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南州四子 林宝拦殡

苏无名端著酒杯，忽然神色一顿，像是猛然忆起一桩旧事，转头看向身侧的熊千年，语气带着几分怀念：

“熊刺史，苏某在南州有一位故交，十几年没见了，甚是想念啊！他是位书法家，叫颜元夫，不知刺史可否认识啊？”

说罢，他目光恳切，静静等候答复。

熊千年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神色陡然尴尬，下意识和身旁罗长史对视一眼，二人都面露难色，支支吾吾，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恰在这时，街巷下方悠悠飘来一阵凄婉悲凉的琴声，伴随着沿路百姓的哭嚎与沿街细碎的议论声，顺着微风飘上楼顶。

正埋头啃著鸡肉的费鸡师动作一顿，侧耳听了片刻，不由得啧啧惊叹：

“不知是哪一户人家出殡，这充当哀乐的琴曲，弹得竟这般动人。”

熊千年面色愈发沉重，再也无从遮掩，长叹一声，面露不忍，对着苏无名缓缓开口：

“苏司马，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琴声之下所送之人，就是您的故交颜元夫啊！”

“什么？！”

苏无名如遭雷击，满眼难以置信，话音都带上了颤抖，猛地起身快步走向露台。

萧成、卢凌风、费鸡师与熊千年、罗长史紧随其后，一同凭栏望向长街。

下方长长的送葬队伍缓缓前行，白幡飘摇，哀乐凄切。

熊千年望着下方队伍，低声解释：

“颜元夫已于七日前染病亡故，如今南州四子余下三位老友，正亲自为他操办丧仪、扶棺送葬。”

萧成微微蹙眉，轻声问道：“南州四子？”

熊千年顺着目光一一指点，细细介绍起来：

“亲手扶著棺木的这位，是茶道高人钟伯期。不止南州一地，天下但凡爱茶、懂茶之人，无人不晓他的名号，茶道造诣堪称当世顶尖。”

“一旁抚琴的，是古琴圣手路公复。他手中那副三国古琴，音色绝世。传闻昔日他在深山抚琴，能引得百鸟栖枝和鸣，就连山间流水，都能循着琴韵节拍一同叮咚作响。”

“队伍最前方撒著纸钱的，是诗人冷籍。他所作诗篇通俗动人，南州城里寻常妇人孩童，随口都能背上几句。”

“此三人，再加上早年便声名远播、连长安文坛都颇有盛名的书法家颜元夫，世人便将他们合称作——南州四子。”

几人闻言了然，看向街道，皆被悲伤的琴声感染。

露台上，苏无名看着长街之上萧瑟的送葬行列，眼底满是怅然与悲痛。

楼下凄婉琴音不绝于耳， 苏无名压下心底翻涌的悲恸，缓缓转过身来，眉目间尽是怅然，语声低沉而恳切：

“熊刺史，元夫是我多年故交，今日故人长辞，我想下楼，亲自送他最后一程。”

熊千年见状略一思忖，转头看向身侧的萧成，恭敬说道：

“苏司马乃是性情至真之人，重情重义。下官便与罗长史陪同苏兄下楼，为颜先生送送终。”

萧成微微颔首，抬手从容摆手，温声道：

“无妨，刺史与长史自去便是，无需顾及我等。逝者为大，理应相送。”

得萧成应允，熊千年与罗长史不再迟疑，伴着心绪沉沉的苏无名，三人快步转身下楼。

顶楼露台之上，萧成、卢凌风凭栏而立，静静俯瞰著长街肃穆萧瑟的送葬队伍。老费则是回到桌上，再次啃起了鸡，嘴里还嘀咕著：

“这鸡在不吃就要凉了，可不能浪费…嗯好吃…”

白幡猎猎，琴音哀戚，整座南州长街，都浸在一片无声的悲怆之中。

萧成静静听着楼下流转的琴音，指尖轻叩露台栏杆，暗自点头，侧头对身旁的卢凌风低声感慨：

“不愧是琴道大家，弦间满含深情，哀而不伤，极具撼人心魄的力量。”

