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纵横:街机时代 > 第十八章 崔斯坦与伊索尔德

第十八章 崔斯坦与伊索尔德

书名:纵横:街机时代 作者:涂鸦者的白毛笔

字:

第十八章 崔斯坦与伊索尔德

【王城卡梅洛特?主城区】

林峰改主意了,他不想去搬空财宝了,倒不是他突然改性了,而是这王城实在忒特么大了。

自己光是从城门口走到中庭就花了一个小时,主堡的影子都还没见到呢,这要是自己一个人干这活,累都能累死半条命。

他已经不记得爬了多少层楼,拐了多少道回廊了。以前打游戏的时候还没感觉,现在他是真佩服亚瑟那三个挂逼。游戏里他们来到王城时基本都已经升级到黄金铠甲,穿着几十斤重的金属壳子,不但要歼灭上百名以逸待劳的王城守军,还要爬这么高的楼去砍最终BOSS,这体能哪是现在的自己能碰瓷的?

“奶奶的,这要是不用点歪招,还想杀三人组?开玩笑吧,光爬楼就能累死。”林峰一边喘一边在心里疯狂鄙视系统。合金弹头里好歹还是碳基生物,挨枪子儿就死,现在这任务,简直相当于让奔波儿灞去单杀唐僧师徒。

其实纯属他自己想多了。圆桌骑士这通关任务难度,压根就是他亲手拔高的。合金弹头一个明明可以躺平通关的游戏,他非要极限操作击杀塔尔玛,直接把圆桌骑士的动态难度给调高了好几档。他自己还浑然不觉,照着这个玩法玩下去,下一个游戏那得是什么地狱难度开局。

好不容易爬到了大公的会客厅,林峰终于见到了这位北不列颠的统治者。

该怎么形容加里波第呢?

实在是太高大了——接近两米五的身高,肩膀比两个自己加起来还宽,魁悟得象头水牛。往那张特制的王座上一坐,活象座肉山成精。

林峰甚至怀疑,把这老哥和棕熊关一个笼子里,最后活着出来的大概率是加里波第。

“这特么是吃了激素还是喝了核废水啊!”林峰在内心疯狂吐槽。

“你就是骑士大赛的冠军?”加里波第瓮声瓮气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正是,殿下。”

“恩,你已经证明了自己的武艺和勇气。现在,证明一下你的忠诚吧!”

伊索尔德被侍女带去偏殿休息,不在现场。克洛蒂尔德站在王座侧后方,紧张的攥紧了裙摆。林峰瞥了她一眼,从那紧绷的肩线里感觉得出来,她关心自己的样子是做不得假的。

眼看克洛蒂尔德就要开口替他解围,林峰抢先一步,从怀里掏出那张边角都卷了毛的皱巴巴的羊皮卷:“殿下,您忘了吗?我曾经是您的传令官。”

加里波第接过羊皮卷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才从模糊的墨迹里辨认出自己的亲笔签名。

“哦……原来如此!那就没事了!哈哈哈哈!”

林峰心里暗笑。传令官虽说只是个芝麻绿豆大的小官,但胜在身份特殊。

就象当年张议潮派十队信使穿越大漠向长安报捷,九队全部失踪,唯有一个和尚活着走到天德军的军帐前——这些信使职务不高,却个个都是心腹。

不够忠诚的人,根本不会被委派这种九死一生的差事。加里波第这种粗人,最吃这一套。

“既然如此,这个……这个……银盾堡就封给你做领地吧。”加里波第把羊皮卷随手扔在旁边,小眼睛却不动声色地盯着林峰。

林峰心里门儿清——这是等着自己纳投名状呢。

他当即开口道:“谢殿下封赏!臣必在大婚之前收复银盾堡,以告慰阿隆殿下的英灵。”

加里波第心里乐开了花。

这东方人太懂规矩了。银盾堡要是收不回来,那他肯定死在了亚瑟的剑下,婚约自动作废。

要是收回来了,他就是自己的侄女婿,领地说到底还是加里波第家的。横竖都不吃亏。

想到此处,加里波第爽朗大笑,声浪震得人耳膜都难受。

“好!有志气!”

克洛蒂尔德适时上前一步:“大公,林峰一路护送我们回到王城,想必已很疲惫了。不如让他先下去歇息?”

“也好!”加里波第挥挥手:“晚上设宴,为我的侄女婿送行!”

好家伙,这么急着送老子去死。

林峰面上恭躬敬敬,心里早就把算盘打得噼啪响——正愁没理由光明正大离开王城呢。

回到客房,林峰坐在床沿盘算战局。不出意外,亚瑟今晚就能到达王城脚下,不过王城暂时还安全。

作为加里波第最后也是最忠诚的手下——东瀛武士村正正带着精锐驻守在王城外围,亚瑟还得啃下那块硬骨头,所以最快也得明天才能正式攻城。时间还够。

正琢磨着,门外传来“笃笃笃”的敲门声。

“奇怪,这会儿能是谁?”

