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真龙降世
书名:从权游开始的帝皇之旅 作者:小小的奇怪兔影
第四十一章 真龙降世
(20万字了,为一直支持我的读者们加更,今天三章共 13000字,感谢龙纛前压大大的打赏,土鳖也有春天、20230628195557349、王权太一等读者的月票,梦火、徐大侠等一众读者的积极评论、推荐)
厄斯索斯大陆,瓦兰提斯城外战场。
潦阔的平原上,战火如修罗地狱般蔓延。
卓戈卡奥尤如一尊不可撼动的黑色铁塔。
他端坐在整个卡拉萨体型最庞大、最为雄壮的战马背上。
这位一生未尝败绩的草原霸主,正用他那双冰冷且没有丝毫波澜的眼眸,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前方不断推进又交错撤退的血肉磨盘。
无论眼前有多少名麾下的多斯拉克武士被精钢长剑开膛破肚。
无论他们怎样凄厉地倒在血泊之中。
他,以及他身边的那些血盟卫们,脸上都找不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悲泯与动容。
唯有令人胆寒的极度冷漠。
这并非是因为这群草原游牧者天生冷血无情。
而是源自于他们骨子里那种根深蒂固、近乎狂热的原始信仰。
在多斯拉克人的认知中,死亡从来都不是终结。
那些在战场上英勇战死的武士,其灵魂将升入无垠的夜空,与至高无上的马神一同骑乘着由璀灿星辰化作的“烈火神驹”,在苍穹之上继续无尽的弛骋。
既然战死沙场是如此无上光荣且神圣的宿命。
是追随神明跨上纯火之马的无上恩典。
他们又怎会对着同袍的尸体流下软弱的眼泪?
就在这血腥的绞杀持续进行时,卓戈卡奥那鹰隼般锐利的目光,突然敏锐地捕捉到了战场边缘的异动。
他注意到,至少有一半的敌军部队,正极其突兀地脱离了主阵线。
尤如溃堤的洪水般,背对着那座宏伟的自由贸易城邦,向着远方仓皇撤去。
他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这群躲在铁壳子里的懦夫,终于被多斯拉克人悍不畏死的冲锋吓破了胆,选择了可耻的临阵脱逃。
这个想法,让这位骄傲的卡奥内心深处涌起了一股强烈的鄙夷与自豪。
但常年在刀尖上舔血的直觉,立刻让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第二个念头——
这极有可能是一个精心布置的致命陷阱!
敌军正试图诱敌深入。
“吾血之血,请下达您的旨意。”
卓戈的耳畔,传来了血盟卫科霍罗那沉稳而满含敬意的请示声。
卓戈没有立刻作答。
他保持着令人窒息的沉默,如炬的目光缓缓扫过簇拥在自己周围的那些骑马武士。
他能清清楚楚地看到,每一个多斯拉克男儿的眼中,都燃烧着极其嗜血的狂热光芒。
他们就象是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饿狼。
迫不及待地想要纵马狂飙,去尽情追杀、撕碎那些敢于把后背暴露给他们的懦夫。
如果此时,作为卡奥的卓戈选择按兵不动、拒绝追击呢?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草原上的生存法则。
如果他表现出哪怕一丝的尤豫与忌惮。
麾下的这群骄兵悍将就会在心底认为,他这个不败的卡奥已经变得软弱可欺。
甚至,比那些逃跑的敌人更加怯懦!
在这残酷的权力结构中,卓戈只用了一个呼吸的时间,便做出了决断。
“锵——!”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弯刀,那双充满野性的眼眸扫视全军。
随后,用一种不容任何置疑、尤如雷霆般的浑厚嗓音咆哮道:
“全军追击!”
“把那些套着铁壳子的懦夫,给我全部杀光!”
哪怕前方真的是个足以吞噬万人的陷阱又如何?
他,卓戈卡奥,当今世上最伟大的卡拉萨的绝对统治者!
自信能够凭借手中这股所向披靡的洪流,将任何卑鄙怯懦的战术诡计碾成一地齑粉!
伴随着卡奥的最终王令。
多斯拉克大军中瞬间爆发出了一阵尤如群魔乱舞般狂喜且极其残暴的嘶吼声。
万马奔腾!