卢凌风深有同感，缓缓颔首。二人目光一同投向楼下方才走出望宾楼的苏无名、熊千年与罗长史，静静观望街上动向。

苏无名三人立于酒楼门前街边，静静等候送葬队伍行至跟前。

眼看白幡飘摇的队伍缓缓靠近望宾楼街口，一名身着天水碧色劲装的锦衣青年忽然快步冲出，径直拦在了送葬队伍正前方。

此人正是林宝，眼底满是对琴艺的偏执狂热。他先是朝着棺旁马车上抚琴的路公复深深一揖，语气激动得微微发颤：

“晚辈林宝，叩见路先生！恳请先生收我为弟子！”

这话一出，沿街围观的百姓顿时炸开了议论。

“这都出殡送故人了，怎么挑这个时候拜师，太不懂规矩了。”

“可不是嘛，当着亡者的面提拜师，实在莽撞失礼。”

“南州四子痛失挚友，他这般搅局，未免太过不妥。”

一旁扶著棺木的钟伯期闻言脸色瞬间铁青，强忍怒意快步上前厉声呵斥：

“你要干什么！你…咳咳咳咳！”

钟伯期情绪太过激愤，话没说完便剧烈咳嗽起来，面色一白，胸口起伏良久，才勉强压住翻腾的气息。

林宝全然不顾周遭非议与钟伯期的怒火，慌忙辩解：

“钟公明鉴，我拜师之心句句真切，绝无冒犯之意！”

说罢他撩起衣摆，重重跪倒在路面上，仰头望向马车上的路公复，语气恳切又执拗：

“先生，这已是我第九次登门求师，还望您大发慈悲，就收下弟子吧！”

话音落下，他便伏在地上连连叩首，一遍又一遍苦苦哀求。

马车上的路公复本就因挚友离世满心悲戚，被这番不合时宜的纠缠扰得心绪大乱，面色骤然沉冷，厉声喝断：

“简直胡闹！”

苏无名站在酒楼门口，望着眼前纷乱一幕，眉头轻轻蹙起。

（ps：昨天九人催更，那就加更一章吧！第一章！）

苏无名端著酒杯，忽然神色一顿，像是猛然忆起一桩旧事，转头看向身侧的熊千年，语气带着几分怀念：

“熊刺史，苏某在南州有一位故交，十几年没见了，甚是想念啊！他是位书法家，叫颜元夫，不知刺史可否认识啊？”

说罢，他目光恳切，静静等候答复。

熊千年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神色陡然尴尬，下意识和身旁罗长史对视一眼，二人都面露难色，支支吾吾，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恰在这时，街巷下方悠悠飘来一阵凄婉悲凉的琴声，伴随着沿路百姓的哭嚎与沿街细碎的议论声，顺着微风飘上楼顶。

正埋头啃著鸡肉的费鸡师动作一顿，侧耳听了片刻，不由得啧啧惊叹：

“不知是哪一户人家出殡，这充当哀乐的琴曲，弹得竟这般动人。”

熊千年面色愈发沉重，再也无从遮掩，长叹一声，面露不忍，对着苏无名缓缓开口：

“苏司马，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琴声之下所送之人，就是您的故交颜元夫啊！”

“什么？！”

苏无名如遭雷击，满眼难以置信，话音都带上了颤抖，猛地起身快步走向露台。

萧成、卢凌风、费鸡师与熊千年、罗长史紧随其后，一同凭栏望向长街。

下方长长的送葬队伍缓缓前行，白幡飘摇，哀乐凄切。

熊千年望着下方队伍，低声解释：

“颜元夫已于七日前染病亡故，如今南州四子余下三位老友，正亲自为他操办丧仪、扶棺送葬。”

萧成微微蹙眉，轻声问道：“南州四子？”

熊千年顺着目光一一指点，细细介绍起来：

“亲手扶著棺木的这位，是茶道高人钟伯期。不止南州一地，天下但凡爱茶、懂茶之人，无人不晓他的名号，茶道造诣堪称当世顶尖。”