林峰拉开门,一道棕红色的身影直接闪了进来。克洛蒂尔德反手将门掩上,一把握住他的双手,灰蓝色的眼睛里全是焦灼:“你这个呆子!为什么要答应去攻打银盾堡?你知不知道亚瑟的主力就驻守在那里!”

掌心传来她温热的触感,林峰没急着回答,只是轻轻地回了句:“殿下,您要是再用点力,我左手的伤口就该崩线了。”

克洛蒂尔德愣了两秒,随即象是触电一般把手缩了回去,这才后知后觉地轻轻捏起他的左手,小心翼翼地端详着:“没伤着吧?疼不疼?”

看着这位平日里冷若冰霜的法兰克公主,此刻关心则乱的模样,林峰把到嘴边的吐槽咽了回去。外冷内热,说的就是这种人。现在要是逗她两句,估计她能羞愧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顿了顿,缓缓开口道:“放心,我不会做没把握的事,手也不疼。”

“那就好。”她松了口气,随即别过脸,耳尖泛着淡淡的红晕:“还有……别再叫我殿下了。”

咋了,夫人不让叫,殿下也不让叫,难道叫小甜甜?林峰在心里疯狂吐槽,这一家人还真是,对上自己喜欢的人,沦陷得比雪崩还快。

“我小时候,母亲总叫我的小名——玛蒂尔达。她说这是古日耳曼语里的名字,含义是……”

“勇敢的战士。”

“你……你怎么知道?”

“恩,略懂一点。”林峰笑了笑。

克洛蒂尔德怔住了。她望着眼前这个来自东方的男人,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在快速融化。

她嫁到不列颠整整八年。八年里,她的丈夫把她当摆设,当筹码,当身边可有可无的点缀。甚至为了引亚瑟上钩,毫不尤豫地把她和伊索尔德丢到约克城当诱饵。

从没有人问过她来自哪里,从没有人记得她叫什么名字。她是墨洛温的公主,是加里波第的妻子,是伊索尔德的婶婶——唯独不是玛蒂尔达。

可这个来自东方的男人记得。他不仅记得,还知道她名字的含义。他看穿她的试探却不揭穿,接下她的匕首却不报复,如今连她深埋在血脉里的母语都懂。

“玛蒂尔达……”她轻轻念了一遍,眼框莫名有些发酸,“我已经很多年……没听到有人跟我说这名字的含义了。”

林峰刚想接话,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

“笃、笃、笃……”

两人都愣住了。克洛蒂尔德看了看林峰,眼神里满是慌乱,林峰也是一脸懵逼。

很快,他们就不用再猜了,因为门口传来了伊索尔德那标志性的欢快声音:“我的骑士,你在吗?伊索尔德现在就想见你。”

克洛蒂尔德瞬间慌了神。她慌乱地扫视了一圈房间,目光最终锁定在墙角那只雕花木柜上。她朝林峰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提着裙摆,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钻了进去,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

林峰深吸一口气,把门拉开一条缝。

伊索尔德像只欢快的小鸟般蹦了进来,湖蓝色的大眼睛弯成月牙:“我的骑士!想我了吗!”

“郡主?”林峰故作惊讶地让开身:“还没睡吗?坐了一天的马车不累吗?”

“睡不着嘛,就想看看你。”伊索尔德背着手,在房间里轻快地转了个圈,粉色的裙摆像朵盛开的喇叭花。

“我想好了,等明天见到加里波第叔叔,我要亲口告诉他,我的骑士是全世界最厉害的人!比那些圆桌骑士厉害一百倍!”

林峰笑着摇头:“你呀,也不怕把天吹破了。”

“才不是吹牛呢!”伊索尔德凑到他面前,仰着脸,认真得象在宣誓:“因为你说过会保护我,永远永远。说话算话,对不对?”

“对,说话算话。”

伊索尔德满意地点点头,目光随意地扫过房间。然后,她停住了。

——柜门的缝隙里,露出了一角深红色的丝绒裙摆。那料子,那纹路,和婶婶今天穿的那件礼服,一模一样。

空气凝固了一瞬。

伊索尔德盯着那抹红色,眨了眨眼,又缓缓抬眸看向林峰。她忽然笑了,笑容甜得象掺了蜜,眼里却泛着星光:“林峰,你是我的骑士吗?”

“当然了,我的郡主。”

“永远永远?”

“恩,永远永远。”

“那……我不打扰你休息啦!”伊索尔德竟然破天荒地朝他行了个标准的屈膝礼,之后,提着裙摆,脚步略带沉重地退了出去,还细心地带上了门。

门板合拢的瞬间,伊索尔德的后背抵在冰冷的走廊石壁上。

她仰起头,眼泪终于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她什么都没说,什么都看懂了——那个柜子里是谁,她比谁都清楚。

可她更清楚的是,自己除了相信那句“永远永远”,什么都没有。她用袖子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重新撑起那个无忧无虑的笑容,一步一步走远了。

林峰没有听出她称呼里的变化,也没有感受到两人之间悄然拉开的距离。他更不知道,这个缺爱的孩子,最终会做出怎样令人痛心的选择。

房间里,林峰盯着紧闭的柜门,无奈地叹了口气:“出来吧,人走了。”

柜门缓缓推开,克洛蒂尔德狼狈地钻出来,发丝凌乱,脸颊烧得通红。

她这辈子还是头一回干这种躲柜子的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这是怎么了?明明什么都没发生,我为什么要躲啊!

