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凡人的圣战
书名:从权游开始的帝皇之旅 作者:小小的奇怪兔影
第一百六十六章 凡人的圣战
当晨曦的第一缕微光艰难地刺破河间地那层积压已久的、如同铅块般沉重的阴霾时,整片平原早已被一种肃杀而狂热的气息所彻底笼罩。
远方,赫伦堡那焦黑、扭曲且庞大得令人窒息的断壁残垣,在熹微的晨光中投下深邃的阴影,仿佛一头从上古沉睡中苏醒的畸形巨兽,正冷漠地俯视着即将在这片土地上上演的血腥祭礼。
在那宽阔得近乎无垠的平原之上,坦格利安家族的战旗正如红色的怒涛般疯狂翻动。
随着红日自地平线缓缓升起,万物开始复苏,但这里的空气却冷得足以冻结凡人的呼吸。
“战争!”“战争!!”“战争!!!”
一声接一声,整齐划一且充满了某种病态力量的怒吼,如同一阵阵滚雷,从由西吉斯蒙德亲自率领的红神军团方阵中爆发出来。这位被伊纳尔亲手提拔、被尊为帝国之拳原体的钢铁男人,此时正如同定海神针一般,屹立在六万大军的最前方。
西吉斯蒙德那魁悟得如同巍峨山岳般的身躯,包裹在一副深沉如墨、即便是在微光下也不反射半点光泽的特制重甲之中。
他缓缓举起手中那柄沉重、巨大且铭刻着神圣符文的黑剑,剑尖直指那苍茫的穹顶。
在那一刻,他的声音不再仅仅是人类的呐喊,而更象是一种穿越了时间和空间的宏大律令,每一个字都清淅地回荡在每一名将士的灵魂深处:“我等之战,非为世俗之黄金,亦非为虚名之荣耀。我等之剑,唯为人类之神皇陛下而挥舞!!!”
随着这一声宣告,整个红神军团陷入了一种近乎癫狂的宗教亢奋之中。
“为了人类之神皇陛下!!!”“唯一的真神!!!”“伊纳尔!!!”
六万名将士同时发出的、足以震碎苍穹的呐喊声,化作了一股实质性的音波海啸,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兰尼斯特与拜拉席恩联军那看起来坚固、实则已经开始动摇的防线。
作为在维斯特洛大陆上厮杀了一辈子的老将,雷曼曾见过无数支精锐的军队一
眼前的这支军队,已经不再是一群由职业士兵构成的暴力机器,而是一群为了信仰甘愿粉身碎骨、将死亡视为最高荣耀的疯子。那种狂热是病态的,它超越了求生的本能;那种狂热是扭曲的,它将原本复杂的战争简化成了最原始、最纯粹的杀戮祭礼。
泰托斯紧紧握着马缰,他的指尖由于由于过度用力而显得有些发白。他颤斗着嘴唇,低声呢喃道:“这简直是神灵在驱使着死士行进————他们眼中的那种光芒,根本不是人类应该拥有的。”
他们心里很清楚,这六万名战士此时此刻心中唯一的图腾,便是那位目前正身在艾林谷、年仅十四岁的坦格利安国王—伊纳尔一世。
在这些人的意识里,伊纳尔已不再是凡间的帝王,而是行走在人间的唯一真神,是带领人类走向永恒光明的弥赛亚。
伴随着这震天动地的口号,这股赤红色的钢铁洪流开始了稳健、缓慢且充满了不详杀机的向前推进。
与此同时,在战场的最内核地带,空气似乎由于由于某种超自然力量的降临而变得极度粘稠、沉重且灼热。西吉斯蒙德在下达了总攻指令后,并没有随大军一同冲锋,而是独自一人迈着沉重的步伐,向着对面那个散发着柔和、神圣金光的身影步步逼近。
在他的身侧不远处,红神教至高大司祭金瓦娜正静静地漂浮在离地半尺的半空中。她那身如鲜血般鲜红的丝绸长袍在并不存在的风中疯狂飞舞,她的周身环绕着一圈足以将钢铁熔化、将岩石烧毁的红莲烈焰。
那股来自地狱深处的炽热将周围几十米范围内的空间都扭曲得不成样子,地面上的每一寸草木都在瞬间化为灰烬,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气味。
“异端,终将在主的光辉中被焚烧殆尽。”
金瓦娜那毫无温度的声音在大平原上空回荡,语调中透着一种令人室息的肃杀感,就象是死神正在翻阅它的死亡名册。
而在他们的正对面,那个被七神“祝福”兰尼斯特,此时正手持那柄名为“守誓者”的长剑,严阵以待。
此时的詹姆,形象已经发生了翻天复地的变化。他原本那英俊得有些轻浮的脸庞,此刻正覆盖着一层如象牙般圣洁的白光。
他的双眼不再是凡人的眸子,而是闪铄着璀灿夺目、令人无法直视的刺眼金芒。在他那半裸的皮肤下,仿佛流淌着金色的、液态的阳光,这种充盈着“圣洁”感的气息,与西吉斯蒙德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纯粹、冷冽且厚重的死亡死气,形成了极鲜明的对比。
“所谓的神圣,在绝对的意志面前,不过是用来遮掩脆弱的幌子。”
西吉斯蒙德冷漠地开口,随后,他动了。
甚至没有留给詹姆半秒钟反应或思考的时间,这位帝国之拳的原体便在瞬间爆发出了远超他此前所有记录的恐怖速度!那庞大、沉重得如同战象一般的躯体,在这一刻竟然违背了物理法则,仿佛化作了一道黑色的迅雷,突兀地出现在了詹姆的身前。
快!太快了!