黑色的洪流朝着诱饵部队撤退的方向,发起了雷霆万钧的疯狂追击。
而在战场的另一端。
身披重甲的维桑尼亚正密切注视着敌军的动向。
当她看到那半数如黑色潮水般的多斯拉克大军真的脱离了主阵地、如同疯狗般死死咬向诱饵部队时。
这位一直紧绷着神经的长公主,终于如释重负地长长呼出了一口浊气。
说实话,尽管计划制定得天衣无缝。
但她和本内罗大主教在战前依然捏着一把汗。
生怕卓戈卡奥这头狡猾的草原狼不按套路出牌,识破了他们的诱敌之计。
但最终的结果证明,这套残酷的连环绞杀战略,执行得竟是出乎意料的顺利。
卓戈卡奥那深入骨髓的极度傲慢与盲目的自信,蒙蔽了他作为统帅的理智。
让这位厄斯索斯大陆上最有权势的男人之一,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碍,便极其丝滑地一脚踏入了死神的陷阱。
“永远要警剔那种膨胀到极点的傲慢,这绝对是统帅的致命毒药。”
维桑尼亚在心底低声自语。
她如同海绵吸水般,疯狂地汲取着这场宏大战争所带来的每一丝宝贵经验。
过去十几年里,她在那些古老枯燥的兵书上所遇到的一切困惑与不解,都在亲身踏足这片血肉磨盘的瞬间,迎刃而解。
“这就是兵书上所说的……”
“一个只懂纸上谈兵的雏鸟,与一个真正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之间,那道宛如天堑般的差距。”
维桑尼亚冷眼望着前方那群数量足足少了一半的野蛮人军队。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且充满杀意的微笑。
连环绞杀计划的第一阶段,已经完美收官。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干净利落地完成第二阶段的收割。
然后迅速率领部队回撤,与主力大军形成致命的合围之势!
“杀——!”
维桑尼亚举起精钢巨盾,沉稳地格挡开一支呼啸而来的毒箭。
随后紧握着那柄沾满鲜血的骑士长剑,再次如同一尊势不可挡的女武神般,凶悍地突入了敌阵的厮杀之中。
她的剑法极其凌厉、迅猛且招招致命。
脚下的步伐更是尤如鬼魅般飘忽不定,让敌人根本无法预测她下一次的攻击轨迹。
更令那些自诩勇武的多斯拉克人感到崩溃的是,这位看似高贵冷艳的皇室公主,在杀人时简直毫无底线。
甚至可以说是极其“肮脏”。
她会毫不尤豫地用脚尖挑起地上的沙尘去迷乱敌人的双眼。
甚至会在短兵相接的死角,极其狠辣地起脚,狠狠踹向那些强壮蛮子最为脆弱的下体裆部。
身为一名女性,维桑尼亚比任何人都清楚。
自己的绝对力量和体能耐力,永远无法与那些肌肉虬结的成年壮汉正面对抗。
但她完美的将自身的短板转化为优势,利用那种超越常人的敏捷与极致的速度来进行弥补。
她极其聪明地利用着周遭复杂的地形。
并毫不手软地施展着这些在维斯特洛那些所谓“高尚骑士”眼中绝对堪称“道德败坏”、“胜之不武”的阴损战术。
但她会在乎那些迂腐的骑士精神吗?
答案是绝对否定的。
从她翻开兵书的第一天起,她就深刻地明白了一个血淋淋的真理:
作为一名合格的统帅与战士,为了将敌人彻底埋葬,必须无所不用其极。
所谓的高尚与真相,从来都只是由站在尸山血海上的胜利者来书写的!
那将成为被世人传颂的不朽传奇。
无论手段多么卑劣,只要能赢,就是绝对的必要!
