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上门

“所以，你就是来问我，什么时候‘出摊’，还有，什么时候直播？”

听完李晓悦的解释后，李航有些哭笑不得。

这妮子怕不是从之前辞职的事情上尝到甜头了，喜欢上当“意见领袖”了？

只不过辞职是代表同事们反抗公司，跑到李航这正主面前催开店催直播，是自觉当了网友们的嘴替。

当然，意见领袖什么的，肯定也不是她所愿，毕竟辞职的时候就她一个，当嘴替也只是她自以为，好处半点没落着自己身上，只能说她多少是有点儿“快意恩仇”的女侠风范在身上的。

想到女侠，李航突然又想到了某部武侠剧里面，跟李晓悦顶着同一张脸的霍玲胧。

不过真成了女侠，反倒没有了现在这种感觉，只能说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喂，你听到没有？睡着了……”

李航回过神来，说道：“饭要一口一口吃，我现在还有东西没准备好，店还不急着开。而且现在网上我的热度还没有完全爆发呢，再等等吧。”

有时候，越是频繁出现在大众面前，反而很容易让人对他心生厌倦。

相反，有时候保持一点神秘感，再经过有效的引导，就能让网友对他和他相关的那些事情长久保持浓厚的兴趣，这样也就不用担心，只是一时的热度无法反哺到他的卤味事业上去了。

何况他现在忙着处理那伟那边的事情，暂时确实是不太顾得上这边。

不过想想李晓悦的催促也是对的，他可以保持神秘感，也可以搞饥饿营销，更可以走低调路线，但不代表他要在网友们面前完全消失，一点消息都不流露出去。

起码让那些关心自己的人得到一点儿正反馈，这样他们才会更有动力，觉得自己没有看错人，没有白费自己的注意。

于是没等李晓悦说话，他又马上改口道：“不过你说的也是对的，不管我要不要去做，有那么多人关心我的动向，我确实也应该告知一下他们，不能姑负了大家的好意。”

李晓悦有些懵逼，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然后讷讷道：“额，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他们是不是这么想的，我是乱说的。你……你要是有你自己的计划，你就按照你自己的计划来，可以不用听我说什么的。”

听她这语气，李航感觉她怕不是误会成自己是给她面子，或者是想到更偏的方向去了。

所以才突然紧张，甚至语无伦次了。

看来对先前沉家村发生的事情，她就算是没有想开，也隐隐地感觉到了什么。

对此李航没打算再进一步做什么，顺其自然更好。

毕竟他可以不在意那隽的想法，也不在乎自己有什么道德上的遐疵，但却要顾虑到沉琳和那伟他们的看法。

如果让他们觉得自己挖了那隽的墙角，成为他和李晓悦关系中的“第三者”，那总是有些伤他们的心了，这跟他“以德报恩”的出发点可就背道而驰了。

所以面对李晓悦的异常表现，李航却突然陷入了沉默，仿佛什么都不知道，又似乎什么都看出来了。

这让李晓悦突然有些尴尬，似乎变成她在故意表演想要吸引李航的注意力似的。

最后只能带点仓皇地挂断了电话，估计自闭去思考人生的意义了。

李航看着屏幕渐渐暗下去的手机，失笑着摇摇头，然后给赵鹏举那边发了一个消息，让他先按着之前说好的去做。

那伟去找秦玲玲谈合作的事情，多半是不会有什么阻碍，反而正称了秦玲玲的心意。

不过在这个过程中，要怎么慢慢通过王瑞智，将秦玲玲乃至于整个每一天美业公司都拖下水，却还得好好思考一下。

接下来的两天比较平静，但只是面上的平静，不管是在网络上，还是在每一天美业公司，或是在那伟、沉琳的家里，都仿佛在蕴酿着一股风暴。

哪怕是小小的那卓越，也似乎察觉到了家中气氛的不同寻常，尤其是父母几乎一直沉着脸，只偶尔笑一下。

她忍不住悄悄打电话给小舅舅，因为李航曾告诉她，要是爸爸妈妈脸色不好看，一直不说话，她害怕的话就去找他倾诉。

小舅舅果然会安慰人，跟她说这个周末带她去迪士尼乐园玩，她高兴得差点跳起来，然后才意识到了不能惊动爸爸妈妈。

还好他们似乎注意力不在她这边，没什么反应。

李航当然知道那伟、沉琳他们在担心什么，这两天足够他们消化掉李航说的所有消息，不只是那伟，沉琳似乎也觉得整个世界天翻地复了。

毕竟她对于每一天美业公司还有那伟的那些同事们的认知，都来自于那伟，在她看来有好大哥罩着，有好哥们儿共进退，哪怕秦玲玲不是好大嫂，也不影响他在公司的地位和钱途。

可现在发现身周都是潜伏的狼，就没一个是好心眼的，这能不叫她心焦吗？

还好，还好有李航这个好弟弟在，虽然他离婚，他辞职，跟谢美兰吵闹的视频还被发到网上载开了，他干了好多让她不能理解的事情，但这次他算是干了一件好事。

不然就以沉琳自己对于丈夫那伟的了解，哪怕他也一样知道或者猜到这些事情，还是会尤豫不决，不会象李航那样果断就决定要跟对面斗起来，还把那伟也一起撺掇了起来。

不过毕竟事情未成之前，还有很多不确定性，也是最让人心里煎熬的时候。

李航不知道的是，这个时候沉琳跑去找了一个他还不知道的人，那就是胡海莉。

自从知道胡海莉可能对弟弟感兴趣后，沉琳对她也有些感兴趣起来，不过这次主要是对于那伟的事情委实难决，虽然之前她提议找胡海莉问问的时候，被那伟拒绝了，但她最后还是选择自作主张。

