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瓶颈
书名:罗小黑战记:和鹿野一起拜师无限 作者:出来混口饭吃
第九十六章 瓶颈
空旷的草地之上,无限师徒三人以掎角之势相向而立。
无限一身素白长衫,袖口颜色略深,这是为了耐穿。
腰间一根黑色腰带,显出腰线,也为这身宽松打扮增添几分利落。
重明一身玄衣,唯有腰带是白色,倒是与一头银发呼应,比例有些夸张的长腿在腰带的作用下愈发凸显。
将近十五岁的重明终于在个头上与鹿野齐平,而且,应该还有发育的空间。
这一点,重明发自内心的坚信着。
鹿野的穿搭显然要胜过无限和重明几分。
上身是一件绿色的斜襟半长衫,下身一条墨绿色的宽松长裤,腰间束着一根同色腰带,双臂还缠着绷带。
一头白发尽数束在脑后,唯有右侧长长一缕刘海自然垂至胸前。
整个人既显得利落,又不失美感。
此刻师徒三人尽皆闭目,双手负于身后,各有一番气度。
只是不同于无限的气定神闲,随着随身金属飞行的速度逐渐加快,无论是重明还是鹿野,都慢慢感觉到了压力。
四道白色的眉毛,不知何时皱成一团。
汗水,逐渐从重明和鹿野的脸庞上流下,来自师父的压力让师兄妹已经被迫用出全力。
即便重明的御金水平尤在鹿野之上,但在无限面前,依旧只是顽童水平。
在无限的精妙控制下,重明承受的压力也在鹿野之上。
加之师兄妹时不时的互相帮助,压力只会更大。
然而这依旧不是极限。
在无限的操控下,明明只是六道随身金属,却象是无处不在一般,重明和鹿野合计十二道随身金属,竟有种应接不暇的感觉。
这一道刚刚磕飞,下一道已经到了身前,不给师兄妹丝毫喘息的空间。
重明和鹿野只能借助数量优势,苦苦支撑。
无论是心神,还是御金水平,都已经逐渐逼近极限。
这个时候,不管重明还是鹿野,只要说一句到此为止,甚至只是唤一声师父,无限都会停下动作。
可重明和鹿野没有一个人出声,哪怕到了极限也只是咬牙撑着。
不为别的,就因为这是他们第一天回来,进行的第一次练习。
若只是如此就在无限面前认输,岂不是说他们在外近三年,看似辛苦,实则没有多少进步?
即便师兄妹二人只是现在展现出来的御金水平便已经远超当时,但此刻师兄妹心中都有一股不服输的尽头被激发出来:
那就是无限不先停止,他们师兄妹就绝不会主动开口认输。
没有什么事先商议,重明和鹿野这对师兄妹心中就是对自己有着这般要求。
也对彼此有着这般认知,这般了解。
师兄妹或许性情和行事各有各的风格,但在无限面前,在追求实力上,师兄妹二人就象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此刻,重明和鹿野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坚持下去。
即便额间的汗水肆意流淌,即便眉头已经皱成一团,即便负在身后的双手已经不知何时紧握————
但是,坚持下去!
正此时,无限控制的六道随身金属速度猛地再上一层,重明和鹿野一瞬间承受的压力难以想象。
但谁都没有出声。
无限清淅的感受到两位徒弟的状态,却只是沉默着不断施加压力。
重明和鹿野此刻的表情已经近乎狰狞,但依旧咬牙坚持着。
哪怕口中犬齿显露而出,满口牙齿近乎咬碎——————
极限压力之下,重明和鹿野将感知和御金提升到极致中的极致,随身金属的飞行速度早已达到当前极限。
脑海中只剩一个想法。
快一点,再快一点!
不知是不是随身金属听到重明和鹿野这对师兄妹的心声————
忽然之间,重明和鹿野只觉随身金属轻了许多。
如果说之前随身金属象是一枚铁片的话,那现在的随身金属就是一片羽毛,即便只是吹口气,也能让其飘飞好一段距离。
那种感觉就象是之前的重明和鹿野虽然能够控制随身金属,但与随身金属之间,到底是隔着什么。
而现在,那层隔阂已然破碎,金属与重明和鹿野彻底融为一体,好似金属只是师兄妹肢体的延伸。
此刻的随身金属于师兄妹二人,才算是真正的如臂使指。
无限的攻击,重明和鹿野已经能够轻松抵御。
随身金属在空中接连碰撞,却又一触即分,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绝于耳。
虽然感受到徒弟的御金水平达到某种极限,想要借这次练习助弟子打破瓶颈的无限已经达成目的,但这场练习依旧没有停止。
无限继续催动着随身金属,只是维持着当前水平。
让师兄妹能够感受到些许压力,却又不至于吃力,恰到好处的稳固着刚刚突破的御金能力。
刚刚突破的重明和鹿野只觉内心一阵轻松,那种飘飘然的感觉让他们只想现在立刻睡过去。
可来自无限的压力让他们将这一丝飘然强行压下,重新回到现实,继续催动着随身金属抵御着口随身金属飞舞、碰撞,掀起阵阵气流,却正好将师兄妹额间的汗液吹干。
刘海随风轻轻晃动着,磨蹭着额头,酥酥痒痒的。
气氛逐渐安然,即便周围满是金属呼啸的风声和叮叮当当的碰撞声。
重明和鹿野周身气息愈发和缓,灵力却愈发活跃。
终于,伴随着周围灵质的汇聚,重明和鹿野的灵力气息骤然提升一小截。
不算很多,但对师兄妹二人当今的灵力水平,已经算是可观。
重明闭目,一边感受着体内灵力的变化,一边御使着随身金属不断的挡下无限的攻击。
鹿野却悄然睁开眼睛,只是眼眸半垂,那双淡蓝的眸子,此刻有着看不清的情绪流淌其中。
方才恍惚间,她好象看到了自己的师父。
不是无限,而是幼时那位。
而且,似乎不止是师父,儿时那些伙伴也都在。
笑意盈盈的样子,象是在说什么。
听不清具体内容,却又莫名的知道,他们是在告别,在和她告别。
是释然吗?
没有,那些仇恨鹿野永远不会忘记。
但她就是————想开了。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这是那些人类的典籍里写的话。
活着的人有活着要做的事情。
“再见”。
鹿野闭上眼睛,心中呢喃一声,继续投入修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