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归家

书名:从权游开始的帝皇之旅 作者:小小的奇怪兔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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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归家

北境,临冬城。

清晨的寒风裹挟着细碎的冰雪,无情地拍打着古老城堡的灰黑色石壁。

主堡大厅内,壁炉里的柴火烧得劈啪作响,却依然无法完全驱散长桌上那股极其微妙的沉闷与压抑。

“我一定要骑上它!”

不过很快,她的注意力便被身旁的小家伙吸引了过去。

她满眼骄傲地看着四岁的弟弟布兰。此时的布兰正笨拙却极其认真地拿着木勺,独自对付着碗里的燕麦粥。

在此之前,这个小家伙连吃饭都要母亲凯特琳亲手喂,这在向来崇尚独立的艾莉亚看来,这是软弱的表现。于是,她硬是逼着布兰学会了自己吃饭。

艾莉亚抬

此时的席恩安静得象一只被拔了毛的鹌鹑,正低着头死死盯着眼前的餐盘,连咀嚼的声音都不敢发出太大。

艾莉亚一直很不待见这个总是一脸坏笑的铁群岛质子,因为他以前没少在背地里嘲笑、讥讽琼恩的私生子身份。

”这个名字,双腿都会忍不住发软,生怕哪天那位远在天边的龙王一高兴,直接骑着龙飞过来把他烤成灰烬。

看到那个空座位,艾莉亚清秀的小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虽然母亲凯特琳总是强迫她学习那些令人作呕的女红刺绣,逼着她去学怎么做一个笑不露齿的贵族淑女,但不可否认,母亲是爱她的,她也同样深爱着母亲。

可是,自从琼恩的真实身份大白于天下后,父母之间那道无形的裂痕就如同凛冬的坚冰一般,一天比一天深。

凯特琳夫人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家族的早餐桌上了。她现在每天除了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对着七神疯狂祈祷,就是把自己埋在厚厚的经卷里。

“父亲,琼恩什么时候回来?”

小布兰抬起那张沾着几粒麦片的小脸,用极其稚嫩、充满期盼的声音打破了长桌上的死寂。

他真的好想念那个总是对他极其温柔、还会偷偷给他塞糖果的哥哥。

至于琼恩到底是什么铁王座的继承人、什么坦格利安王子,在四岁的布兰脑子里根本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概念。他只知道,他的琼恩哥哥现在变得非常、非常厉害!

小布兰甚至在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等琼恩回来了,会不会册封他为御林铁卫?

就象他平时和小伙伴们玩骑士游戏时,那些被吟游诗人传颂的伟大英雄一样——“龙骑士”伊蒙、“高个”邓肯、“拂晓神剑”恩,还有“无畏的”巴利斯坦!他也要成为那样威风凛凛的白袍骑士!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沉声道:“我也不知道,布兰。但……应该很快了。”

得到父亲的答复,根本不懂大人世界有多么波诡云谲的布兰,立刻开心地咧开嘴笑了起来,继续埋头对付起眼前的食物。

坐在不远处的珊莎,正极其耐心地用小木勺给一岁的幼弟瑞肯喂着羊奶。

然而,当布兰提起琼恩的名字时,珊莎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有些僵硬。

那个拥有着一头暗色卷发、眼神总是透着几分忧郁的英俊少年,再次不可遏制地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珊莎怎么也想不到,那个自己从小就在睡梦中无数次幻想过的、骑着白马的完美王子,竟然一直就生活在她的身边!

他根本不是什么卑贱的私生子哥哥,而是被父亲藏在临冬城的真龙表哥!

八岁的珊莎偷偷用馀光瞥了一眼主位上面色凝重的父亲,一颗少女心开始如同小鹿般疯狂乱撞。她甚至在心底极其隐秘地盘算着:既然琼恩是表哥,那自己是不是可以嫁给他?

八岁的珊莎偷偷用馀光瞥了一眼主位上面色凝重的父亲,一颗少女心开始如同小鹿般疯狂乱撞。她甚至在心底极其隐秘地盘算着:既然琼恩是表哥,那自己是不是可以嫁给他?

