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一纸婚约 玉佩定情
书名:唐诡:穿成萧伯昭,青梅裴喜君 作者:子秋秋秋
第二章 一纸婚约 玉佩定情
朝堂风云涌动,萧家府邸之内,一纸婚约送至案前。
当朝吏部侍郎裴坚,家中新添一女,两家商议定下婚约,尚是孩童的萧伯昭,就此与襁褓之中的裴家幼女绑定姻缘。
得知消息时,萧伯昭心中并无半分抵触。
穿越数载,他还只记得些剧情,知晓眼前这份婚约,也意味着自己将要亲手改写一切。
择日,父亲萧高带着他登门拜访裴府。
雅致内室之中,雕花摇篮轻轻晃动,小小的婴孩安稳卧于其中。
粉雕玉琢的小脸饱满圆润,一双眼眸澄澈透亮,懵懂地望着周遭光景,小嘴时不时微微抿动,似是沉浸在香甜睡梦之中。
萧伯昭静静伫立在摇篮旁,目光落在这小小身影上,心底莫名泛起一股柔软悸动。
冥冥之中仿佛有感应,这个尚在襁褓里的小姑娘,注定会成为往后岁月里,自己生命中无可替代的人。
他暗自在心下轻笑,对着脑海里残留的剧情记忆默默低语:
对不住了卢凌风,往后裴喜君便由我来守护,你走好你那条探案缉凶之路就好。
自此往后,但凡萧高前往裴府走动,萧伯昭总会主动相随。
闲暇之时,他便凑到摇篮边,轻声对着咿呀懵懂的小婴儿说话,哪怕对方全然听不懂话语含义,也依旧日日相伴。
光阴似流水,岁岁年年悄然划过。
裴喜君渐渐褪去稚气婴态,越长越灵动秀美。
眉眼清秀温婉,气质娴静雅致,妥妥的名门闺秀模样。
而萧伯昭也褪去孩童青涩,身形挺拔修长,面容俊朗不凡,成了长安城里人人称道的少年郎。
十二岁这年,萧伯昭坦然登门,当着裴坚的面表露心意,直言希望能时常陪伴在裴喜君身侧。
看着眼前少年眼神真挚坦荡,品行气度皆是上乘,裴坚思索一番,颔首应允下来。
此后萧伯昭常常往来裴府,二人相伴度日。
一同伏案诵读诗书,并肩执笔描摹丹青,少年见识广博,总能讲出各地奇闻异事,裴喜君听得津津有味,心底也越发依赖这位身负盛名的萧哥哥。
神龙元年,朝堂巨变。
神龙政变落幕后,武后退位,李唐江山重回李氏手中,唐中宗再度登基复位。
这一年,萧伯昭十七岁。
他站在长安城的城墙上,看着朝堂之上派系拉扯、风云翻涌,心中思绪翻涌不休。
韦后势大,把持朝政。
昔日五王或是贬谪他乡,或是惨遭屠戮,朝野上下人人自危,处处皆是紧绷的气氛。
书房之内,少年身姿挺拔如青松,剑眉星目,眉宇间锐气尽显,往日里偶尔跳脱的性子此刻沉静肃穆。
“父亲,我打算离开长安。”
萧高闻言久久沉默,半晌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满心无奈与顾虑。
“如今韦武势力把持朝政,我这兵部尚书的位置早已岌岌可危。
眼下局势凶险,留在长安难免卷入纷争漩涡。”
他抬眼看向自家儿子,缓缓道出盘算:
“明日我便为你安排军职,你去往西域,投奔安西军。
你二叔如今身居安西副都护,兼任龟兹镇守使,手握一万二千四镇精兵,在西域根基稳固。
你前去历练,大有施展拳脚的机会,待你动身之后,我便上书称病,辞官归隐远离朝堂。”
萧高迈步走到少年身前,抬手轻拍他的肩头,眼底藏不住担忧。
“成儿明白,凭我一身武艺,定能在边关建功立业,父亲不必忧心。”
萧伯昭见状,收敛沉肃神色,语气轻快宽慰长辈。
“万万不可轻敌大意。”
萧高摇头叮嘱:
“你虽武学天资出众,勤学苦练之下,在萧家年轻一辈里已然无人能及。
可天下能人异士数不胜数,世间更是暗藏各类奇术诡道,此行路途遥远凶险,凡事务必谨小慎微。”
稍作停顿,萧高再度嘱咐:
“出发前去往一趟裴府,将远行之事告知裴侍郎,也好好和喜君道别一番。”
“成儿谨记。”
萧伯昭躬身行礼,转身快步走出书房。
裴府庭院花木繁茂,暖风习习。
十一岁的裴喜君脸庞还带着几分稚气圆润,肌肤莹白细腻,杏眼弯弯澄澈动人,身姿纤细窈窕,一身素雅裙衫衬得她温婉可人。
听闻心上人即将远赴边关,少女眉眼间瞬间染上急切与不舍。
“萧哥哥,真的现在就要走吗?不能再多停留几日吗?”
