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反击序曲1

书名:权倾朝野后她刀都砍卷刃了! 作者:舟枕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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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反击序曲1

百官跪送。

周望舒起身时,看见王观棋从她身边走过。

脚步未停。

但擦肩而过时,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周望舒,适可而止。”

周望舒没答。

她只是看着王观棋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殿门外。

适可而止?

不。

这才刚刚开始。

……

出宫路上,冯森匆匆赶来。

“指挥使,查到了。”

“说。”

“通宝钱庄那五百两银子,是一个叫‘张三’的人汇的。但这‘张三’是假名,真身是王观棋身边的一个幕僚,叫周顺。”冯森压低声音,“而且,我们顺藤摸瓜,发现这周顺和王家三老爷的嫡子——就是春闱案那晚在王家见过的那个——来往密切。”

“王观德?”周望舒挑眉。

王家三老爷,王观德,外任知府,一向不参与京城争斗。

可他儿子……

“继续查。”周望舒翻身上马,“查王观德,查周顺,查他们所有往来。尤其是……和‘鹰’有关的。”

“是!”

冯森领命而去。

周望舒勒马,看向皇城方向。

宫墙巍峨,在日光下沉默如巨兽。

她知道,今天这场朝议,只是序幕。

世族的反扑,已经开始了。

而她,必须赶在他们彻底反扑之前,找到足够的证据。

找到能钉死王观棋的证据。

找到能揭开五年前真相的证据。

她调转马头,往镇抚司去。

刚进衙门,褚云就迎上来。

脸色凝重。

“望舒,薛神医让我告诉你,干娘的情况……有点奇怪。”

“什么奇怪?”

“脉象稳了,但心脉的旧伤,似乎不是五年前落下的。”褚云压低声音,“薛神医说,那伤至少……有十年了。”

周望舒脚步一顿。

十年?

十年前,吴虞还在锦衣卫任职,跟着养父东奔西走,破案无数。

那时,受过伤吗?

她不知道。

她只记得,养父从不让她过问锦衣卫的事。

只让她读书,习武,保护清晏。

“阿娘知道吗?”

“薛神医没敢问。”褚云摇头,“但干娘醒时,薛神医旁敲侧击提了一句,干娘脸色就变了,然后……就不说话了。”

周望舒沉默

良久,她开口。

“我去看看。”

……

卧房里,吴虞醒了。

靠在床头,正喝药。

看见周望舒进来,她笑了笑。

“回来了?”

“嗯。”周望舒在床边坐下,“阿娘今天感觉如何?”

“好多了。”吴虞放下药碗,握住她的手,“薛神医医术高明,娘觉得,再养几天就能下床了。”

周望舒看着她的眼睛。

“阿娘。”

“嗯?”

“您心脉的伤……是怎么来的?”

吴虞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但很快,又恢复了。

“还能怎么来的,就是五年前……”

“不是五年前。”周望舒打断她,“薛神医说,是十年前。”

吴虞不说话了。

她低下头,看着被褥上的花纹。

手指,微微发颤。

“阿娘。”周望舒握紧她的手,“十年前,发生过什么?”

吴虞依旧沉默。

良久,她抬起头,眼中泛着泪光。

“望舒。”

“嗯?”

“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周望舒摇头。

“我要知道。”

“为什么?”

“因为有人不想让我知道。”周望舒一字一顿,“因为那些人,为了捂住这些事,杀了爹,害了清晏,现在……还想杀我。”

吴虞浑身一震。

“你说什么?”

“杨峙岳遇袭了。”周望舒看着她,“因为薛神医能救您,有人不想让他救。所以,他们动手了。”

她顿了顿。

“阿娘,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吴虞闭上眼。

眼泪,从眼角滑落。

滴在被褥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十年前……”她开口,声音沙哑,“你爹在查一桩案子。一桩……牵扯到皇室的案子。”

周望舒心头一紧。

“什么案子?”

“先帝驾崩前,三皇子暴毙的案子。”吴虞睁开眼,眼中满是恐惧,“你爹查到了一些东西,然后……就出事了。”

“出了什么事?”

“有人要杀他。”吴虞握紧她的手,指甲几乎掐进肉里,“那天晚上,来了十几个刺客,个个都是高手。你爹拼死护着我逃出来,但心脉中了一掌,从此落下病根。”

她喘了口气。

“后来,你爹将查到的东西,藏了起来。藏在……只有我和他知道的地方。”

“藏了什么?”

“证据。”吴虞看着她,“能证明三皇子不是暴毙,而是……被毒杀的证据。还有……凶手是谁的证据。”

周望舒呼吸一滞。

“凶手是……”

吴虞摇头。

“我不知道。你爹没告诉我。他说,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她眼泪又流下来,“可他最后还是死了……死得不明不白……”

周望舒抱住她。

抱得很紧。

“阿娘,别怕。”

她低声说。

“我会查清楚的。”

“所有事。”

“所有仇。”

“一个,都不会放过。”

夜已深,周府书房烛火未熄。

周望舒坐在案后,面前摊着三份卷宗。

一份是工部尚书弹劾她构陷大臣的奏章抄本。

一份是冯森刚送来的,关于王观德之子王安平在江宁强占民田、逼死佃户的密报。

还有一份,是褚云从刑部旧档里翻出来的,十年前三皇子暴毙案的仵作笔录残页。

三份卷宗,三个方向。

她看了很久,然后提笔,在第一份卷宗上画了个叉。

工部尚书的弹劾,看似来势汹汹,实则根基虚浮。皇帝今日在朝上那句“空口白话,朕不听”,已经表明了态度——没有实据的攻讦,动摇不了她。

但世族的反扑不会停。

今天弹劾构陷,明天就可能弹劾谋逆。

她必须让他们忙起来。

忙到没空盯着她。

周望舒拿起第二份卷宗。

王安平,王观德嫡子,今年二十一。三年前随父赴江宁任上,仗着知府公子的身份,在当地横行霸道。去年强占城南百亩良田,逼死佃户一家五口,当地县令慑于王家权势,草草结案,赔钱了事。

卷宗里附着地契抄本、佃户亲属的证词,还有县令收受王家银两的账目。

铁证如山。

但不够。

一个地方知府的公子,动不了世族的根基。

甚至动不了王观德。

可它能转移视线。

周望舒在卷宗上写了几个字:三日后,递督察院。

然后,她看向第三份卷宗。

仵作笔录残页,只有半张。上面记载着三皇子尸身检验结果:面色青黑,口鼻有血沫,指甲发绀,疑似中毒。但结论处写着:突发恶疾,暴毙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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