但在维斯特洛的世俗观念中,表兄妹之间的联姻简直再正常不过了!

年幼的珊莎根本不懂得,一旦琼恩的身份彻底暴露在劳勃国王的视线中,将会给整个史塔克家族带来何等灭顶的灾难。

她此刻的小脑瓜里,全都是那些吟游诗人传唱的浪漫故事,满心欢喜地幻想着自己穿上华丽的婚纱,嫁给真龙天子,成为母仪天下的王后。

艾德并没有察觉到长女心中那点粉色的少女心思。若是他知道的话,恐怕会立刻拔出巨剑,把那个天天给女儿灌输骑士与公主毒鸡汤的老修女给砍了。

提起琼恩——或者说伊纳尔,艾德那张常年冷峻的脸庞上,难得地浮现出了一抹极其复杂的动容。

关于“第二次怒火燎原”的惊天战报,早就如同长了翅膀一样飞越了狭海,传遍了整个北境。

一人一龙,在一夜之间将不可一世的十万多斯拉克野蛮人烧成灰烬!这种足以加载史册的灭世神迹,让艾德在极度担忧之馀,心底也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傲与欣慰。至少,坦格利安家族在厄斯索斯大陆,已经真真正正地站稳了脚跟。

沉闷的早餐终于在死寂中结束。

刚咽下最后一口面包,艾莉亚就象是一条滑溜的泥鳅,连招呼都没打,直接从长椅上窜了出去,头也不回地逃离了大厅。

她清楚,如果再慢上一步,父亲绝对会毫不留情地把她拎到鲁温学士那里去上课。那种能让她在五分钟内直接昏睡过去的枯燥课程,简直就是世界上最残酷的酷刑。

看着小女儿那宛如脱缰野马般的背影,艾德极其无奈地叹了口气,但那双灰色的眼眸底,却流露出一抹极其温柔的宠溺。

这丫头的性格,简直跟当年的莱安娜如出一辙。有时候艾德甚至会产生一种极其荒谬的错觉——艾莉亚,根本就是莱安娜的灵魂在这世上的转世重生。

临冬城的马厩里。

艾莉亚熟练地顺着栅栏爬上马背,正准备牵出自己的小马驹去野外撒欢。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诡异且沉闷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高远的天穹之上滚滚传来。

“呼轰——!呼轰——!”

那声音听起来有些象鸟类拍打翅膀的声音,但却被放大了成千上万倍,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在随着这节律疯狂震颤。

紧随其后的,是一声极其低沉、极具穿透力的恐怖嘶鸣,那声音中透着一股凌驾于所有生物之上的绝对压迫感。

艾莉亚猛地拉住缰绳,极其好奇地抬起头,仰望着北境那碧蓝如洗的晴空。

在极其遥远的云层端,出现了一个微小的黑点。起初,她以为那只是一只体型较大的黑鹰,或者是自己看花了眼。她皱起清秀的眉头,死死地盯着那个方向。

伴随着那尤如风暴般的振翅声越来越近,那个黑点在她的瞳孔中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疯狂放大。

当看清那个庞然大物的轮廓时,艾莉亚瞬间屏住了呼吸。

她的心脏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了跳动。

“父亲————————!!!”

一声刺破云宵的尖叫声从马厩里轰然炸响!艾莉亚像发了疯一样,连滚带爬地从马背上跳下来,迈开两条小短腿,拼尽全身上下所有的力气,如同一发脱膛的炮弹般朝着主堡狂奔而去。

“出什么事了二小姐?!”“有刺客吗?!”

走廊里的仆人们被这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吓得呆立当场,几名巡逻的卫兵立刻拔出长剑试图上前阻拦询问。

但艾莉亚根本理都不理他们,直接从卫兵的缝隙中强行挤了过去,一步并作两步地在阶梯上疯狂飞奔。

当她冲到父亲的领主书房门前时,甚至连敲门的过程都省了。

“砰!”

沉重的橡木门被她极其粗暴地一把推开。

。他刚才就已经听到了女儿那回荡在城堡里的凄厉尖叫声,那种惊恐到极致的声线,让他连剑柄都握紧了。

她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深吸了一口气,用依旧在微微发抖的声音,声嘶力竭地宣告道:

“有一条龙!!!有一条巨龙正朝我们飞过来!!!是琼恩!他回来了!!!”

