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朝堂生死局,帝王制衡术
书名:从权游开始的帝皇之旅 作者:小小的奇怪兔影
第七十四章 朝堂生死局,帝王制衡术
被整个坦格利安家族尤如实质般的冰冷目光集体锁定,提利昂?兰尼斯特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彻底冻结。
他就象是一只被无数头史前巨兽死死盯住的孱弱羔羊,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在这群高高在上的血脉中,雷拉太后的目光尤为复杂。
她看着眼前这个瑟瑟发抖的侏儒,忍不住发出一声沉重的哀叹。
在这小个子身上,她隐约看到了昔日挚友乔安娜?兰尼斯特的影子——那头耀眼的金发虽然颜色略浅,却如出一辙。
只可惜,他那张因畸形而显得有些丑陋的脸庞,找不到半分乔安娜当年的绝代风华。
有关那个温柔善良的乔安娜的记忆涌上心头,雷拉太后再次感伤地叹息了一声。
她永远都在为失去那位多年的知心好友而感到痛心与惋惜。
“你不打算先做个自我介绍吗,提利昂大人?”
伊纳尔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紫色的眼眸中波澜不惊,语气平静得让人感到窒息。
面对这位年轻君王突如其来的发问,提利昂受宠若惊。
他几乎是立刻挺直了腰板,用一种极其躬敬的回答道:
“罪人提利昂,来自兰尼斯特家族,向您致以最崇高的敬意,陛下!能在这个足以加载史册的伟大日子里,亲见您的威仪,实乃三生有幸!”
随便别人怎么在背后唾骂他不要脸吧。
对于提利昂而言,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残酷世界里,活下去,才是唯一的真理。
如果几句不要钱的奉承就能保住自己脖子上的这颗脑袋,他甚至毫不介意用这世上最华丽的辞藻,去尽情赞美眼前这位年轻国王的雄才伟略。
“那么,告诉我,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呢,兰尼斯特家族的提利昂?”
伊纳尔的嘴角勾起一抹充满玩味的微笑,“你要知道,此时此刻,在这座大厅里,可是有无数人正眼巴巴地盼着能亲手剁下你的脑袋呢。”
顺着伊纳尔的视线,提利昂极其僵硬地转过头。
果不其然,多恩的“红毒蛇”奥柏伦?马泰尔亲王,正用一种看死尸般的冰冷目光,死死地盯着跪在地上的他。
伊纳尔在心底暗自赞叹着奥柏伦那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气。
如果有人敢动他伊纳尔的至亲,他眼中的杀意绝对会比这还要恐怖千百倍。
提利昂自然也察觉到了那股尤如实质般的怨毒目光,他的嘴角不由得泛起一抹苦涩的惨笑。
他原本就微乎其微的求生希望,在面对这位多恩亲王时,简直就象是被狂风瞬间吹灭的残烛。
整个维斯特洛大陆谁不知道?
如果说这世上还有一个家族对兰尼斯特的恨意能够与坦格利安比肩,那绝对非马泰尔家族莫属!
“我很有用,陛下!我非常聪明!”
提利昂疯狂地压榨着自己的脑细胞,语气急促且无比坚定地推销着自己。
“我没有魁悟的身材,也不会挥舞什么重剑,但我有一颗全天下最敏锐、最清醒的大脑!我的智慧和谋略,绝对能为您带来无法估量的巨大价值!”
然而,伊纳尔接下来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尤如一记闷雷。
“我当然知道你很聪明,提利昂。我也确实可以让你在我的宫廷里拥有一席之地。但是,在这之前,我们之间横亘着一个极其致命的巨大障碍。”
“敢问……是什么障碍,陛下?”
提利昂的声音不可抑制地颤斗了起来,但他的眼底依然死死抓着那最后一丝微弱的求生希望。
不管是什么刀山火海,只要能活命,他拼了这条命也要去跨越!
“那个障碍就是——你愿意亲手帮我,扳倒你的亲生父亲吗?”
提利昂脸上的表情,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了。
扳倒他自己的亲生父亲?!
就算泰温?兰尼斯特是这个世界上最冷酷无情的怪物,但他毕竟是赐予了自己!
是那个尽管对他百般厌恶,却依然让他顶着兰尼斯特的显赫姓氏,赐予他锦衣玉食、让他挥霍着如流水般黄金的男人!