这边李航还不知道，沉琳第二次有“卖弟”的念头，还是对同一个女人。

不过这次她就不是考虑到自己的事情，只是单纯觉得除了年龄稍大，胡海莉各方面都很适合他。

虽然李航现在的变化，她其实一点儿也不熟悉了。

他跟李晓悦说的话，当然也不是说来糊弄她，说了就要去做，所以这会儿他正开着直播，给网友们再看看自己调配卤料的过程呢。

配方啥的他都一点不保密，全粘贴了，一副“他真想教会咱们”的架势。

但他一点不怕这配方被有心人学去模仿，第一点是因为真正的东西他们学不来。

经过这么多次试验，他就发现了，自己做出来的卤料能有独特的味道，完全只是因为做的人是自己，不管是刀工，还是手法，这都不是简单的原材料凑齐就可以开干就可以做成的。

其二则是现在很多人懒，不管是不会挑菜还是不想沾油烟还是不想洗碗，或者干脆就是不想动手，总之能下馆子方便就直接下馆子，不然就喊外卖，反正主打的就是一个吃现成的。

只要有这个，就永远有须求，甚至就是真的跟那些同行分享都没关系，反正他也占不去全部的市场。

他最多就是搞个卤味品牌，难道还想做成首富啊？

至于网友们关心的那些个问题，除了提到路杰的时候李航又多了几句嘴，其他的他一概无视。

该说的之前的直播就已经说过了，他不想重复第二次，那样真有消费自己伤痛的嫌疑。

虽然伤痛是自己的，但有的人就忌讳这个，会莫名觉得你假，觉得你对自己都这么狠，那对别人还了得？

至于为什么又要重点提路杰，是因为李航想通了，上次那一点成就值应该是从他那里得到的。

这么说，路杰可能是因为什么情况注意到了他上次的直播，然后就破防了？

这是好事呀！

所以这次再给他来点儿刺激，李航想试试能不能再让他做点贡献。

不过路杰那边还没反应，另一边反倒先有结果了。

就是当听到提示音点开后，李航看到那点数还是惊讶了一下。

甚至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记错了。

8点！

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因为知道人物关系还有剧情走向，可以提前做准备，李航感觉自己逐渐有一种当幕后黑手，在幕后掌控一切的感觉。

他甚至会在计划前先预想好几个可能走向的结局，所以现在能够让李航感到惊讶的事情可不多了，但系统似乎就是能给他带来惊喜。

这次直接奖励了8点成就值，很显然，就是因为他刚刚跟那伟讲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让他认清楚了他的好哥们儿王瑞智和“好大嫂”秦玲玲，对他包藏了什么样的祸心。

然后在李航的劝说下，他回去也对沉琳和盘托出了。

且不管后面会怎么样，对于揭穿这一切真相的李航，他们现在心里肯定都是心怀感激的。

8点成就值，如果不算刚开始那次翻倍奖励，这就是自己一次得到的最大成就值了。

当然，这应该是包括了沉琳，他们夫妻两人的，也算是夫妻一体了。

之前攒的那4点成就值也用了，现在这8点，自然更不用藏着掖着。

反正接下来可以想见，他这成就值说不定会收到手软，也就没有必要当仓鼠了，该用还得用啊。

而他现在比较需要的，他自己认为一个是“驯兽”的能力。

嗯，家禽也是兽嘛。

要做卤味，除了在调料配方上下功夫，这原料本身也是值得做一做文章的，就象某些地方特色，只有在那个地方才能吃到的原因，就是因为一方水土养一方“鸡”。

而且这样一来，也能更容易将他李航做的鸭，跟别人做的鸭区分开来。

你学会了我的配方，但你学不会我的脸，更学不会我的鸭。

另一个技能则是摄影相关方面的，李航觉得这个重要的原因还是在于宣传，要能拍出好看的照片，或者有足够的审美，才能P出好的图片，这样在传播的过程中，也会有奇效。

尤其是女孩子，就喜欢看着好看的食物，甚至味道都没那么重要了，要不怎么“漂亮饭”能够流行起来呢？

虽然这店还是没有开业，但是今天生意算是先做起来了。

他在直播间一边聊天一边做的卤料、鸭货，最后都“便宜”了闻香而来的附近居民。

嗯，便宜卖给他们。

李航当然不会直接当作发福利，免费放出去。

所谓生米恩，斗米仇，要是他没打算做这个生意也就算了，但他既然是想好要在这块发展的，那就得一开始就当个正经生意来做，这些潜在的顾客，也可以直接转化为真正的顾客。

反正他现在证件齐全，做了、卖了也是正当合理，没人能说什么。

而且李航就是当着这些人的面做的，甚至是早上当着他们的面去市场挑的鸭子，这还能不放心？

等做完简单的清理工作，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李航关上店门就准备离开，却没想到被旁边的车灯晃了一下眼睛。

瞬间开启远光灯照一下这里，分明是看到他出来故意的，就是为了针对他。

李航眯了下眼睛，看着那个方向，见到车门打开，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走过来，在路灯下终于慢慢照出对方的正脸，他便立刻明白了。

“沉磊，我们终于见面了。”来人招呼一声，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和李航阔别多年重逢的老友呢。

李航看着对面的男人，却显得有些迷茫，“你是……”

至于他伸出来的手，那就当没看到了。

却见对方冷笑一声，说道：“哼！别装了，沉磊，我不信你不认得我。”

李航奇怪道：“我当然不认得你，你说的话也很好笑。我们之前根本没见过面吧，我凭什么就得认识你？”

对方又摇摇头，说道：“都这种时候了，你还想要跟我装蒜？你就算没跟我见过面，肯定也见过我的照片，不然的话，你怎么会……”

说到这里，他不知想到什么，突然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