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兽困灵川,险途逢敌
书名:凡人仙族传 作者:汽车上的旅人
第四十九章 兽困灵川,险途逢敌
第八天,进了灵川县境。
果然不太平。
沿途的几个小村子冷冷清清,有两个村子甚至看不到人,院门敞着,鸡鸭跑在路上没人管。
崇岳叔走到顾青山旁边,压着嗓子。
“跑了?”
“多半是。”
“妖兽居然闹得这么凶?”
顾青山没回答。他的灵气一直撑在外围,方圆五十丈内的一切动静都逃不过他的感知。走了一上午,确实探到过两拨妖兽的气机——一拨在东边的山沟里,三四只,炼气一层的水平;另一拨在路北的树林里,只有一只,气息稍强些。
都避开了。
一百三十一口人的队伍太大,他不想节外生枝。
但避不了一整天。
下午申时,队伍正在过一段窄路——左边是山坡,右边是干涸的河沟——前面的牛车忽然停了。
赶车的汉子回头喊了一声。
“路上有东西!”
顾青山冲到前面一看。
一只石甲蜥趴在路中间。
体型不大,约莫两尺长,浑身覆着灰褐色的硬鳞,跟碎石地几乎分不开。它歪着脑袋看着牛车,一动不动。
炼气一层。不构成威胁。
“赶走就行。”
顾青山丢了一团灵气过去,那只石甲蜥缩了缩脖子,慢腾腾地往路边爬去。
但它没走干净。爬到路边的时候,忽然停住了,尾巴在地上拍了两下。
顾青山的心猛地一提。
灵气往四周一炸——
山坡上方,七八团气机同时动了。
“散开!右侧有!”
话音没落,灌木丛里窜出六七只锐毛鼠,从山坡上往队伍中段冲。领头的一只个头不小,背上的毛根根竖立着,嘴里发出尖锐的叫声。
炼气二层。
后面还跟着两只石甲蜥,体型比路上那只大了一圈。
队伍里尖叫声四起。
几个妇人抱着孩子往牛车底下钻,老人们被推搡得东倒西歪。
“不许乱!”崇岳叔的声音盖过了尖叫,“抱孩子的往中间靠!壮劳力拿棍子围外面!”
明月已经冲出去了。
她从腰间抽出承启的开山刀——不知道什么时候拿的——挡在一辆板车前面。车上坐着三个哭成一团的小孩。
一只锐毛鼠朝她扑过来。
明月侧身一让,灵气灌注在刀刃上,横着一劈。
没劈中要害。刀锋削过锐毛鼠的侧肋,划开一道口子,血溅出来。那东西吱地一声惨叫,落在地上打了个滚,没死,扭头又扑。
“明月退后!”
顾青山的声音从队伍前方传来。
他已经不在原地了。灵气在脚底爆开,整个人冲进了兽群正中。
双掌推出两道灵力,炼气五层的全部修为压了出去。
砰。
领头的那只大锐毛鼠被灵力拍在地上,四条腿蹬了几下,吱吱叫着往后退。其余几只小的被灵压一荡,东倒西歪地滚了好几步。
但那两只石甲蜥没退。
它们的鳞甲厚,灵压对它们的效果打了折扣。一只从左边绕过来,朝一辆牛车的牛腿咬去;另一只直奔板车上的老人。
承启不知道从哪里蹿出来,举着一根削尖的木棍,朝那只咬牛腿的石甲蜥当头戳下去。
木棍尖端灌了灵气——炼气二层的灵力,不多,但够穿透石甲蜥眼窝边的软鳞。
嗤。
木棍扎进去半寸,石甲蜥疯了一样翻滚,把承启甩出去老远。
“承启!”翠花在车上尖叫。
承启从地上爬起来,嘴角磕破了,吐了口血沫子,又抄起棍子冲上去。
另一边,承进——六岁的小短腿——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车上滑下来了。他蹲在一辆板车底下,双手按在地上,拼命往外推灵气。
炼气一层的灵力,微弱得可怜,连一只锐毛鼠都吓不退。
但他推出去的那一丝灵气恰好撞上了一只正往板车底下钻的小锐毛鼠。
那东西愣了一下,掉头跑了。
承进的鼻子上全是汗。
顾青山连续释放了三波灵压,把兽群往外逼。但丹田里的灵力消耗得厉害——连日赶路本就没有充分修炼,灵力储备不在巅峰。
打退了锐毛鼠群以后,还剩那两只石甲蜥。
一只被承启的木棍扎伤了眼,嗷嗷叫着往山坡上爬。
另一只被顾青山一脚踹翻,灵力灌入猎刀,一刀切断了它的尾巴。
没了尾巴的石甲蜥拖着血迹往树林里逃。
战斗前后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顾青山收了灵气,胸口起伏得厉害。丹田里的灵力消耗了将近三成。
“清点人数。”
铁柱从后面跑过来,嗓子都破了。
“哥!明月受伤了!”
