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你心疼?
书名:改嫁随军:被禁欲大佬宠到腰软 作者:栗果茶
第六章 你心疼?
“是严光曦的小舅舅,姓谢,叫谢晏,在部队当兵。”
“啥?”
苏庭州一下子僵在床沿上。
他手里攥着的那块猪头肉瞬间失了力道。
啪地掉了一半在裤腿上,油渍立刻洇开一片。
麦乳精杯子歪向一边,温热的汤汁顺着杯壁流下。
他没有去扶杯子,也没有去捡肉。
而是死死抓住女儿的手腕。
一个大男人,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淌。
“清欢!他们家没一个好心肠的啊!”
“他是严光曦的亲舅,怎么能娶你?这算怎么回事?他们是不是想拿你填坑?还是看咱家没人撑腰就敢这么糟践人?”
苏清欢一把按住苏庭州肩膀,掌心压着他瘦削的肩胛骨。
“管他是谁的舅舅,又不是我亲亲戚,结个婚怕什么?”
“爸,他给了两千块彩礼……”
“你想想,两千块!”
“你住院的钱有了着落,我们以后不用挤在酱缸边上过日子了!”
苏庭州眼里刚闪出点光亮。
可那光亮只维持了短短几秒,随即迅速熄灭。
他是穷,也确实翻不了身。
可他还晓得做人有底线。
这跟拿闺女换钱有什么两样?
他缓缓撸起干巴巴的手臂,袖口磨得起了毛边,露出的骨头突兀地顶着薄薄一层皮。
“把钱退回去,不结这个婚!爹再苦也养得起你!”
“我拼了这条命也要供你!”
话是暖人心的,可光暖不行,日子还得过。
苏清欢攥紧他袖口,蹲下来,仰头看着父亲布满沟壑的脸。
“爸,我就图个名分,走个过场。”
“我想明白了,先跟他登记,拿他这笔钱当本钱做点小生意。”
“等赚了钱,原封不动还他,然后散伙离婚!”
一听闺女要经商,本来蔫头耷脑的苏庭州猛地直起腰。
这闺女啥水平他最清楚。
从小数学掰手指算十以内加减,算到哭都算不明白。
就这么个人,还想做生意?
他摇头摇得厉害,幅度很大。
正闹着,门口忽然暗了下来。
有个人影站在门外,挡住了外面的光线。
苏清欢闻声抬头,视线穿过屋内昏黄的灯光,看见门口站着的是谢晏。
他进门之前先扫了苏庭州一眼,眼神淡漠,没有停留。
接着目光缓缓移开,最后落在苏清欢脸上。
“嗯?还没进门呢,就开始盘算怎么出门了?”
上辈子,执行任务时边境突发生变,通讯中断,道路封锁。
他在敌区被困了整整三个月。
无法联系外界,也得不到任何消息。
等他终于随队撤离,历经艰险回到驻地。
第一时间赶去见苏清欢,却被告知她已经没了。
死在了除夕夜里,被人发现时全身僵硬,活活冻僵在雪地里。
他后来才听说,那天傍晚胡月月特意挑着时间跑去苏清欢家闹事。
严光曦非但不管,还当着众人的面命令苏清欢去烧热水,给胡月月端洗脚水。
水端上来后,温度稍微高了些。
胡月月嫌烫,当场掀翻盆子,滚烫的水泼向苏清欢的脸和脖子。
严光曦没有阻止,反而嫌她碍事,一把揪住她的衣领。
将湿透的人直接拖到门外,狠狠踹进院子里。
那晚风雪极大,气温骤降。
没人去管倒在雪地里的苏清欢。
第二天清晨才有人发现异样,拨开积雪。
看见她蜷缩在
谢晏这辈子都忘不掉,自己临走前回头望的那一眼。
苏清欢站在院门口望着他,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睛空洞无神。
那一刻,他彻底疯了!
当天晚上,他亲自带人冲进严光曦家,将胡月月和严光曦从床上拽起来。
到最后,两人浑身是伤,走路都要人架着。
最后,她们俩被判刑入狱。
可就算这样,他也换不回苏清欢一条命!
那个姑娘曾经在暴雨夜里救过他,把他从山沟里背出来,熬药喂水照料了七天。
而他,却眼睁睁看着她惨死。
此刻,苏清欢的心里乱糟糟的。
不到两个小时,结婚申请居然批下来了?
她瞪大眼睛盯着谢晏。
“这么快?不会出啥问题吧?”
谢晏把文件递到她手里,语气平静。
“还嫌快?严光曦已经上楼了,他爸也跟着来了……”
话还没说完,门口就传来脚步声。
“爸,我问清楚了,就在这间病房。”
谢晏望向苏清欢,眼里掠过一丝看戏般的神色。
苏清欢……我这辈子,一定护你周全!
只要你是我的人,谁也不敢再动你一根手指头。
门刚被推开的一瞬间,苏清欢猛地拽住谢晏,把他塞进门后的角落里。
“别出声!”
谢晏贴墙站着,呼吸都放得极轻。
严光曦带着老爹走了进来。
他扫了眼病床上躺着的苏庭州,冷笑一声,随手把几包散装饼干扔在床上。
“我今天带我爸过来,顺便把咱俩这婚事定一定。”
苏清欢走到病床旁,一屁股坐下。
她顺手把饼干往地上一丢,拍拍床单,抄起桌上的水果刀。
从谢晏刚拿来的苹果堆里捞了一个,低着头开始削。
刀刃一圈圈转着,她盯着果皮不断翻下来。
“钱,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至于结婚,你还是找你小舅妈拜堂去吧。”
“你!”
严光曦一听,脚下一蹬就要冲上去。
他的脸色涨红,手臂抬起,拳头紧握。
门边阴影里,谢晏眼神骤寒,手指捏得咯吱响。
“光曦!”
旁边的严景彰咳了两声,一把拽住儿子胳膊往后拖。
“闭嘴!咱们是来看苏叔叔的,不是来闹事的!”
他松开手,脸上迅速换上笑容,朝苏庭州走过去。
两手紧紧握住对方的手掌。
“老苏啊……瞧你这脸色发黄、气色不对劲的样子,我这心里啊,真是不好受。”
苏清欢噗地笑出声。
脑子里猛地闪出之前的事。
家里日子一天比一天难熬。
有一年除夕夜,锅是空的,米缸也见了底。
父亲实在没办法,披上旧棉袄,顶着风雪去了严家,就想借一斤白面过个年。
可那时候,严景彰已经进了商业局,说话办事都讲究身份体面。
他坐在堂屋喝茶,连门都没让人家进。
非但没借,还让新娶的女人站在门口骂人。
说穷鬼上门就是讨债,别想靠着婚约占便宜。
自那以后,两家彻底断了音信。
这些画面轰地涌上来,苏清欢手下一狠,咔一声,水果刀狠狠扎进苹果正中。
“严景彰,你说心疼我爸?”