“一旁抚琴的，是古琴圣手路公复。他手中那副三国古琴，音色绝世。传闻昔日他在深山抚琴，能引得百鸟栖枝和鸣，就连山间流水，都能循着琴韵节拍一同叮咚作响。”

“队伍最前方撒著纸钱的，是诗人冷籍。他所作诗篇通俗动人，南州城里寻常妇人孩童，随口都能背上几句。”

“此三人，再加上早年便声名远播、连长安文坛都颇有盛名的书法家颜元夫，世人便将他们合称作——南州四子。”

几人闻言了然，看向街道，皆被悲伤的琴声感染。

露台上，苏无名看着长街之上萧瑟的送葬行列，眼底满是怅然与悲痛。

楼下凄婉琴音不绝于耳， 苏无名压下心底翻涌的悲恸，缓缓转过身来，眉目间尽是怅然，语声低沉而恳切：

“熊刺史，元夫是我多年故交，今日故人长辞，我想下楼，亲自送他最后一程。”

熊千年见状略一思忖，转头看向身侧的萧成，恭敬说道：

“苏司马乃是性情至真之人，重情重义。下官便与罗长史陪同苏兄下楼，为颜先生送送终。”

萧成微微颔首，抬手从容摆手，温声道：

“无妨，刺史与长史自去便是，无需顾及我等。逝者为大，理应相送。”

得萧成应允，熊千年与罗长史不再迟疑，伴着心绪沉沉的苏无名，三人快步转身下楼。

顶楼露台之上，萧成、卢凌风凭栏而立，静静俯瞰著长街肃穆萧瑟的送葬队伍。老费则是回到桌上，再次啃起了鸡，嘴里还嘀咕著：

“这鸡在不吃就要凉了，可不能浪费…嗯好吃…”

白幡猎猎，琴音哀戚，整座南州长街，都浸在一片无声的悲怆之中。

萧成静静听着楼下流转的琴音，指尖轻叩露台栏杆，暗自点头，侧头对身旁的卢凌风低声感慨：

“不愧是琴道大家，弦间满含深情，哀而不伤，极具撼人心魄的力量。”

卢凌风深有同感，缓缓颔首。二人目光一同投向楼下方才走出望宾楼的苏无名、熊千年与罗长史，静静观望街上动向。

苏无名三人立于酒楼门前街边，静静等候送葬队伍行至跟前。

眼看白幡飘摇的队伍缓缓靠近望宾楼街口，一名身着天水碧色劲装的锦衣青年忽然快步冲出，径直拦在了送葬队伍正前方。

此人正是林宝，眼底满是对琴艺的偏执狂热。他先是朝着棺旁马车上抚琴的路公复深深一揖，语气激动得微微发颤：

“晚辈林宝，叩见路先生！恳请先生收我为弟子！”

这话一出，沿街围观的百姓顿时炸开了议论。

“这都出殡送故人了，怎么挑这个时候拜师，太不懂规矩了。”

“可不是嘛，当着亡者的面提拜师，实在莽撞失礼。”

“南州四子痛失挚友，他这般搅局，未免太过不妥。”

一旁扶著棺木的钟伯期闻言脸色瞬间铁青，强忍怒意快步上前厉声呵斥：

“你要干什么！你…咳咳咳咳！”

钟伯期情绪太过激愤，话没说完便剧烈咳嗽起来，面色一白，胸口起伏良久，才勉强压住翻腾的气息。

林宝全然不顾周遭非议与钟伯期的怒火，慌忙辩解：

“钟公明鉴，我拜师之心句句真切，绝无冒犯之意！”

说罢他撩起衣摆，重重跪倒在路面上，仰头望向马车上的路公复，语气恳切又执拗：

“先生，这已是我第九次登门求师，还望您大发慈悲，就收下弟子吧！”

话音落下，他便伏在地上连连叩首，一遍又一遍苦苦哀求。

马车上的路公复本就因挚友离世满心悲戚，被这番不合时宜的纠缠扰得心绪大乱，面色骤然沉冷，厉声喝断：

“简直胡闹！”

苏无名站在酒楼门口，望着眼前纷乱一幕，眉头轻轻蹙起。

（ps：昨天九人催更，那就加更一章吧！第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