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公堂诘贾 审讯陆离

第102章 公堂诘贾 审讯陆离卢凌风带队追缉陆离的同时，欧阳泉再度被捕差押入南州牢狱审讯室。

此刻卢凌风外出不在，萧成径直坐上主审官案位，苏无名静立一旁旁听。

萧成含笑望着立于堂中、满面愁苦的欧阳泉，语气听着温和，却藏几分揶揄：

“欧阳大老板，咱们又见面了，倒是巧得很嘛！”

欧阳泉听出话里阴阳怪气，局促地挤出苦笑：

“额啊，哈哈萧大人，确实是巧，确实巧！不知大人此番传唤小人，所为何事？”

萧成面上笑意淡去，皮笑肉不笑地凝着他，缓缓开口：

“今日请你前来，只想再问一问那幅《石桥图》，你今早所言当真，那《石桥图》已经卖给波斯商人了吗？

莫不是清晨一时没睡醒，记错了说辞？”

欧阳泉面露难色，支支吾吾硬著头皮圆谎：

“是、是真的，前日便卖给了那个商人，今日一早那波斯商人便出城离去了。”

见他到此刻依旧执意遮掩，萧成脸色骤然沉下，一掌重重拍在木案之上，轰然一声厉喝：

“大胆欧阳泉！事已至此，还敢满口虚言！

今早我离开欧阳府后，你手持的木盒里装的何物？又去往了何处？还不速速从实招来！”

欧阳泉吓得浑身一颤，双膝一软跪倒在地，神色慌乱踌躇半晌，方才畏畏缩缩坦白：

“小人小人先前见大人对《石桥图》格外上心，心中惶恐，唯恐大人要强取此画，才随口谎称画作早已售出。”

萧成闻言面色愈发阴沉，只觉自己的人格受到了侮辱：

他堂堂三品官员，四方巡察使，奉旨巡查天下州县，何等身份，怎会贪图一幅古画（不好说）！

一旁苏无名侧目看了眼气闷的萧成，适时开口追问：

“你携往聚珍轩的木盒之中，装的是何物？”

欧阳泉不敢再有隐瞒，连忙回话：“盒中装的正是《石桥图》！”

萧成闻言心头火气更盛，暗自腹诽这欧阳泉宁可将名画转手古玩商贾，也不肯坦诚让自己一观，厉声质问道：

“既舍不得让我看上一眼，为何又仓促之下执意将画转卖？”

欧阳泉望着萧成铁青的面色，心知已然彻底得罪这位巡察使，慌忙伏身回话：

“大人前脚刚走，坊间便传遍路公复遭人谋害横死的消息。

小人唯恐旁人议论此画沾凶煞晦气，又怕大人察觉画作仍留我府中追责，索性干脆送到聚珍轩脱手。”

萧成平息胸中怒意，侧头与苏无名对视一眼，微微颔首，料想他此番说辞应该并无虚言。

随即萧成又放缓神色，细细盘问交易时辰、地点与成交价目。

欧阳泉生怕再惹萧成动怒，事无巨细尽数坦白，不敢有半分隐瞒。

待欧阳泉尽数交代完毕，衙役录好口供、核对画押无误。

萧成微微颔首，神色缓和下来，淡淡开口：

“罢了，欧阳老板，你暂且回去。只是记住，往后”

不等萧成说完，欧阳泉心中紧绷的弦骤然松懈，连忙抢话赔罪，满脸殷勤道：

“小人谨记！往后绝不敢欺瞒大人半分！我望宾楼的酒菜、佳酿，往后大人随时取用，分文不取！

萧大人素来好酒，我这便回府，让人先送十坛上等美酒送至司马府赔罪！”

这番话一出，堂上气氛微变。

萧成面色骤然一沉，余光扫过在场衙役捕手，故作正色厉言：

“欧阳泉！你竟敢当众行贿本官！律法在前，公事公办，休要搞这些旁门左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眼底极快地眨了一下，悄悄给了欧阳泉一个隐晦眼色。

欧阳泉何等通透，瞬间心领神会，连忙躬身拱手致歉：

“哎呀，是小人思虑浅薄，以市井小人之心，揣度大人清正君子之腹，罪过罪过！”

一旁的苏无名将这一来一回的默契戏码尽收眼底，无奈轻笑一声，只作未见，默然旁观。

风波落定，欧阳泉不敢多留，躬身行礼后快步退出审讯大堂。

刚踏出牢狱大门，迎面便撞见折返归来的卢凌风与薛环一行人。

两名捕手正押著狼狈不堪的陆离，一行人步履匆匆、气势凛然。

陆离抬眼，恰好对上欧阳泉的目光。

四目相对的刹那，二人皆是浑身一僵，眼底掠过浓浓的尴尬与慌乱，心知彼此私下交易名画、私藏证物的勾当已然败露。

欧阳泉心头一紧，不敢停留，脚步愈发急促，低头快步抽身离去。

而陆离再无半分侥幸，被捕手牢牢押著，转身带入审讯大堂。

卢凌风踏入审讯室，与薛环分立萧成左右两侧，神情肃穆。

捕手将陆离推至堂中，他心神不安，目光躲闪，悄悄打量堂上众人。

卢凌风侧头看向萧成，随即顺势扬声开口道：

“你也看见了，萧大人早已审问过欧阳泉。

事到如今，你最好趁早据实招供。倘若你的说辞与欧阳泉的供词有所出入，那就别怪我”

话未说完，脸上勾起一抹带着威慑的冷笑。

陆离面露难色，沉默思忖许久，才支支吾吾辩解：

“我我可不曾杀人啊！我的确一心想要得到《石桥图》，可路公复之死，当真与我无关啊！”

卢凌风面露疑色，高声诘问：

“既然未曾行凶，为何急着逃离南州，还重金聘请一众刀客沿途护送？”

陆离急忙回话：

“我只是想尽快赶赴长安转手卖掉《石桥图》。

一旦颜元夫、路公复接连身死的消息传至长安，世人知晓南州四子凋零，这幅画作身价必然大跌！

至于雇佣刀客，我…我只是担心路途遥远，遇上山贼劫匪罢了。”

卢凌风神色稍稍缓和。萧成与苏无名并未出言打断，静静端坐，留意着陆离的神态举止，观察他言语间的破绽。

卢凌风放缓语调，继续追问：“你从欧阳泉手中买下《石桥图》，出价多少？”

陆离迟疑一瞬，吞吞吐吐答道：“三三万钱。”

卢凌风眉头骤然一皱，满心难以置信。这般传世名画，怎会仅售三万钱，当即出声反问：

“三万钱？”

陆离心中一慌，急忙分辨：

“确确实实是三万钱！萧大人方才已经讯问过欧阳泉，小人所言句句属实，不敢欺瞒上官啊！”

卢凌风转头望向萧成与苏无名，二人缓缓点头，示意陆离这一处供词，与欧阳泉先前交代的内容两相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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