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承进破境,草茎示警
书名:凡人仙族传 作者:汽车上的旅人
第七十四章 承进破境,草茎示警
霍清离开后,承启立刻关上门。
“叔,他信了吗?”
顾青山没有答,先看明月。
明月低声开口。
“他在洞口停得比正常人久。可遮气符没破,应该没看出深处。”
承进也从后山回来。
“我查过,他没有绕路去洞后。”
承启松了口气。
“那就成。赵家这回该消停了吧?”
顾青山看着霍清离开的方向。
“先等。”
这一等,等了小半个月。
赵家没有再派人来东南角催工,也没继续往清岩坳添人。
灵川县那边传来消息,霍清回郡城见过赵铁峰,之后便没再进山。
承启高兴得多吃了两碗饭。
“我就说,明月这符有用。叔,你那句土欺生也有用,听着就穷。”
明月把筷子放下。
“你夸人能不能别绕这么怪?”
“我夸你呢。”
“听着像骂。”
族里紧绷了半个月,总算缓了口气。
偏偏就在这几日,承进突破了。
没有丹药。
也没有提前闭关。
他巡山回来后,照旧在修炼房打坐,半夜灵气突然灌入经脉,硬生生冲开了第四层关口。
第二天清晨,承启跑来报喜,嗓门压都压不住。
“叔!承进四层了!这小子闷声干大事!”
顾青山赶到修炼房时,承进刚收功。
他脸色发白,衣襟湿透,坐在那里还没缓过劲。
顾青山伸手搭上他的腕脉。
“经脉没伤,稳住了。”
承进低声开口。
“族长,我没用丹药。”
“我看得出来。”
承启在旁边拍他肩膀。
“可以啊你,平时不吭声,突破倒比我当年稳。”
承进被拍得晃了一下。
明月皱眉。
“你轻点。”
承启立刻收手。
当天傍晚,顾青山把承进单独叫到祠堂。
供桌上,族规册摊开。
顾青山指了指第五条。
“背。”
承进愣住,随即低头念起。
“凡人族亲为根,修士族亲为枝。修士须守护族中凡人,不得因修为欺压,不得因灵根分贵贱。”
“再背一遍。”
承进又背了一遍。
顾青山把册子合上。
“你比承启更适合往后守家。”
承进猛地抬头。
“族长,承启哥比我强。”
“他是能打,也敢冲。可守家这事,光靠敢不够,有时候忍得住冲动才行。”
承进捏着衣角,半天没吭声。
顾青山起身,把三块灵石放到他面前。
“你突破了,按规矩,该多分一份。拿回去。”
承进没有接。
“族长,我那份给承山吧。他冬天还要守仓。”
顾青山看了他片刻。
“这话你自己跟账房说。”
承进点头。
“好。”
顾青山摆手。
“去吧。”
承进走到门口,又回头。
“族长,我会守得住咱们家的。”
顾青山没有夸,只嗯了一声。
又过三日,明月的遮气符需要更换。
顾青山带她去洞口检查。
原本贴在石壁暗处的符纸还在,边缘有些卷,灵气遮蔽也没散。
明月正要伸手揭符,忽然停住。
“族长。”
顾青山蹲下去。
符纸外侧的岩灰被人碰过。
很轻。
若不是明月天天画符,顾青山也来回查过几次,根本看不出差别。
明月把手悬在符纸上方,没有落下。
“有人试过阵。”
顾青山沿着洞口地面看了一圈。
没有脚印。
没有断草。
也没有灵气强行冲撞留下的痕迹。
来人只是碰了一下,确认这里有遮蔽,然后退走了。
明月声音压得很低。
“会是霍清吗?”
顾青山蹲在那里看了很久。
顾青山蹲在那里看了很久。
明月没有催。
洞口的符纸边缘卷着,岩灰被抹开了一小块。若只看这一处,像山风吹落的灰。
可顾青山的手指往旁边拨了拨,很快从石缝边摸出半截草茎。
草茎被压断,断口还新。
他把草茎夹在指间,拿到明月面前。
明月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这草……”
“田埂边也有过。”
顾青山把草茎收进袖里,起身往洞外走。
明月跟上来,声音压得低。
“叔,霍清没绕后,承进也查过了。要真是赵家的人,怎么一点脚印都不留?”
顾青山走到洞口,没有立刻答。
山坡下,承进带着两个年轻族人巡过田边。几人走得很稳,隔几步就停下查看草丛。
顾青山看了一会儿,才开口。
“未必是赵家的人碰了符。”
明月一怔。
“那是谁?”
顾青山把那半截草茎摊在掌心。
“或许是有人来过,另有东西在提醒咱们。”
明月反应很快。
“后山那位?”
顾青山没点破,只把草茎递给她。
“符先别换,照旧贴着。今天你重新画两张,外面一层,里面一层。别做得太齐整,免得让人一看就知道咱们心虚。”
“明白。”
明月收好草茎,忽然又补了一句。
“叔,若真是狐仙提醒,说明靠近灵脉的人,它也不愿意让那人得手。”
顾青山往后山方向看了一下。
“它愿不愿意是一回事,咱们不能把命托给别人。”
明月点头。
顾青山转身下坡。
“承进那边也别说透。就告诉他,洞口附近巡得再细些,草叶、石灰、虫窝,都要记。”
“好。”
当天夜里,顾青山在账册后面夹了一页纸。
纸上只写了三行。
洞口符被探。
草茎示警。
狐踪未明。
写完,他把纸压进木匣底层,锁好,又把钥匙交给素衣。
素衣接过钥匙,没急着放。
“你这回连我都不说全?”
顾青山把灯芯挑低。
“不是不说,是说不准。”
素衣把钥匙收进针线篮最底下。
“你说不准的事,通常都麻烦。”
顾青山揉了揉眉心。
“麻烦也得过日子。明天腊月二十三,别让族里人看出不对。”
素衣端起桌上的药碗,往他面前一放。
“那你先把这碗喝了。过日子也得有人撑着。”
顾青山看着那碗黑汤,沉默片刻。
“又是明慧开的?”
“你闺女说你肝火重。”
“我没火。”
素衣瞥了他一眼。
“承启每回闯祸前也这么说。”
顾青山端起碗,一口喝干。
腊月里的清岩坳,表面平顺。
修士照旧巡山,凡人照旧磨面、腌肉、晒药根。祠堂门口挂起新换的红布,孩子们拿着竹片在院子里跑,被铁柱追着骂了半条街。
承启忍了几天,终于憋不住,偷偷把顾承志拉到墙根。
“你那水雾隐,能不能改一改,让人踩草不留痕?”
承志抱着一捆柴,认真想了想。
“能试,但要水汽足。”
“那要是山坡很干呢?”
“那没法子。”
承启啧了一声。
“那你这术也不是啥都能干。”
承志抬头,看着承启。
“承启哥,你是不是想去抓人?”
“谁说的?”
“你每回想背着族长干事,都是这样的表情。”
承启差点被气笑。
“你这娃,聪明得招人烦。”
承志抱柴就走。
“我告诉爷爷去。”
承启一把拦住他。
“别!我就问问,真就问问。”
顾青山站在廊下听了半截,没过去。
承启这人,冲归冲,脾气被连续压了几次,已经比早些年懂分寸。
顾家需要刀,也需要磨刀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