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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皇帝的密旨

书名:抄家流放,我在边关建新城 作者:云起昭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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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皇帝的密旨

女子的右手还举在半空。

贵妃看着她,脸色一点点变白。

女子没有回答,只盯着贵妃:棠姐姐,你答应过我,若有一天我回来,会把名字还给我。

贵妃扶住桌沿。

清容?

这个名字不是我的。

沈昭宁立刻挡在两人之间。

先别认。

她从女子右手缺失的小指看向她的鞋底,再看她脸上的疤痕。女子的左鞋沾着香炉灰,右鞋却沾着西苑青苔,说明她不是从同一条路来;脸上的疤是旧伤,边缘没有新缝痕,不像临时贴上的面具。

可这些只能证明她熟悉西苑,不能证明她就是沈清容。

沈昭宁伸出手:宫牌。

女子冷笑:我没有宫牌。

那你拿什么证明名字属于你?

贵妃知道。

贵妃只知道她曾经抱过一个孩子,也知道自己被人骗过。

女子的目光落到贵妃身上。

你不信我?

贵妃张了张嘴,却没有出声。

门外突然响起铜铃。

谢临川道:沈女官,不要让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搅乱旧案。皇上有密旨,命贵妃交出宫档。

萧承渊走到门边。

密旨拿来。

谢临川从门缝递进一卷明黄色绢纸。

沈昭宁没有让他直接交给萧承渊,而是先用银针挑起封口。封口上有三道蜡印,最外层是御印,中间是司礼监印,最里层却是中书省私印。

这不是皇帝的密旨。她说,这是中书省先封、再请御印的文书。

谢临川道:密旨并无固定封法。

有。密旨只由皇帝亲笔或司礼监代笔,不经过中书省。

萧承渊接过绢纸,拆开封口。

落款是萧承渊的名字,却没有日期。

沈昭宁看了一眼墨色:这是旧墨。

何以见得?谢临川问。

纸上的墨已经氧化,但封蜡是新换的。有人拿一份旧文书重新封口,利用皇上的名字发令。

萧承渊将绢纸折起。

朕没有写过。

皇上当然不会承认。谢临川道,因为臣手里还有第二份。

他让人从门外递进一个黑匣。

黑匣上刻着二字,匣内放着半枚中宫印和一封密旨。

落款仍是萧承渊。

沈昭宁看向他。

这份呢?

朕写的。

屋里安静下来。

什么时候?

十七年前。

给谁?

给谢临川。

谢临川的笑意凝在唇角。

沈昭宁将第二份密旨拿在灯下,检查纸张的纤维。

密旨用的是先帝内库的云纹纸,纸角原本有一道编号,后来被人用刀削去。削痕里还留着户部黑墨,说明它曾经经过空印库,而不是直接送入司礼监。

你把密旨交给谢临川之后,谁负责送出宫?沈昭宁问。

萧承渊答:高安。

高安脸色一变。

你没有送到白石渡。沈昭宁看向他。

送到了南宫门。

然后呢?

有人在那里接走了孩子。

一个穿乳母服的女人。

右手缺小指?

不是。她戴着手套。

沈昭宁看向苏棠。

你见过她吗?

见过背影。

她把你抱走?

她把我交给苏令仪。

为什么?

因为她说,只有苏令仪才是最安全的名字。

贵妃急问:那第三个孩子呢?

苏棠没有看她。

第三个孩子没有被接走。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就是那辆车里留下的孩子。

她抬起右手,将缺失的小指贴到香炉账本上。

十七年前,谢临川的人从香炉里抱出我,以为我是第三个孩子。真正的孩子在另一辆车里。

沈昭宁的呼吸一滞。

另一辆车去了白石渡?

没有。

去了哪里?

养心院。

账本里的路线第一次有了完整闭环。

苏棠被交给苏令仪,作为第三个孩子的替身;真正的孩子被送进养心院,再通过七次身份交接隐入宫册。沈昭宁则被宁秋带到白石渡,成为乙九的替身。

三个人,三个方向。

每一个都用另一个人的名字活过。

朕当年命他护送一个沈氏女出宫。

是我?

朕不知道。

你不知道,却写护沈氏女?

因为沈清容只告诉朕,必须护住一个姓沈的孩子。她没有告诉朕那孩子是谁。

黑衣女子忽然开口:她告诉过你。

萧承渊看向她。

她说,第三个孩子会成为钥匙。

女子摇头:那是她骗你的。真正的孩子不是钥匙。

沈昭宁盯着她:你知道第三个孩子是谁?

知道。

你是她?

不是。

女子从衣襟里取出一张被火燎过的女学帖子。

沈昭宁的指尖瞬间冰冷。

这不是我的入学帖。

是我的。

女子看向她:宁秋把你的名字写在我的帖子上,把我的名字留在她手里。

你原来的名字是什么?

苏棠。

贵妃猛地抬头。

苏棠?

女子看着她:棠姐姐,你记得这个名字。

贵妃踉跄后退。

你是苏令仪的女儿?

不是。

那你为什么姓苏?

因为苏令仪曾经替我养过三年。她说,只有姓苏的人才能躲过中宫册。

沈昭宁看向女子右手的小指。

你是第十个经手人?

