，只要听指挥不就行了吗？”

他看向张启山：“长官，我会好好听从指令的。”

张启山睁大着眼睛看着他，对方的脸上仍是平静，他对死亡从未畏惧。

张启山深吸了一口气，捂著脸摆摆手道：“我不拦你。”

话音刚落，屋内的气氛沉得很。齐铁嘴震惊佛爷的选择，睁著大眼睛看着张启山。

“张启山你硬是不清白晓得吧？！”（张启山你实在是拎不清、不明事理你知道吗？）

霍锦惜猛地走到张启山的面前，抓着他的领子，面部通红，大骂着对方。

“长沙的战事本来就不关黎簇半点儿事，你喊他过来搞么名堂？你莫不是脑壳进哒水，一点分寸都没得？”（长沙这场仗本来跟黎簇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叫他过来搞什么名堂？你该不会是脑子糊涂了，做事半点分寸都没有？）

黎簇松开了霍锦惜抓住张启山领子的手：“行了，锦惜，他不答应我也会上的。”

霍锦惜咬了下唇，眼里泛红，开始起泪花。她抬头看向黎簇的眼睛，那双半透明的眼里装着一个她，还装着整个长沙。

她猛地松开抓着张启山的手，抱上黎簇：“黎簇，你他妈就是个大傻逼，从来就没有听过我的话，从来就没有”

黎簇无奈的叹了声气，她轻拍著霍锦惜的背：“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堂下一片静寂，只有霍锦惜哭泣的声音和一连串的叹息声。

所有人都看向黎簇，对方脸上仍是冷的，他将自己融进了这个时候长沙城中的风，也是冷的。

黎簇垂了眼。

长沙，我是不会走的。

堂下仍是安静的，都能听到城门外那一阵又一阵的枪声。野狗在城中呼啸，乌鸦在乱葬岗上盘旋。

长沙，我是不会走的。

我：要外援吗？

黎簇：他们有时间吗？

我：我让黎也那边轻松点，好赶来你们这边。

黎簇：行。

我：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战争从来不是儿戏，牺牲那都是最常见的。

黎簇：明白了。

我：祝你凯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