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告一段落

勃艮第向后仰身。

第一架飞机擦着面具飞过。

副炮主炮。

现在又有舰载机。

她没听说过这样的舰娘。

这种疑惑闪过一瞬，第二架飞机已经绕向她身后。

勃艮第长枪斜挑，将迎面扑来的飞机撞得翻滚出去。

与此同时，她展开舰装，抬起身后的防空炮。

短促的火光撕开烟尘。

两架飞机在半空炸开，残片落进车道。

剩下的飞机突然拉高。

舰娘就在这个瞬间前冲。

拳头重重砸在勃艮第的护臂上。

已有裂纹的护甲终于崩开一角。

勃艮第退了半步。

第二拳紧随而至。

她抬手扣住对方手臂，借势转身，将那股力量引向旁边。

女人的拳头撞上隔离墩。

混凝土炸裂。

勃艮第的枪杆随即横压过来，将她逼得俯下身。

枪尖翻转，停在她颈侧。

“谁让你来的？！”

女人抬眼，眼睛里没有一丝慌乱。

副炮在两人之间转动。

勃艮第猛地撤枪，抬膝撞偏炮身。

近距离的爆鸣震得她半边手臂发麻。

女人借机后跃。

勃艮第失去耐心，不再给她任何调整的时间。

黑金色长枪刺向舰装连接的位置，随后猛地一挑。

一座副炮被掀离原位，拖着断裂的金属结构砸向地面。

女人的身体晃了一下。

勃艮第进步，枪杆撞向她胸前。

她被击得倒飞出去，背部撞上翻倒的商务车。

车身再次向后挪动。

这一次，女人没能立刻站起来。

勃艮第停在几步之外。

枪尖抬起。

女人看着她，左手撑住地面，似乎还想起身。

勃艮第没有让她完成动作。

枪杆横扫，撞开撑地的手臂。

对方重新跌回车旁。

“你要拿魔方做什么？”

还是没有回应。

“哑巴吗？！”

女人的视线越过她，落向远处的洛姮。

勃艮第向侧面移了一步，挡住那道目光。

“看我！”

她的语气冷了下来。

“现在和你打的，是我......”

警笛已经到了街口。

防护车辆封住道路，有人在扩音器里要求群众远离。

勃艮第看见女人身后的炮管在缓慢调整。

不行，不能让她朝刚到的人开火。

勃艮第上前，长枪压住炮身，另一只手抓向女人肩部。

她需要一个活口。

她要问清楚是谁派来的。

为什么要前辈的魔方。

那套同时装着主炮与舰载机的舰装，又是怎么回事。

这些，都要从眼前这个人嘴里问出来。

舰娘没有挣扎。

她甚至顺着勃艮第的力道低下头，右手也垂了下去。

勃艮第手上的力道稍稍一顿。

奇怪，这家伙太安静了吧？

对方抬起眼睛。

那几架先前拉高的飞机，忽然同时折返。

引擎声贴着楼面落下来。

勃艮第反应过来，立即抬起防空炮。

可飞机却没有冲向她。

它们分成两组，一组撞向街口，另一组直扑洛姮藏身的店面。

“趴下！”

勃艮第猛地转身。

防空火力追着低飞的机影扫过去。

第一架飞机在店铺外炸开，暴风将玻璃整片震落。

洛姮已经扑进门后的承重墙旁。

第二架飞机擦着地面接近。

勃艮第掷出长枪。

黑金色的枪影从机身中穿过。

火光骤然翻起。

她的注意力被拉走的这短短一瞬，身后又响起了第三个引擎声。

很近。

勃艮第回头。

两架一直藏在翻倒车辆后的小型舰载机贴地冲出。

女人伸手搭住其中一架。

她那条刚才还显得无力的手臂，已经重新抬了起来。

飞机带着她猛然升起。

勃艮第一步踏前，伸手召回长枪。

舰娘身后尚能转动的主炮开火。

但明显，炮弹没有瞄准好。

它们落在两人之间。

路面被掀开，翻起的碎块与烟尘遮住了整段街道。

勃艮第冲过爆风，长枪重新落入掌心。

她抬头时，银白色的身影已经越过了街边低楼。

防空炮迅速追上去。

火光咬住机尾。

其中一架飞机拖出黑烟，女人却立即换向，借另一架飞机的托举滑入两栋高楼之间。

勃艮第的炮口跟了过去，却又停住。

射界尽头是一整面办公楼玻璃。

她咬紧牙，全力沿街追出一段。

等到绕过楼角，空中只剩下一小片正在下落的金属残片。

那个舰娘已经不见了。

几架最后留下的飞机分散飞向不同方向，引擎声混进城市上空，迅速远去。

勃艮第站在路口。

长枪垂在身侧。

她看了一眼掌心。

刚才，明明只要枪尖再往前送一点，对方根本没有机会离开就会死在那。

可她想留下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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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却抓住了她必须保护洛姮的那一瞬间的心理。

“勃艮第？”

洛姮从契约里叫她。

“我没事，指挥官......”

勃艮第闭了一下眼睛，重新打开面具。

“我马上回来。”

她转身穿过在冒烟的街道。

洛姮从店铺里出来，手里还握着那把匕首。

看到勃艮第，她先看了看那截碎裂的护甲。

“你的手……”

“只是护甲碎了。”

勃艮第停在她面前，抬手检查了一下她肩侧被划开的衣料。

随后，她的目光落向洛姮腰间。

“魔方呢？”

洛姮从衣服下面托起那枚沉寂的心智魔方。

带子还系得很牢。

“在这里。”

勃艮第终于松了一口气。

洛姮看向她身后的街口。

“她跑了？”

“嗯......”

面具缓缓向两侧展开。

勃艮第的脸色不太好。

“对不起，我想抓活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长枪。

“给了她机会......”

洛姮没有说话。

她伸手碰了碰勃艮第还算完整的那只臂甲。

周围的车门被撞瘪，路灯折断，路面上留着炮弹掀开的深坑。

自己刚才拼尽力气才撬开的车门，如今躺在十几米外。

那三个持刀男人已经让她必须集中全部注意力。

可面对那个女人时，她甚至连借一辆车挡住视线都做不到。

洛姮将魔方重新收回衣服下面。

勃艮第看着她的动作，声音低了下来。

“平时还是别离开我身边为好。”

“要是遇到这种事情，全力跑就好。”

洛姮抬起头。

“你觉得她还会来？”

勃艮第望了一眼女人消失的方向。

那双眼睛直到最后，也没有从魔方上真正移开。

“不知道......”

“她没拿到想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