第十个经手人不是我。

那你是谁?

我是被第十个经手人带走的孩子。

女子把女学帖递给沈昭宁。

宁秋把我送出宫,又把你送回去。她以为这样能让两个人都活着。

可我六岁才入女学。

你六岁之前,一直在白石渡。

沈昭宁想起养母说过的河堤、蓝布和没有字的木牌。

她们不是同一个孩子。

她与苏棠在同一天出生,却被宁秋用同一个沈氏身份轮换了十七年。

沈昭宁把苏棠的女学帖放在自己的旧户籍旁。

两张纸的裁口不同,墨色却来自同一支笔。介绍人一栏的字,起笔向左压;她六岁入学的帖子上,字同样向左压。宁秋确实写过两张帖子,却把两个人的名字分别填进了其中一张。

你先拿到哪张?沈昭宁问。

我不知道。苏棠说,我醒来时已经在苏令仪身边。她告诉我,我叫苏棠。

那你什么时候知道自己曾经叫沈氏?

十岁。

谁告诉你的?

一个给我送药的女史。她说,我右手少一根小指,是因为出生时被人用中宫印烫伤。

沈昭宁检查苏棠右手的断口。

断口边缘有一道极细的金色纹理,和第三个孩子乳牙上的回纹相同,却没有真正烙伤留下的焦痕。

你不是被中宫印烫伤的。她说,你的手指是在后来被利器切断的。

苏棠抬眼。

你是说我不是第十个经手人?

你是被第十个经手人保护的人。

第十个经手人从暗处走出来。

她当年才三岁。

她知道什么?

她知道自己被换过名字。

所以她来取回名字,不是取中宫钥匙。

她要取回的是证明自己还活着的那一页。

沈昭宁取出女史册的缺页。

缺页的边缘有一道小指血痕,血痕颜色已黑,却没有被火烧掉。

这页不是被剜走的。她说,是有人用断指压住纸角,再从册中抽走。

苏棠看向门外。

是谢临川的人。

门外的谢临川忽然道:一个没有姓名的人,也配让皇上为她重审旧案?

萧承渊转身看向门板。

她有没有姓名,朕说了算。

皇上想给她什么名字?

她原本的名字。

若她原本的名字会动摇中宫,您也要还?

朕会。

谢临川沉默片刻。

那沈昭宁呢?她的名字也要还吗?

萧承渊没有立即回答。

沈昭宁望着他。她知道这不是一个简单的选择。若皇帝承认苏棠、沈昭宁和第三个孩子都曾被同一套中宫册籍交换过,今日这份密旨便会变成朝堂上最危险的证据。

她们三个人的名字,都要还。

贵妃闭上眼,像终于等到一句迟了十七年的话。

苏棠却没有松口气。

名字还回来,旧册就会重新打开。

你怕被中宫印追到?沈昭宁问。

我怕真正的孩子先被他们找到。

所以你今夜来取钥匙,是为了先一步进入养心院。

不是进入。苏棠说,是把里面最后一页烧掉。

她看向那份密旨。

皇帝的密旨只能护住一个名字,护不住一个人。

沈昭宁明白,她们争的不是一张纸,而是谁有资格决定一个人究竟该活成谁。

而这一次,她不打算再把决定权交给任何一枚印。

她要亲手验完这份旧案。

也要让所有人亲口认回自己的名字。

哪怕这会让旧宫的门彻底打开。

门后的真相,再也藏不住了。

谁也不能再退回旧名里。

拿下所有人。

门板被撞开。

萧承渊拔刀,挡住第一名冲进来的内侍。

他没有看沈昭宁,只将那卷真正的密旨放到她面前。

拿着。

沈昭宁没有接。

这是你给谢临川的。

现在给你。

你不怕我拿它逼你承认旧案?

朕就是要你拿它。

她看着他,终于接过密旨。

密旨背

沈昭宁的手指停住。

这是十七年前,他给一个从未见过的孩子留下的选择。

可密旨从未送到她手里。

谢临川的人已经冲进偏殿。

贵妃拿起银剪,剪断了门边的黑线。偏殿两侧的暗门同时落下,将一半追兵隔在外面。

苏棠没有逃,反而走到贵妃面前。

棠姐姐,我要见真正的中宫。

贵妃看向沈昭宁。

她就在这里。

苏棠摇头。

她不是。

苏棠指向沈昭宁手里的密旨。

真正的中宫,不是拿着钥匙的人。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没有名字的乳牙。

牙根上的金色回纹,与沈昭宁在第三个孩子乳牙上看见的一模一样。

真正的中宫,已经在十七年前死了。

偏殿的灯火忽然全部熄灭。

她死之前,把名字交给了我。

- 本章推进:确认谢临川持有伪造密旨,萧承渊公开十七年前“护沈氏女”的真实密旨;黑衣女子身份为苏棠,并非沈清容或沈昭宁。

- 本章悬念:苏棠与沈昭宁同日出生,宁秋曾用沈氏身份轮换保护两人;苏棠称真正的中宫已死,名字交给了第三人。

- 下章预告:偏殿断电封锁,沈昭宁在黑暗中核验苏棠的乳牙,判断她说的“真正中宫”究竟是谁。

本章待校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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