“噗嗤——”
维桑尼亚手中的长剑如毒蛇吐信般,精准地刺入了一名多斯拉克武士的咽喉。
随着手腕极其冷酷地一扭,颈骨断裂的脆响令人牙酸。
紧接着,她飞起一脚重重地踹在对方的腹部,借力将长剑拔出。
同时将那名濒死的蛮子狠狠地踹翻在地。
那名武士倒在泥泞中。
绝望地用双手死死捂住被洞穿的喉咙,试图阻止生命的流逝。
但这显然是徒劳的,滚烫的鲜血依然如同喷泉般从他的指缝间疯狂涌出。
维桑尼亚就这样居高临下、极其冷漠地注视着他眼底的生机逐渐涣散。
内心深处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怜悯。
她不会对这群烧杀抢掠的野兽产生任何同情。
她太清楚了,如果今天倒在这里的是自己,这群禽兽对她所做的事情,绝对会比死亡还要恐怖和凄惨一万倍。
仅仅因为她是一个拥有绝美容貌的女人。
她冷酷地收回视线,踩着敌人的尸体继续向前推进。
将全部的杀意,都集中在阻挡在她前方的每一个活物身上。
在她的周围,两千名忠心耿耿、身披重甲的精锐步兵尤如一道坚不可摧的钢铁城墙。
死死地护卫着她的两翼。
这种毫无保留的信任与默契,让维桑尼亚能够心无旁骛地在最前方肆意冲杀。
同时有条不紊地向身后的部队下达着一道道精准的战术指令。
与此同时,在距离前线几公里外的临时营地里。
年仅十一岁、即将满十二岁的丹妮莉丝,即使身处后方,依然能清淅地听到随风飘来的震天喊杀声与刺耳的兵器碰撞声。
但这位年幼的龙族公主并没有被这修罗场般的噪音所干扰。
她正全神贯注地穿梭在伤兵营地里。
用她那双柔嫩的小手,竭尽所能地协助着红袍女祭司们为那些哀嚎的士兵包扎伤口。
甚至亲自拿着针线,极其仔细地缝合着那些深可见骨的恐怖刀伤。
她身上那件原本精致淡雅的浅蓝色长裙,此刻在腹部的位置已经被浓稠的鲜血染成了一大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就连她那张白淅娇嫩的脸庞上,也沾染了几抹抹不去的血迹。
当然,这些都不是她自己的血,而是那些从前线抬下来的重伤员留下的印记。
对于一个还未成年的女孩来说。
身处在这宛如地狱般的伤兵营中,尽己所能地去拯救生命,已经是她眼下唯一能为这场战争做出的贡献了。
“公主殿下,您缝合伤口的手法真是出乎意料的熟练。”
一名双手沾满草药汁液的红袍女祭司,看着丹妮莉丝极其灵巧、沉稳地穿针引线,忍不住流露出了一丝惊讶与钦佩的神色。
“您以前是经常做针线活,还是专门练习过纺织?”
“是缝补衣服练出来的。”丹妮莉丝头也没抬。
她全神贯注地将手中的骨针穿透那名士兵翻卷的皮肉,极其精准地将两侧的皮肤拉扯、缝合在一起。
“在过去那些流亡的日子里,母亲和姐姐为了让我们能活下去,不得不隐姓埋名地去那些肮脏的酒馆里做苦工,以躲避刺客和坏人的追杀。”
“而我,总是那个乖乖留在破旧的阁楼里,负责缝补她们磨损破裂衣物的人。”
听到这番话,红袍女祭司的眼底闪过一丝动容。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向这位历经苦难却依然保持着一颗仁慈之心的公主露出了一个温柔的微笑。
“那你呢?你有着怎样的过去?”丹妮莉丝依旧没有抬头。
她的双手像蝴蝶穿花般在血肉间忙碌着,同时轻声询问着这位与她并肩救人的女祭司。
“我?我的故事可就太普通了。”
女祭司自嘲地笑了笑,语气中透着一种看透世态炎凉的麻木与平静。
“我不过是密尔城里一个卑贱娼妓生下的私生女罢了,我连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都不知道。”
“他或许是某个花天酒地的大领主,也可能只是个走运爬上了我那位漂亮母亲床榻的粗鄙平民。”
“后来,因为我的母亲实在不忍心看着我长大后重蹈她的复辙,在那种肮脏的泥沼里被人揉躏。”
“所以她狠下心,把我卖给了红神庙。”
“在那里,我最终成为了一名伺奉光之王的祭司。”
坦白说,听到如此悲惨的身世,丹妮莉丝的心中却并没有涌起太多的波澜。
因为在厄斯索斯这片被奴隶制和贪婪彻底腐蚀的大陆上,这种卖儿鬻女的悲剧简直如家常便饭般普遍。
只有真正见识过底层生活的人才会知道。
人类这个物种,一旦堕落起来,究竟能烂到何等令人发指的地步。
丹妮莉丝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当她几乎完成了手头这名士兵的最后一道缝合工序时,她的背后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轻缓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道足以让她的血液瞬间冻结、脊背发凉的严厉嗓音,在她的头顶上方炸响。
“看来你最近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不仅把我的禁足令当成了耳旁风,甚至把我的担忧视为无物,跑到这种血肉模糊的地方来胡闹!”