詹姆在那一瞬间感觉自己的感知系统彻底陷于了瘫痪。尽管陌生人”赋予他的超感官预警已经在脑海中疯狂尖叫,但在现实的物理层面,西吉斯蒙德那足以捏碎重型骑士盔甲、击碎巨型堡垒城墙的铁拳,已经顶到了他的鼻尖。
在那种如大山压顶般的恐怖压迫感面前,詹姆只能本能地交叉双臂,试图利用诸神赋予他的战士”之躯强行格挡这必杀的一击。
砰—!!!
一声足以让方圆百里、乃至整个河间地都能听见的沉闷撞击声轰然响起。那声音不象是肌肉的碰撞,更象是两座在高速行驶中的大山发生了剧烈的对撞。
詹姆只感觉到一股排山倒海、根本不属于这个凡世次元的蛮荒暴力,正疯狂地倾注在自己的双臂之上。
尽管他拥有万剑不侵、金石难伤的圣洁之躯,但在西吉斯蒙德这不含任何花哨技巧、
纯粹由伊纳尔之血驱动的怪物级力量面前,所谓的诸神防御简直就象是一张脆弱的薄纸。
在那一刻,詹姆的口中狂喷出一大滩夹杂着碎裂内脏残片的鲜红血液。他的胸腔在这一记重拳的冲击下,出现了恐怖的大面积凹陷,整排肋骨在瞬间根根寸断,原本坚固且受到神力加持的五脏六腑,更是在那股穿透性的震动中被震成了一团糨糊。
詹姆的身体在空中由于由于惯性而疯狂地旋转着,划出一道凄惨、冗长且充满了血腥味的弧线,最后重重地砸在了满是碎石和干枯泥土的地面上,激起了一阵巨大的烟尘。
“该死的——
詹姆艰难地、颤斗着从那摊已经逐渐冷却的血泊中支撑起半个身子,他的每一口呼吸都伴随着浓重的血沫。他在心中忍不住发出了极度愤慨、无奈且充满了不甘的咒骂。
他能真切地感觉到,体内那股属于圣母”的慈悲之力正在发疯般地超负荷运转。那原本碎成粉末的肋骨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极其诡异的速度在相互衔接、愈合:原本已经崩坏成烂肉的内脏,也在圣光的包裹下迅速重塑、重生。
这种恐怖到极点的自愈能力,确实让他在遭受了刚才那种必死无疑的重创后,奇迹般地保住了性命,也让他依然勉强拥有了继续作为对手、站在这片战场内核的资格。
但在面对不远处那个再次恢复了面无表情、甚至连呼吸频率都没有紊乱”产生了一种深深的怀疑与无力感。
如果连诸神的赐福,在那个凡人君王随手点化的“战士”面前都显得如此不堪一击,那么这世间还有什么力量能阻挡坦格利安的脚步?
西吉斯蒙德根本没有等待对手恢复、或者是给对方喘息之机的意思。他再次缓缓举起手中那柄漆黑的长剑,冰冷的剑刃倒映着天空那混沌的颜色。他的瞳孔中掠过一抹足以冻结凡人灵魂的深紫色幽光。
“凡尘的终局,从来不取决于你的祈祷声有多么响亮,而仅仅取决于我这把剑下一次落点的位置。”
西吉斯蒙德那双沉重的战靴再次踩碎了脚下坚硬的岩石,新一轮、且规模必将更加宏大目惨烈的杀戮风暴,在这一刻正式宣告升级。
在这片被无数先辈鲜血浸透的河间地平原上,神权与进化权能的终极碰撞,才刚刚拉开了它最狰狞、最真实且最残酷的一幕大戏。而谁将最终成为这片废墟上的胜利者,此时此刻,唯有漫天飞舞的群鸦方能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