“没事,她没看见。”林峰强忍着笑意。

她捋了捋凌乱的头发,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哦,那就好,你……”

“放心吧,今天的事我谁都不会说。”

“恩,谢谢你。”

“玛蒂尔达,听我说。万一王城出了变故,不管发生什么,您一定要带着伊索尔德立刻离开,千万别回头,千万别回来。”

克洛蒂尔德愣住了:“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照我说的做就是了。我有预感,亚瑟王和他的圆桌骑士很快就会来。你不同,你是法兰克的公主,就算你走了,也没有人会说什么。而且你已经对得起加里波第了。”

克洛蒂尔德沉默了。如果林峰不说,她原本是打算和这座王城共存亡的。很多时候,人做出某个决定,只是需要有人轻轻推一把。

良久,她轻轻点了点头。

林峰松了口气,他刚才是故意把伊索尔德也一并叮嘱的,就怕这傻丫头一根筋,真到了危急关头会不管不顾地豁出去。至少心里有了牵挂,总会多惜命几分。现在看来,是他多虑了。

“等安全了,我会派人去找你们。记住,一定要好好活着。”

克洛蒂尔德望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喉咙发紧。她张了张嘴,有千言万语想说,最终却只化作一句轻轻的叮嘱:

“你自己……小心。”

说完,她转身拉开门,一步三回头地消失在走廊尽头。那背影在烛光里拖得很长,象一根绷到极致、却又舍不得断的弦。

林峰关上窗,靠在墙边,抬手揉了揉眉心。

“哎……有点麻烦了啊。”

他原本只当这是个普通的中世纪游戏副本,通关拿奖励走人,干净利落。可现在呢?凭空多出了这么多令人牵挂的人和事。

【王城卡梅洛特?伊索尔德闺房】

月光从彩绘玻璃窗倾泻进来,在橡木地板上投下惨白的光斑。伊索尔德没有点蜡烛,独自蜷缩在床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那只冰凉的琉璃小瓶。

瓶子里装着半透明的液体,是三个月前她在约克城集市,用一条银项炼从一个波斯商人手里换来的。那商人操着憋脚的希腊语,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说,这是克娄奥帕特拉七世当年用过的同一种蛇毒,取自尼罗河畔最毒的角蝰,一滴就能让人在睡梦中安详离去,连痛苦都感觉不到。

伊索尔德不知道蛇毒这种东西根本不能长期存储,也不知道那个油滑的商人到底在瓶子里灌了什么——也许是某种西域的迷药,也许只是掺了香料的葡萄汁。可她还是像捧着珍宝一样,把这瓶东西藏在了贴身的荷包里,藏了整整三个月。

她忽然想起约克城竞技场的那个午后,自己趴在栏杆上,跟婶婶说的那些傻话。

那时她满心憧憬,说想要一段像恺撒与埃及女王那样凄美悲壮的爱情,说她的意中人一定会踩着七色云彩来娶她,最后两人一起喝下毒酒,相拥而逝,让这段爱情成为不列颠永恒的传说。

多可笑啊。她以为那只是少女怀春的梦话,却没想到命运早就听见了,真的把那瓶‘毒酒’递到了她手里。

柜子里那抹深红色的裙角象一根刺,深深扎在她心里。她什么都明白,却什么都不敢说。

因为她除了林峰那句“永远永远”,什么都没有。没有父母,没有故乡,没有可以撒娇任性的底气。她只是一个在乡下被奶娘带大的孤女,是婶婶大发慈悲才给了她一个郡主的头衔。她拥有的一切,都是别人施舍的。

如果连她的骑士都不是她的了,那她还有什么?

伊索尔德拧开木塞,将琉璃瓶举到唇边,又停住了。

不,还不能喝。

她想起林峰说“永远永远”时,那双认真的眼睛。

万一呢?

万一他是真心的呢?万一那个柜子里真的什么都没有,只是自己看错了呢?万一他真的会象答应的那样,保护她一辈子呢?

她要把这瓶‘蛇毒’留到最后一刻。

等到王城沦陷,等到火光染红天空,等到所有的希望都彻底破灭,等到他亲口对她说“对不起”的时候——她就喝下它,用这具卑微的、一无所有的身子,成全自己这辈子唯一一段,算得上‘传奇’的故事。

哪怕这传奇,从头到尾都只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永远永远……”她对着窗外的月光轻声呢喃,眼泪无声地滑进嘴角,咸涩得象海。

“你可别骗我啊,我的骑士。”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