萧伯昭没有立刻答话,掌心缓缓摊开,一枚对半拆分的白玉同心佩静静躺着。玉质温润通透,触感微凉,纹路精巧雅致。
他缓步走到少女面前,目光郑重而温柔,轻声开口:
“此玉一分为二,我所持这半刻有承喜二字,寓意此生一世,我都会守护你安稳无忧。”
裴喜君伸手接过属于自己的另一半玉佩,两块玉璧纹路契合,拼合便是圆满一体。
玉面上慕成的刻字清晰可见,藏着少女心底懵懂心意。
落日余晖斜洒庭院,光影斑驳。十七岁的少年眉目缱绻,看着眼前青涩娇俏的少女,缓缓伸出手臂,轻柔将人揽入怀中。
小心翼翼收拢臂膀,鼻尖萦绕着少女淡淡的馨香,满心皆是眷恋不舍。他微微俯身,轻柔一吻落在光洁的额间,情意绵长。
静谧温情的氛围之中,沉稳的脚步声骤然响起。
裴坚恰好踱步至此,一眼撞见相拥的二人,脚步猛地顿住,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一声沉闷的咳嗽骤然响起,打破庭院里的脉脉温情。
裴喜君如同受惊的小兔子一般,慌忙挣脱怀抱,脸颊霎时间涨得通红,羞怯地转过身背对来人,低垂著头不敢直视父亲的目光。
萧伯昭面颊也泛起绯红,心头一阵慌乱,迅速稳住心神,端正姿态上前躬身行礼。
面对裴坚带着愠怒的目光,少年略显局促,言语都微微磕绊:
“世伯安好,晚辈明日便要启程前往边关,特地前来和喜君道别。”
“随我进书房。”
裴坚衣袖一挥,语气严肃,转身径直离去。
裴喜君抬眸看向萧伯昭,眼底满是羞怯与无措,轻轻蹙眉摇头,全然帮不上分毫。萧伯昭无奈苦笑,只能紧随其后进入书房。
书房内气氛凝重,裴坚面色冷峻,目光锐利地看向萧伯昭,语气带着斥责与痛心。
“喜君尚且年幼,心智尚未成熟,你二人虽有婚约在身,却并未正式成婚。
这般亲密举动,太过逾矩!此事若是外传,必定有损喜君名声,往后她该如何自处?”
“世伯教诲谨记在心,是晚辈失了分寸,往后定会恪守礼数,绝不会再做出失礼之事。”
萧伯昭连忙诚心低头认错,态度诚恳端正。
见他知错悔改,裴坚脸上的冷意渐渐消散,神色舒缓几分,话锋转而变得温和。
“听说你即将远赴安西从军,此事属实?”
“确有此事,明日一早便动身西行。”
知晓少年前路艰险,裴坚面色稍缓,语气染上体恤与牵挂:
“边关风沙苦寒,战事无常凶险,一路路途遥远,在外凡事多加谨慎,务必保全自身平安。”
“多谢世伯挂念。”
“去吧,剩下的时间去和喜君道个别。保护好自己,莫要让喜君忧心。”
得到应允,萧伯昭重回庭院。
余下的半日时光,二人并肩闲谈,说起过往趣事,畅想往后光景,静谧岁月格外温存。
翌日破晓时分,天色蒙蒙泛亮。
萧伯昭身着利落素色劲装,一身行装整装待发。辞别家中父亲之后,单人单骑策马出城。
骏马扬蹄,朝着西方边关疾驰而去,前路漫漫,少年就此踏入西域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