。他猛地从那张宽大的领主椅上弹了起来,连撞翻了桌上的墨水瓶都顾不上,直接拉着女儿大步冲出了书房。

整个临冬城,其实早就已经沸腾了。

那震耳欲聋的龙翼拍击声,只要不是个聋子,现在绝对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校场上,。他仰着头,满脸极度骇然地看着天空中那个正在疯狂逼近的恐怖阴影。

这世上,绝对没有任何一个人在亲眼目睹科拉克休那尤如移动要塞般的庞大身躯时,还能保持半点镇定。

“咣当!”

罗柏随手扔掉了手中的训练木剑,不顾一切地冲向马厩,翻身跨上一匹战马,朝着城门外狂奔而去。

他要亲眼去看看,去看看那头降临在临冬城外的魔龙!

但他终究还是慢了一步。当罗柏骑马冲出城门时,他看到父亲艾德已经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侍卫,以及那个趴在马背上的小妹艾莉亚,抢先几十米冲了出去。

浩浩荡荡的队伍在临冬城外的雪原上疾驰,朝着那头刚刚降落、正在掀起漫天飞雪的猩红巨兽冲去。

随着距离的不断拉近,罗柏心中的震撼也随之成倍暴涨。

远观和近看,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恐怖体验!

在漫天飞扬的冰雪与狂风中,罗柏终于看到了那个站在巨龙身前的男人。

他看到了琼恩……不,现在应该称呼他为,伊纳尔。

仅仅分别了几个月的时间,伊纳尔的身高似乎又拔高了一截。他那一头原本如同暗夜般的黑色卷发,此刻已经彻底蜕变成了像征着真龙血脉的璀灿银金色。

他身上穿着一袭剪裁极其考究、材质华贵到令人咋舌的深红色皇家礼服,在那片猩红龙鳞的映衬下,散发着一股让人根本不敢直视的威压。

不需要任何王冠的衬托,他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就是一位君临天下的绝对帝皇!

然而,真正让罗柏感到心惊肉跳的,并非是伊纳尔那翻天复地的帝王气场,而是静静伫立在伊纳尔身后的那个女孩。

那个女孩身披纯白无瑕的战甲,肩后挂着像征御林铁卫的白袍披风。

但最让罗柏感到震惊的,是她那双眼睛。那是一双如同寒冰般冷冽的

看到那身代表着至高荣誉的白袍,罗柏立刻明白了她的身份——伊纳尔的御林铁卫。

从小和伊纳尔一起长大的他太清楚这位表弟的行事作风了:伊纳尔是个彻头彻尾的实用主义者,他才不在乎什么性别和世俗的偏见,只要你拥有足够的价值和绝对的忠诚,他就会毫不尤豫地将你收入麾下。

“琼恩————!!!”

还没等马匹完全停稳,艾莉亚就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尖叫,毫不尤豫地从马背上一跃而下,象一颗小炮弹一样,直接扑进了伊纳尔的怀里。

伊纳尔稳稳地接住了这个横冲直撞的野丫头,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温柔且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你现在可是个小淑女了,行为举止能不能稍微斯文一点?”他极其宠溺地打趣道。

听到这熟悉的说教,艾莉亚像只护食的小狼崽一样,从喉咙里发出一阵极度不满的咕哝声。

但她并没有反驳,只是将双臂死死地勒住伊纳尔的脖子,把脸颊深深地埋进他那散发着淡淡龙涎香的华贵衣襟里。

“欢迎回家……琼恩。”她用极其微弱、却因为极度激动而带着浓浓更咽的声音呢喃着。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夺眶而出。

伊纳尔微微一怔。

那股久违的、属于北境的粗犷与温情,在这一瞬间狠狠地击中了他的心脏。

他深吸了一口这凛冽的北境寒风,脸上的那抹冷酷与威严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游子归家时最璨烂、最温暖的笑颜。

他极其用力地回抱住怀里的小丫头,轻声回应道:

“是的,我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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