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玉牌
书名:渣了高岭之花后,他被强制爱了 作者:清纯小黄花
第49章 玉牌
许知还到酒店的时候是下午两点。
那会儿陈嘉禾吃过午饭靠在床头玩手机,视频刷着眼皮越来越沉,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倒了下去。
迷迷糊糊间听到有人敲门。
“谁啊——”他哼哼唧唧地问。
有人推门进来,细微的脚步声走到了跟前。
陈嘉禾眯着眼,感觉到眼前光线微暗,有人在床边坐下了。
他揉了把眼睛,瞧见许知还坐在床头,微微低着头,正垂眼看着什么。
他今日穿了身浅蓝色的丝光锦衬衫,内搭白色低领,露出锁骨间一枚小小的吊坠。
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的手腕。
腕上那只蒂芙尼蓝换成了手炼,深色的细绳串着一颗圆润的珠子,光泽温润,像被岁月打磨过的琥珀。
下身是米色的阔腿裤,面料柔软,腰带系在腰侧,馀出的那截几乎垂到地上,随着他叠腿的动作轻轻晃了一下。
这人从头到脚都是软得不象话,象一阵和风拂到面上,轻柔至极。
再看那张脸,痘印黑头细纹全没有,光滑到毛孔都看不见,这人到底哪里象三十岁?
一个男的搞这么精致干嘛?
陈嘉禾习惯性的默默腹诽,浑然不知自己这副面无表情顶着一头乱毛、垂手盘坐在床上的模样多象一只等待主人摸头的狗。
许知还手中打开一个盒子,将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
“早上去给Selina买了礼物,给你也带了一件。”
陈嘉禾愣了愣,脑子还没从午睡的混沌中完全清醒过来,下意识地问了一句:“Selina是谁?”
许知还顿了一下,微微笑着:“即将订婚的对象。回国前答应给她带礼物。”
“哦。未来舅妈啊?”陈嘉禾脑子一抽,“长得好看吗?”
“你跟我回去就知道了。”许知还不露声色。
陈嘉禾立马闭上了嘴,假装没有听到这句话,将他手中的东西接了过来看了看。
许知还在旁将其来历娓娓道来。
“我早晨去拜访的那位老先生是一位非遗传承者,同时也是一位雕刻家。”
“老先生的库藏中收藏了不少古玩,我在参观时发现这块玉牌,放在单独的玻璃罩里,光照之下相当惊艳。”
“老先生说,这玉牌是他年少时刻意雕出来留作纪念,至今已近五十年。那时他才二十出头,刚在雕刻界崭露头角,意气风发,心比天高,花了大半年的时间,画了无数张稿子,废了无数块料子,才刻出这一块自己满意的作品。”
“参观完毕后我便与其商谈价格,老爷子原本不愿割爱,听我说是赠予常年未见的外甥后这才松口。怎么样,喜欢吗?”
陈嘉禾默默听着,打量着不过半指见方的白玉牌,两眼微微放光。
在玉石首饰这方面他并不了解,顶多能看下这东西好不好看。
可这玉牌晶莹剔透,色泽极润,他就是再不识货也能看出这东西的不凡。
玉牌上雕刻了一只蝉,形神兼备,栩栩如生。
蝉翼上面的纹路细如发丝,根根分明,清淅可辨。
蝉的眼睛微微凸起,用了点睛的技法,让它在光线下有一种随时会振翅飞走的感觉。
背后刻了四个字,是篆书。
他不认识。
许知还告诉他,那是“福顺安康”。
这是一件分量十足的礼物。
价格他没问,这种收藏级的玉饰,价格只会往高了走。
只单论这份心意,陈嘉禾心中已生出复杂之意。
对他都这般大方吗?
“舅舅给未来舅妈挑了什么礼物?”
“一幅帛画。”许知还拿过他手中的玉牌,从盒子里抽出一根红绳穿了,微微倾身为他戴上,“国外没有这些精细的东西,瑟琳娜就喜欢这些带着历史感的古物,每次回国总要费些心思。”
陈嘉禾挺着胸膛,说得那叫一个豪情万丈,“那当然啦!他们那才多少年历史。”
说完又嘿嘿笑了一声,“舅舅你对未来舅妈可真好,怪不得你说回去就订婚。”
许知还笑笑,并不接这话茬,转而换了个话题。
“之前让你帮忙收起来的东西呢?”
陈嘉禾闻言,眼神飘忽了一下。
按照原计划,他会将那个拆开过的空信封交上去,反正里面是啥咬死了他不知道,舅舅肯定不会真跟他计较的。
等今晚一过,那封请帖就算被扒出来也没了作用。
可他摸着脖子上这块尤带体温的玉牌,那点小小的谎话便说不出口了。
那个信封被从枕头底下翻了出来,被压得有些皱巴了,他伸手按了按那几道显眼的折痕,将其递了过去。
许知还接过信封,抽出那张请帖,静静地看。
陈嘉禾观察着他的表情变化,什么都没看出来,那张淡淡的笑颜完美到无懈可击。
许知还看完了,轻声问他:“这请帖,你看过了?”
陈嘉禾点了点头,老实巴交:“我不是故意看的,它自己开了。”
许知还笑了笑,看起来并未生气,只是看着陈嘉禾,问了一句让他完全没想到的话。
“想去吗?”
“啊?”陈嘉禾懵了,“这不是邀请的我吧?”
“这封请帖送来的时间不对。”许知还将请帖合上,放到床头柜上,“参加这样的宴会需要同伴携手出席。现在找不太来得及了。”
“假使我要赴宴,则需要你当我的男伴。”他微微一笑,“当然,这得遵循你的意愿。”
陈嘉禾倒是知道这些成年人之间默认的规则,也没怎么思考,随口就说:“你可以跟Chris一起啊。”
许知还沉默了。
陈嘉禾这才想到就Chris那体格,参加宴会恐怕会被误以为是闯入会场的野兽,在一众衣香鬓影的绅士雅女间实在太具有冲击力。
于是Chris直接丧失陪同权。
陈嘉禾刚想要委婉拒绝一番,忽的品出来他这话里的另外一层意思。
这不就是他不去许知还也不去的意思吗?
他抬起眼,看着许知还,许知还也看着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样风轻云淡,眼中带着一点点暖意。
又来了又来了。
被这样看着谁受得了?
陈嘉禾最终屈服于白善势力之下。
现在定制礼服已然迟了,这一整个下午,陈嘉禾的时间都被用在了选礼服这一件事上。
以前不是没穿过。
但那会儿人小脸嫩,礼服穿出来,总是可爱居多。
如今让他自己去选那种用于正式场合的衣装,就象是小孩穿了大人的衣服,怎么看怎么违和。
即便已经成年,气质撑不起来,一切都白搭。
这是许知还的须求,他理所当然的承担了搭配、挑选、购买等一系列操作,陈嘉禾只需要当个试装的模特,时不时发出一声称赞,再不需要他再做别的了。
当定好了即将出席宴会的这一套衣装,他昂首挺胸站在镜子前,又做了那个标志性的捋额发动作,碎发从指缝间滑过,露出那张臭屁的脸和亮晶晶的眼睛。
靠!
这辈子没这么帅过!
怎么能这么帅啊陈嘉禾!
你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帅的男人!
而这种自恋到爆炸的想法在进入宴会厅获得万众瞩目时攀升到了顶峰,又在对上他爹那道先是惊讶再是震惊最后是愤怒的目光后,迅速萎靡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