是的,泰温绝对配得上“全天下最烂父亲”的头衔。
可是,这份怨恨,真的已经沉重到了足以让他背叛血脉,去协助兰尼斯特家族的死敌将其彻底击垮的地步吗?!
“我伟大的国王,我们何必在这里听这个侏儒的废话?”
奥柏伦终于按捺不住心中那翻滚的杀意,他用怨毒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提利昂,咬牙切齿地提议道。
“不如我现在就砍下他的脑袋,打包送到泰温那个老东西的桌子上!他一定会非常‘喜欢’这份大礼的。”
面对这个仇人子嗣,这位多恩亲王根本连一丝一毫的理智都不想维持。
他现在只想把当年姐姐和外甥所遭受的苦难,千百倍地奉还给兰尼斯特的每一个人!
提利昂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战栗起来。
奥柏伦此刻的眼神,简直就象是一条正吐着毒信、随时准备暴起伤人的剧毒眼镜蛇。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无比深刻地体会到,为什么这个男人会被世人恐惧地称为“多恩的红毒蛇”!
伊纳尔极其随意地笑了笑,语气中透着一股洞穿一切的绝对清醒。
“但很遗撼,奥柏伦亲王,这招对泰温那个老怪物根本起不到任何实质性的打击效果。”
“相信我,他非但不会感到丝毫的痛苦,反而会将自己儿子的死,榨出最后一点政治价值。”
“他甚至会厚颜无耻地向全天下宣称:他那个英勇的儿子提利昂,是为了刺杀魔龙‘科拉克休’而壮烈牺牲的。”
如果是面对史坦尼斯或者蓝礼,伊纳尔或许还会考虑用这种残酷的心理战术,因为那绝对能让拜拉席恩家族的阵脚大乱。
但对手可是泰温啊!
那个冷血的老狮子,怎么可能会为他那个“害死”了难产爱妻的畸形儿子掉一滴眼泪?
他绝对会毫无底线地利用这具尸体,去换取维斯特洛其他贵族的同情与结盟!
听到这番入木三分的剖析,奥柏伦虽然极其不甘心,但也只能冷哼一声,缓缓退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但那双充血的眼睛,依然尤如附骨之疽般死死黏在提利昂的脖颈上,似乎正在脑海中预演着无数种让这个侏儒付出代价的方式。
跪在地上的提利昂,听着伊纳尔和奥柏伦之间这段决定他生死的对话,嘴角只能勾起一抹苦涩且悲凉的惨笑。
他根本无法反驳那位年轻国王的任何一个字。
因为基于他对自己那个冷血父亲的了解,伊纳尔刚才的预测,简直精准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步!
“陛下,请容许老臣进言。”
一直安静地跪在提利昂身旁的巴利斯坦突然开口,瞬间吸引了伊纳尔的目光。
国王那双深邃的眼眸落在这位传奇的御林铁卫身上,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陛下,提利昂的身躯虽然畸形矮小,但他灵魂深处所蕴含的荣誉感,却比这世上成千上万个自诩高贵的伪善骑士加起来还要厚重!”
“他是一个真正有底线的人,与他那个为了权力不择手段、冷血无情的父亲,有着天壤之别!”
巴利斯坦的这番话掷地有声,没有丝毫的退缩。
这反倒把提利昂给彻底惊呆了。
虽然在押解的路上,这位老骑士曾信誓旦旦地保证过会替他求情。
但在如此杀机四伏的朝堂之上,面对坦格利安君王,他做梦也没想到,巴利斯坦竟然真的敢冒着掉脑袋的风险,为了他这样一个名声狼借的侏儒据理力争!
伊纳尔修长的手指在王座的扶手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发出“哒、哒”的清脆声响,似乎陷入了某种深邃的沉思。
在漫长的、令人窒息的几分钟过后,他终于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帝王口吻下达了最终的判决:
“巴利斯坦,你的担保我听到了。把提利昂?兰尼斯特押入地牢严加看管。至于他的最终命运,本王日后再做决断。”
听到这道大赦般的旨意,提利昂只觉得紧绷到极致的双腿瞬间一软,整个人差点虚脱地瘫倒在地。
他还活着!他真的活下来了!
