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往事如烟尘12

第92章 往事如烟尘12九门二代牺牲惨重，吴三省当着黎簇的面在雨中跪了一天。

吴三省跪了一天，黎簇也陪了他一天。

那时，大雨瓢盆，吴三省湿了全身，雨打得他眼睛都睁不开，他却在雨中大喊：“对不起！黎叔叔！对不起！”

黎簇在屋檐下叹了一声气，撑了一把伞走到了吴三省面前，为他遮住了雨。

“你还要跪吗？”

吴三省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他的态度表明了一切。

“三省，不是你的错，换做是我，也很容易上当。”黎簇说著，顿了一下，看了眼四周，又继续说道，“它，是普通人无法战胜的。”

“那怎么办——”吴三省抬了头，脸上是绝望，说话时还带了点哭腔。

“我有办法。吴三省，我知道吴老狗跟解九做了一场局，让我入局。”

“不行！”吴三省想都没有想，直接拒绝，“不可以，就算是让吴邪入局，也不能不能让你入局。”

“为什么？”

“黎叔叔，吴家欠你欠的已经够多了，该还债了。”

黎簇听这话愣了一下，然后又说：“你们的债，早还完了。”

1977年，吴邪的满月席来了很多人，九门里的人都纷纷来到吴家祝贺，包括黎簇。

黎簇应了邀请，匆匆忙忙的从北京来到了长沙。

吴家老宅里一片热闹，酒席满桌，新联挂起，吴老狗抱着他满月的孙子吴邪，他虽然是笑着的，但黎簇没有感觉到多大的笑意。

黎簇走到吴老狗跟前，看着吴老狗怀里用襁褓包被包著的小吴邪，笑着问了一下：“我能抱一下吗？”

吴老狗看着他，眼里划过一丝难过，不深，藏得很好，却被黎簇捕捉到了。吴老狗拉起一个笑容，笑意很自然，可黎簇却在他脸上看出了勉强。

“你真的要抱他吗？”吴老狗问。

黎簇不明所以地点点头，吴老狗就将怀里的吴邪递给了他。

黎簇看着怀中的小吴邪，小吴邪睁大了眼睛，傻乎乎的看着前面漂亮的小哥哥，咿呀咿呀的叫。黎簇伸出了一只手想摸摸小吴邪的脸，小吴邪立马抓住了他的手，抓的死死的，放在了自己胸前，像获得了新玩具一样开心。

黎簇低头笑了笑，对吴老狗说：“看来他很喜欢我呢。”

吴老狗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看着黎簇，然后说：“这是他应该的，他要是不喜欢你，我把他腿都打断。”

闻言，黎簇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又说：“这么小的孩子，还是不要用中式教育了吧。”

“如果我说的是，37岁的吴邪。”

黎簇脸上的表情一顿，看向怀中的吴邪，又笑了笑说道：“那还长着呢，说不定那个时候吴邪还是个乖孩子呢。

“如果不是呢？”

黎簇沉默，只有怀中的吴邪咿呀咿呀。满堂的欢声笑语都是在祝贺吴邪的出生，身为吴邪的亲爷爷，他带着悲伤看向黎簇怀里的吴邪，沉默地等待着黎簇的回答。

“不会的，有我在，不会的。”

黎簇温柔的笑了笑，吴老狗看着他愣神。

这不是吴老狗想要的回答，但这又是吴老狗想要的回答。

他们同时看向怀中的这个满月小孩，小小的吴邪被两个大人盯得有些害怕，死死的抓着黎簇的手不肯放松，还一直看着黎簇张开双手，像是在求抱抱，大大的眼睛里全是对黎簇的喜欢。

吴老狗叹了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又笑了一下。

“黎簇啊黎簇，我真拿你没办法——”

黎簇看向他：“这你不应该早就知道了吗？”

吴老狗“哈哈”一声，举起桌上的酒：“黎簇，今天小邪满月，让我们一醉方休！”

“行！一醉方休！”

就这样，两个人喝的大醉。等到宴席结束，两个人还醉著。

吴老狗拉着黎簇来到了他后院醒酒吹风，他们坐在躺椅上，看着天上的满天星辰。

今夜无月，唯星在闪。空中飘来了几朵被晚霞染红的浮云，又被夜空染上了神秘的紫色，最后消散在了繁星之间。

他们像是回到了从前，回到了吴老狗还没老的那时候。过去与现在重影，吴老狗那满面沧桑的脸像是带上了20多岁的笑容，他像是回到了过去。而身边的黎簇，一直没有变化，脸仍是那张脸，人仍是那个人。

时间匆匆，它让昔日的好友生满皱纹，却让黎簇还停留在原地。黎簇不禁有些悲伤。

“黎簇啊——”

“嗯？”

“我最近在做一个梦。”

“什么梦？”

“梦到了你，梦到了17岁的你，在一片沙海之中迷失了方向。”

黎簇愣了一下，然后说道：“你这梦还挺有趣的。不过梦都是假的，我从来不迷路。”

吴老狗看向他，满面沧桑的他脸上流着无尽的悲伤：“如果是真的呢？”

黎簇扯了一个笑：“怎么可能啊”

黎簇话还没有说完，吴老狗就抓住了他的手，拿着他的手捏了捏其中的三只手指，那三只手指在颤。

“可这就是真的，黎簇。”

黎簇仍在笑道：“梦境都是相反，这是我之前受的伤。”

“黎簇，你应该恨的。”

“恨什么？”

“恨吴邪，恨吴家，恨九门，恨一辈子，而不是选择原谅。”

黎簇听了吴老狗这话，没有说话，而是抬头看向满天星辰。晚风吹向了他的脸，吹起了他的发丝，不冷，还有些暖。

春风四月正桃花。四月的风，黎簇不会觉得冷；四月的长沙，黎簇不会觉得冷。

“吴老狗啊，人的一辈子这么短，哪有时间去恨啊。而且”黎簇又看向吴老狗，笑了一下，说，“我恨不起来，我恨不了你，也不想恨你。”

吴老狗一愣，几日的噩梦缠得他无法脱身，悲伤一下子涌了上来，眼泪已经悄悄流下。

如果说吴老狗这几天做的都是噩梦，那么今天他做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美梦，这梦美到仿佛回到了过去，回到了过去与黎簇，一醉方休。

黎簇啊，你真的太好太好了，好到像是一场美梦，梦幻到不可思议。

“吴老狗，我的过去，不是这辈子的你们。在我心里，你是个很好很好的人，不该被恨。”

不，黎簇，你才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应该去恨。

? ? ? ?

我：吴老狗这次上大分！

（吴老狗骄傲扬首，三寸丁和小满哥也同样扬首。）

我：这辈子的吴邪可是沾了吴老狗的光。

吴老狗（生气）：谁让他沾光的！黎簇这么惨！就该让他苦着！

吴邪（大哭）：爷爷！我养你亲孙子啊！

吴老狗：我宁愿不要你这孙子！

我（鼓掌）：五爷还真是大义！

吴邪（骂我）：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