顾青山的脚步猛地快了。
明月靠在板车轮子上,左臂的袖子被撕开了一条口子,里面是一道抓痕。血顺着手臂往下淌,滴在车轮上。
她右手还攥着那把开山刀,手指发白。
“没事。”明月的声音有点抖,“就是皮外伤。”
青崖从人群里挤进来,看到女儿的伤口,脸色铁青。他没说话,蹲下来,从腰间的布包里扯出一块干净的棉布,三下两下缠住伤口。
“疼不疼?”
“不疼。”
青崖缠布条的手抖了一下。
顾青山从药包里翻出一瓶止血散,倒在明月的伤口上。
“骨头没断。伤口不深,但锐毛鼠的爪子带脏东西,得防感染。”
他转头看了崇岳叔一眼。
崇岳叔攥着旱烟杆的手指关节发白。
“人没少吧?”
“没少。”铁柱喘着气,“一百三十一,一个没少。”
崇岳叔闭了一下。
“走。找个能扎营的地方歇下来。”
那天晚上,顾青山在营地外围坐了一整夜。
丹田里的灵力在缓慢恢复。灵川县的灵气浓度比碧溪村高不少,恢复速度勉强够用。
但他心里清楚——接下来的路只会更难。
从灵川县进山那一百多里路,才是真正的考验。
身后的营地里,一百三十人挤在一起睡。
偶尔传来孩子的哭声,很快被母亲拍着哄住了。
明月的伤口换了一次药。青崖守在她旁边,一夜没合眼。
进山以后,队伍的速度降到了一天十五里。
山路窄,板车过不去的地方,卸货,人扛,牲口驮,到了宽处再装回去。一天光是这个来回就要折腾四五次。
顾青山走在最前面,灵气一直撑着。
第九天,翻一座山坳的时候,碰上一群铁嘴鸦。
七八只黑乎乎的鸟从林子里冲出来,尖嘴跟铁钉似的,专朝牲口的脑袋啄。一头骡子被啄瞎了一只眼,疯了似的乱踢,差点把板车掀翻。
顾青山用灵气拍落了三只,剩下的飞了。
丹田里的灵力又少了一截。
第十天,下雨了。
不是暴雨,是那种绵绵密密的阴雨,从早下到晚,停都不停。山路变成了泥浆河,每个人的鞋都灌满了水。
三叔家的老婆子又发了烧,这回比上次重。
素衣把最后的退烧药泡了,灌下去,烧退了一半,但人还是迷迷糊糊的。
明月的左臂换了三次药,伤口没有发炎,但她使不上力。
承启接过了她的位置,举着开山刀守在队伍侧翼。
十四岁的半大小子,衣裳被雨水泡透了,粘在身上,但刀举得稳。
顾青山扫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第十一天的傍晚出了最大的一次事。
队伍正在穿过一条山沟。两边是陡峭的石壁,头顶只露出一线天。地形逼仄,队伍被拉成了一条长线。
顾青山走在前面,忽然感知到了一股不对劲的气息。
不是从前面来的。
从上面来的。
他猛地抬头。
石壁顶上,一只体型巨大的灰色妖兽正往下看。
四条腿,脑袋扁平,嘴里龇着两根长獠牙。体型比清岩坳的那只大锐毛鼠还大一圈。
灰岩蛛。
炼气四层后期。
它蹲在石壁顶上,八只爪子扣住岩缝,黄豆大的复眼盯着下面的队伍。
”的一个用爱发电。
感谢“顾骨头”的一个用爱发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