只要没被当场砍头,他就还有翻盘的希望。
他才不想就这么窝囊地死去,这世上还有那么多如同琼浆玉液般的顶级美酒等着他去品鉴,还有无数个未知的神秘角落等着他去探索!
“老臣替提利昂,叩谢陛下的仁慈!”
巴利斯坦深深地松了一口气,无比躬敬地俯首谢恩。
“仁慈?呵……”
伊纳尔低声呢喃着这个词,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抹玩味、甚至带着几分嘲弄的冷笑。
这个词用在他身上,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就在过去短短的几天时间里,他刚刚毫不留情地下达了肃清旧贵族的绝杀令,将那些阻碍他统治的家族连根拔起。
此刻竟然有人用“仁慈”来赞美他?
这简直就是这世上最虚伪、最荒诞的黑色幽默。
不过,他并不介意这种奉承,因为这至少能让他在这枯燥的权力游戏中,找到那么一丝微不足道的乐子。
随着漫长而繁琐的献礼仪式终于落下帷幕,一场极尽奢华的加冕晚宴正式拉开了狂欢的序幕。
宾客们纷纷落座,贪婪地享用着那些平时难得一见的绝世珍馐,将如鲜血般醇厚的昂贵葡萄酒疯狂地灌入喉咙。
“你到底打算怎么处置那个侏儒?”
维桑尼亚微微侧过身,那双迷人的紫罗兰眼眸中,闪铄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冰冷杀意。
尽管提利昂本人并没有直接参与当年的那场屠杀,但那个下达灭门毒令、导致伊莉亚王后和伊耿王子惨遭虐杀的罪魁祸首,正是他那冷血的父亲泰温!
父债子偿,在维桑尼亚的眼里,这是天经地义的铁律。
伊纳尔并没有立刻回答这个充满血腥味的问题,而是极其优雅地反问道:“那么,你又想怎么处置他呢?”
维桑尼亚微微一怔,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似乎在极其认真地权衡着利弊。
坐在另一侧的丹妮莉丝则用一种好奇的目光打量着自己的姐姐。
如果是换作她来做决定,她绝对不会下令处死提利昂。
如果他们仅仅为了泄愤就滥杀无辜,那他们和泰温那个毫无人性的老东西又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正如伊纳尔前几晚所说的那样,那只会让他们陷入一个永远也无法解脱的仇恨与杀戮的恐怖轮回之中。
但维桑尼亚不同,她的骨子里流淌着最纯粹的战士之血,她疯狂地渴望用敌人的鲜血来献祭亡魂,哪怕只能在一定程度上平息她心中那股为了亲人复仇的滔天怒火。
“直接杀了他,就能彻底填满你心中那无尽的仇恨深渊吗?”
伊纳尔端起酒杯,看着维桑尼亚那纠结的表情,再次抛出了一个直击灵魂的反问。
“看来,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他的命。”
听完这句话,维桑尼亚瞬间恍然大悟。
她太了解伊纳尔了,当他用这种语气说话时,就意味着他在心里早就已经布下了一盘极其宏大、无人能看透的惊天棋局。
“我要让他成为我的御前首相。”
伊纳尔极其随意地抿了一口杯中的红酒,仿佛只是在谈论明天的早餐吃什么一样轻描淡写。
两位王族内核成员被彻底惊呆了!
她们在心里设想过无数种可能,或许是把提利昂当成与兰尼斯特谈判的政治筹码,又或者是把他变成一个只会出谋划策的幕僚。
但她们做梦也没有想到,伊纳尔竟然打算把“御前首相”——这个在七国上下,权力仅次于国王、真正做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至高权柄,直接交到一个敌对家族的侏儒手里!
丹妮莉丝满脸的不可置信。
她根本无法想象,伊纳尔究竟要用何等恐怖的手段,才能彻底说服一个兰尼斯特,让他反过头来,去撕咬自己的血脉至亲!
“别担心。我自然会给他一个,让他心甘情愿为我抛头颅、洒热血,甚至将整个兰尼斯特家族彻底埋葬的绝对理由。”
伊纳尔的嘴角勾起一抹一切尽在掌握的霸气微笑。
他无比确信,只要他抛出那个底牌,这个饱受世人冷眼与家族欺凌的侏儒,绝对会毫不尤豫地做出选择,在这个即将掀起腥风血雨的乱世中,成为他麾下最锋利、最致命的一把政治毒刃!