丹妮莉丝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她顶着一双沾满鲜血的小手,极其心虚地转过身去。
果不其然,她那高贵、端庄的母亲雷拉太后,正身姿笔挺地站在她的面前。
表面上看,雷拉太后的神情似乎还算平静。
但作为一个从小在母亲身边察言观色长大的女儿,丹妮莉丝太清楚了——
那份所谓的“平静”,恰恰是暴风雨来临前最恐怖的压抑!
那是一股无声的怒火,只需一个极其微小的火星,就能瞬间引爆,将她狠狠地教训一顿。
求生欲极强的丹妮莉丝眼珠子一转,立刻换上了一副极其天真烂漫、甜得发腻的笑容。
“美得连天上的月亮在您面前都会羞愧地躲进云层里呢!”
这番极其聪明、甚至带着几分滑稽的嘴甜奉承,瞬间从这个即将满十二岁的小女孩嘴里蹦了出来。
惹得一旁的红袍女祭司没忍住,“噗嗤”一声发出了悦耳的轻笑。
就连那位躺在担架上、刚刚被缝合好伤口、还在忍受着剧痛折磨的士兵,也被这可爱的一幕逗得咧开了干裂的嘴唇。
“尊贵的王后陛下,请您千万不要责怪公主殿下。”
这名士兵虚弱地开口,试图帮着平息王后的怒火。
“她拥有一颗比黄金还要珍贵、仁慈的心,她只是想尽自己的一份力量,来帮助象我这样在战场上倒下的可怜人。”
对于他这样一个卑微的士兵而言,能得到丹妮莉丝这种拥有真龙血脉的皇室公主亲自处理伤口,这已经是几辈子修来的天大福分了。
他所能做的最微不足道的回报,就是尽力保住这位善良的小救命恩人,让她免受母亲的责难。
如果换作是其他的旁观者,或许真的会被这番感人肺腑的辩护所打动。
但雷拉太后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她太了解自己这个看似乖巧的小女儿,骨子里流淌着怎样疯狂的血液了。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如果自己之前没有严厉地警告并威胁过这丫头。
丹妮莉丝绝对会毫不尤豫地抓起一把剑,象个疯丫头一样直接冲上最前线的绞肉机里,去和她的姐姐并肩厮杀!
就在雷拉太后深吸了一口气,准备拿出作为母亲的绝对威严,好好训斥一番这个胆大包天的女儿时。
突然——
远方的天际线尽头,传来了一阵极其诡异的声响。
那声音瞬间攫取了雷拉太后的全部注意力,让她刚刚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那是一声极其悠长、深沉,仿佛从远古深渊中传来的恐怖嘶吼!
伴随而来的,是尤如雷霆般连绵不绝、极其猛烈地拍打空气的巨大轰鸣声!
不仅是雷拉太后。
整个伤兵营地里所有的人——无论是忙碌的祭司、痛苦呻吟的伤兵,还是外围警卫的士卒。
全都在同一时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极其震撼地抬起头,将目光投向了那声音传来的远方天幕。
在那里,一个微小的黑点正以一种极其骇人的速度,在云层中撕裂长空。
向着他们所在的战场,疯狂逼近。
当那个黑点的轮廓在众人的瞳孔中急速放大,显露出那令人灵魂战栗的真容时。
人群中那些疑惑不解的面孔,瞬间凝固成了绝对的极度震惊!
而另外一部分狂热的红神信徒,则猛地瞪大了双眼,脸上涌现出了极其疯狂、近乎癫狂的朝圣般的狂热!
那位站在丹妮莉丝身旁的红袍女祭司,看着苍穹之上那头裹挟着毁天灭地威压降临的猩红巨兽。
双腿猛地一软,直挺挺地跪倒在泥泞中。
她的双手死死地在胸前交叉,泪水如决堤般涌出。
用一种因极度激动而剧烈颤斗的嗓音,如同梦呓般虔诚地吟诵起那段镌刻在圣书最深处的终极预言:
“看呐……看呐!他终将降临!”
“他将骑乘着一头如鲜血般猩红的灭世巨兽,自苍穹之巅降临!”
“他的右手高举着斩断漫漫长夜的光之利刃!”
“哦……至高无上的光之子!”
“他的无上光辉,必将填满整个浩瀚天宇!”
“而他的降临……必将用那焚尽万物的圣洁烈火,为这千疮百孔的世间,带来永恒的和平……与无尽的繁荣!”
真龙,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