看到伊纳尔又开始卖关子,丹妮莉丝也没有再追问,只是将那份强烈的好奇心强压了下去。
悠扬奢华的宫廷乐曲在宴会厅中缓缓流淌。
伊纳尔敏锐地用眼角的馀光捕捉到了维桑尼亚脸上那一闪而逝的不甘,显然,这位平时高冷的女战士,对没能第一时间参与到这场棋局的谋划中,感到十分在意。
“接下来的全盘布局,我需要你和丹妮莉丝一同参与,维桑尼亚。”
伊纳尔极其郑重地看向两人,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信任。
“坦格利安的王朝,从来都不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
这句话瞬间抚平了维桑尼亚心中的那点小情绪,她的眼中瞬间燃起了炽热的光芒,重重地点了点头。
丹妮莉丝也挺直了脊背,脸上露出了无比坚定的神情。
他端起酒杯,朝着两人遥遥举杯。
“为了坦格利安的复兴。”
“为了坦格利安的复兴!”
维桑尼亚和丹妮莉丝同时端起酒杯,与他轻轻一碰。
清脆的碰杯声中,藏着的是坦格利安家族即将席卷整个维斯特洛的野心。
而在宴会厅的四周,四名身披白袍的御林铁卫如同冰冷的钢铁雕塑般伫立着。
他们那锐利如刀的目光死死地扫视着每一个靠近的活物,将君王与两位王族内核成员牢牢地护在绝对的安全领域内。
“御前首相的位置……那可是极其恐怖的滔天权柄啊。”
几杯酒下肚,丹妮莉丝还是忍不住再次提起了这个话题,语气中依旧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我当然知道。”
伊纳尔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用一种极其低沉、只有他们三人才能听见的声音低语道。
随着他的话语缓缓流出,他终于向两位最内核的同伴,揭开了他那宏大帝王心术的冰山一角。
“但是,在我的帝国里,‘御前首相’这个职位,将再也无法拥有曾经那种足以只手遮天的绝对权力了。”
“不仅如此,整个御前会议的所有内核职位,我都会将其毫不留情地一分为二,甚至是一分为三!”
“我要彻彻底底地把那些原本集中的权力,给全部打碎、下放、稀释!”
伊纳尔当然清楚“御前首相”这四个字在维斯特洛大陆的分量。
但他可是注定要让坦格利安王朝重临巅峰的君王!
他怎么可能容忍如此庞大的权力,被集中在一个臣子的手中?
这将是他在御前会议实施的制衡之术!
在他的政治推演中,他要让麾下的那些绝顶聪明的大臣们,为了争夺权力份额,在朝堂上互相掣肘、互相攻击、抵死厮杀!
而他,只需要高高在上地端坐在王座上,掌控着各派之间的平衡。
如果那些绝顶聪明的大臣们看穿了他这种权谋制衡怎么办?
那又如何?!
伊纳尔根本不在乎!
因为在这个被他绝对力量统治的帝国里,这根本不是什么可以商量的请求,而是必须拿命去服从的绝对敕令!
那些聪明的大臣们完全可以利用手中的权力去为自己谋取利益,但他们必须极其清醒地认清一个残酷的事实——
无论他们怎么折腾,最终的最大赢家,永远、且只能是他!
如果有人胆敢不遵守他定下的这套游戏规则?
那太简单了。
伊纳尔会极其冷酷地将他们像碾死一只臭虫一样碾碎,然后立刻换上下一批愿意乖乖听话的聪明人!
她们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甚至比她们还要年轻几岁的君王,灵魂深处掀起了极其狂暴的惊涛骇浪!
她们终于深刻地意识到,之前血洗黑墙、肃清旧贵族,仅仅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开胃小菜。
这个男人,是打算用一场足以掀翻整个世界的政治大革命,去彻彻底底地粉碎维斯特洛大陆延续了数千年的封建统治根基!
他不仅要将所有的至高权力尤如黑洞般疯狂地集中到王室的手中,他还要无情地削弱所有大领主的封地、剥夺那些传承千年的大贵族们的特权与自治权!
在未来的坦格利安帝国里,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诸候们,将再也无法拥有曾经那种足以威胁王权的恐怖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